“长官，我喊不动她们。”
基里亚诺娃刚一过来，就向着杨诺维奇吐着口水。
“报告长官，我认为这事情光是你们几个人难以处理好，一方面，我们需要足够多的人手来防止安德烈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另一方面，我们能够……”
热妮亚在一板一眼地说着，但杨诺维奇能听得出来她就是在瞎扯，她们纯粹是想来看热闹。
于是，杨诺维奇直接打断了。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别乱说话。”
“明白，长官。”
“还有，波琳娜告诉你们的吗？”
“是的。”
“没添油加醋瞎说点什么吗？”
“比如呢？”
“把我也扯进去。”
“这倒没有，长官。”
热妮亚这样说着，笑了笑。
她偷偷看了眼早就过来的柳明娜，用着玩笑的口吻说道：
“说起来，柳明娜倒是挺在意你的，一听着要打起来，就赶忙跑过来的……”
“哎，不是这样的，热妮亚你别乱说。”
柳明娜大叫着，连忙打断了热妮亚的说话。
而后者看着柳明娜这样子，一幅阴谋得逞的样子笑了笑。
“……”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柳明娜闭上了嘴，恢复了刚刚的样子，乖巧地站到一旁角落里。
想想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原本只是想出去走走，吹吹凉爽的秋风，散散心的，但，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走过来了。
那边，玛丽娅把一张小方凳放在屋子中央，又在凳子上放上皮带，然后在墙角的长凳上坐下来等待着。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内疚，有些惭愧，但并不害怕。
像是等待着审判的犯人。
“你这是干什么？玛莉亚大婶。”
热妮亚这样问着。
而回应她的只是一句"没有你的事。"
说完，玛莉亚神色平平地注视着那扇浴室的木门。
杨诺维奇也没有说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一不留神退到了柳明娜身旁。
“……”
“……”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碰到，而后，立刻避开了。
大概也没过了多久，安德烈洗完了，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仅管他缺了一跳退，但他依旧高傲地不愿接受搀扶。
他看了眼房间里的不少人，没有说什么，拄着木杖，“嗒嗒”地挪到木桌旁，叼起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安德烈兄弟，我们可以谈谈。"
杨诺维奇这样说着。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安德烈垂下眼睑，狠命地吸了两口烟，扔掉烟蒂，然后，转身要回里屋去。
"不谈也行，但你不能打玛丽娅。"
"这是我的家。"
安德烈平静得让人意外。
“嘿，你不能打玛莉亚大婶，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她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新生活。”
里莎这样说道。
“……”
安德烈愣了一下，鄙夷地看了眼这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
“请你们出去。”
留下这句后，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
“……看吧，人家都不乐意了，这毕竟是他们家的私事，而我们还有日常的训练呢。”
基里亚诺娃这样说着，看了眼杨诺维奇。
“嗯，都散了吧。”
杨诺维奇说完，便以身作则离开了。
“发生什么的话，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杨诺维奇对着玛莉亚这样说着，经过那张桌子时，顺手拿走了玛莉亚准备的皮带。
站在门外的波琳娜，就像其他好奇的姑娘们一样，一见着有人出来了，就凑上来询问着：
“没听着动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嗯。”
杨诺维奇点了点头。
“玛莉亚这边，你多注意一点，我们这边还有事情。”
“好的，明白。”
波琳娜连声应和了下来。
而基里亚诺娃出来后，大声喊着女兵们集合。
被这一插曲耽搁的晨跑，随后又继续了。
杨诺维奇走了，女兵们拍着对跑步去了，剩下的村民们也纷纷散开了，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这儿的清晨是静悄悄的，秋风轻轻吹过了一片又一片土地，也蕴藏着一个又一个人与事。
。。。。。。
杨诺维奇一路向仓库走去。
依照惯例，杨诺维奇检查了仓库的门锁，然后掏出小本子，工工整整地写好记录。
做完了这一切，他又重新锁好仓库，往回走去。
在经过那个靶场的时候，他又碰着了赫莉尔。
仅管赫莉尔早晨并不在那人群里，但，发生的事情她的清楚的很。
“如果你是安德烈，你会打玛莉亚吗？”
“……”
杨诺维奇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
“是不会吗？”
“不，是不知道。”
杨诺维奇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安德烈，自然回答不了。”
“但，也是男人不是吗？”
“不一样的。”
杨诺维奇摇了摇头。
“教育、个人经历、性格、文化环境都会影响对这事情的看法。”
“也就是说，罗曼诺夫军事学院毕业的长官不会生气？”
“……”
杨诺维奇又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又没有经历过……但，如果是她的话……可能，我会学着放手，顺其自然，她也会有她的自己的生活。不该被过去束缚，这也是爱。”
“说的很有道理。”
赫莉尔点着头，这样笑了笑。
“不够，长官好像并没有走出过这份过去。”
“……管你什么事。”
“好奇嘛。”
赫莉尔说着，大大咧咧地伸了个腰，凑了过来。
“直到队伍里好些个姑娘对你有好感吗？”
“……不知道。”
“哈，真的还是假的。”
赫莉尔笑着，拍了拍杨诺维奇的肩膀。
“比如，丽达，那次背着她之后，她对你可有好感了……”
“……”
“然后，是里莎，听说，她把你当成父亲一样的人，一谈起就很兴奋的样子……”
“多少是假的？”
杨诺维奇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
赫莉尔摇了摇头，厚颜无耻地说着：
“我又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那么清楚。”
“那就是捕风捉影的谣言了？好了，我回去还有报告要写呢。”
说完，杨诺维奇便要离开。
“嘿，那柳明娜总归没有错了吧，大伙儿都那么觉得的。你们两个都不擅长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