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也很惹人讨厌。
眼神、言行举止——
所有的一切——原本以为自己回无比憧憬的一切,不知道为何蒙上了一层雾。
然而——却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憧憬——
那么,就当作是考验。
这许多年以来,这个世界始终都是在考验着他——却不允许他死去。
终于让他从“我好想要消失掉”变成了“凭什么消失”的念头。
我不可以消失——
我不但不会消失、应该还会有谁,将这样的我彻底救赎——
那种东西,是存在于【直觉】之中的。
而【直觉】其实是无意识之中触碰到了其他【世界】的【记录】。
只是他的能力并不能触碰完整的记录,而他诞生的时候,许多【记录】从一开始也没有被彻底固定下来。
作为对抗【原初之兽】而存在的——卑劣的、引人注目的得志小人,【原初之兽】所能看到的东西,恰好是他看不到的。
因为颓废、因为消沉——若是深陷在无用的空虚中,提前知道了最终的结局,他很有可能无法再努力了。
拼命拼合起来的碎片,越是远离真相——越是能够让他踏上所谓的【注定的命运】之中。
他只是想要找到,那个对待所有人都很平和——似乎最后死亡的时候也没有怨恨他人的纯白,然而他不知道那个人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只是,根据资料能够感觉到是个相当清新的名字。
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应该瞬间能够体会到注定感——
希。
闪闪发亮的,让他感受到了注定的名字——实际上并不是正确答案。
不过——既然最初就只是妄想出来的理想对象,对于他而言他认为是既定的状况下,就已经受到了决定了。
神明一般的姿态、纯净的样子——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是纯白无瑕的女孩。
并且——应该能够顺遂继承家业,在最初的角度看起来——
然而,似乎在故事的最后却受到了破坏。
显然,其他人看起来并不会严重打破其平衡——只有那个作为父亲角色的家伙,有着某种恶意涌动——
因为他承受了太多恶意,所以他能够看出那家伙的恨意。
充满了仇恨、想要报复——而后在意识到真相的时候,会后悔而想要赎罪。
可以说条件完全齐备了。
那家伙的容貌,也和自己能够触碰到的记载一样——也和直觉之中相同。
然后诱导、干涉——最终让本来看起来没有任何痛苦的人生,蒙上了一层血腥的色彩。
即使如此,也没有怨恨任何人——
如果没有谁动手的话,难道意味着他就是那个角色么?
似乎在那残损的记录之中,她也原谅了伤害自己的人——而伤害了她的人在被原谅的时候也得到了救赎,尽管之后也忘却一切——甚至也得到了惩罚,可是、至少那个家伙是原谅了他的——那只奇怪的鸟类、幻化成的人形。
故事在传播的时候,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扭曲。
抵达他的手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很奇怪的样子了——不过,若是将角色一一代入,果然就能够产生一定程度的天命。
他甚至产生了某种——也许自己就是查看到的记录上的人。
不需要对应,原本他就是那个角色——只是自己忘记了而已。
毕竟那个传说之中,鸟雀也忘记了一切重新开始。
做什么事都习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的,或许最初还是有过那么一点点人性的光辉的存在,却为了所谓的命定的对抗兽族的位置,变得丝毫无人性的家伙——无论做什么事、都会给自己找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
原本、想要夺走一切的欲望,还只不过是在计划阶段。
却间接变成了坚信。
尤其是,能够帮助自己的角色——恰到好处登场——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能够帮助自己的角色露面的时候,他瞬间就知道了,这些是不会被自己所影响的家伙。
他将自己所能够想到的、最糟糕的痛苦,最严苛的考验——全部都给了妄想中的救赎——
如果,就连这样也没有恨意,那么果然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主角。
之前所承受的人生,似乎也就有了相应的价值。
我——我——
解包这家伙的思绪的时候,那种异常的摩擦音,让人难以忍受。
尤其是拥有客观立场的我的存在——反而完全是从主观的角度来看待世界的。
和这个人产生了最低限度的共鸣的时候——嘛,当然不是指代那种特殊的力量,纯粹只是某种思维上的啮合感,总感觉我居然意外能够理解这个疯子。
我甚至觉得——他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确实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我也确实见过一模一样的做法——
同样的剧情桥段,那其中的角色并不是他、也不是那位希小姐。
那是真正拥有羁绊的存在——其中也并不存在虚幻的憧憬、最初甚至是纯粹的感情——
然而、双方最后却做出了宛如灵魂严重扭曲的家伙的行动。
伤害、折磨——无底线谅解。
她们在上演着这种剧情的时候、到底和那个疯狂的家伙有何不同?
其实也是同样疯狂——可是在说起印象的时候,我却只会认为只有虫子是疯狂的,甚至想着说出“疯狂的家伙”,都不需要特别强调、就知晓是在指代谁。
自我意识过剩——原本也只是压抑的自我爆发出来了而已。
我真的能够对着这种人,说出过分指责的话语么?
可怜的——可怜的家伙——
拥有着上位者视角、同时也持有主观感情,有着不合理的同情心——对着这个自己也不奢求同情的存在。
尽管他制造出了更加可怜的家伙,如果说厌烦的话、我也确实对那家伙有厌烦感——包括、在水舱之中的自己的,我自身的存在,也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然而我却没办法固定去怨恨谁。
就连这份命运都接受了——只是因为某种程度的得天独厚。
我比他更先知晓、他应该做什么来让自己前进——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主线任务。
甚至代错了角色,也做了对他而言——尽管是主线却并非他理解中的发展,他也并不是自己以为的立场——
深信不疑倒塌的瞬间,他也还是不知道自己本来应该完成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味得出更为极端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