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摆脱孤独——

无论何时都能并肩前行——那种理想的情况,其实也只是在将一整块肉冻在冷冻室——

乍看起来似乎不会腐败变质。

不过其中的物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味道、新鲜度——甚至菌群都发生了改变——

所谓的“熟成”其实也就是在刻意让它发生微妙的变化,同时产生独特的风味。

现在的工业化很成熟、吃到了美味的火腿可以提取获得相应的菌群,能够保证味道基本都不出现太大的差错。

可是在遥远的【世界】——或者应该叫做遥远的“时间”中么——

吃到了一只美味的火腿,甚至只是那一刻、那一瞬间——是再也不可能找得回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而人的记忆又是——那么容易把无法在回转的事情、不断美化装饰的存在——

那种绝品的味道,就只是一期一会。

在经过了一天——十天半月的时间,菌群再一次变化,味道也没办法再溯回了。

或许,真的能够称作是“奇迹”一般的味道。

所以在过去酿酒实在是个——需要天时地利以及人和的工作——

如果连续连绵阴雨天,酒的味道就会变得相当糟糕。

在酿酒之前,过去的人经常会祭拜——祭拜各种天气的神明、以及祭拜各种司掌酒的神明——

说不定还会拜一拜酒吞童子。

嗯——酿酒什么的,那并不是我应该讲的故事么——

虽然不应该由我讲的故事,我也讲了相当多了——

事到如今,也许像是装模作样一样——

不过、果然,那个箱子就算是我能打开,也不应该由我来讲述。

其中的内容物——应该由关系更近的相关者来讲述——

毕竟之前就已经提及过了——尽管站在相对客观的视角,我却无法提供完全客观的叙述。

灵魂也是一种素材、装在名为躯壳的容器内——

在经过发酵、熟成,形成独特的味道。

也许会在某个瞬间如胶似漆——两个人始终心有灵犀——

什么话也不用说、声音和感情就会流到彼此的意识内。

甚至——那是不需要特殊能力的——

只是——真的很理解对方。

何等美好的关系啊——甚至,能够看穿对方自己还没有认识到的自己。

和这样的存在一起走下去,就不会孤独了——

可是、寿命的不平等——始终是存在着的——

必须要背负着这样的回忆活下去,真的会让回忆褪色的家伙,实在是领人钦佩的存在。

然而更多的、却是在不断粉刷着当时的记忆的家伙。

拿起相簿中的相片——看着相簿中的相片,如果产生的感情是“怀念”以及——产生某种想要回溯的冲动——

明明当时的自身肯定也是充满了矛盾和痛苦的,可是却还是想要回溯什么的——绝对是在某一处,将细节处全部摘除,只剩下了几张放大的回忆。

或者——其实,只是留下了细节而已——

本来就是完满的关系——在那个时候冻结了,应该就是发酵的最美味的食物,一口气吃掉了。

那种味道永远冻结在舌尖了。

爱意、感情、还有当时的和谐感——

如果——拥有着同样的寿命——

真的能够度过那么漫长的时间吗。

已经出现过了一次的奇迹——然后,还要将那份奇迹延续下去。

爱意永远也不会变化、个性也都朝着同样的方向发展——不会产生任何矛盾——

心有灵犀、并且——在现实的存在基础上,没有任何冲突。

普通人的人生中会将这份感情撕裂的——往往就是那种“爱意”的凝结——

引入了第三个存在。

这个存在也顺遂双方的心意——同时,两个人在对待这条新生命的态度也完全一致——

还真是相当小的概率。

就和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理解自己一样的人一样,是小概率。

已经遇到了一次奇迹,仍然会触碰到第二次奇迹——成为这样奇迹之子的信心,能够持有的话倒是好事。

不过——就算是再怎么大喊着精神论,应该也没有敌人真的能够被友情、羁绊、爱意所打败——

如果说对方恰好就是羁绊的所在——是对于高喊着这种口号的人有着相应的感情,所以才会心慈手软的话——

那么最先背叛的,其实就是在喊着口号的一方了。

陷入到那种地步,已经不再是知己了。

兵戎相见的瞬间——其实无论再怎么声称“理解”,其实也只会是空虚而已。

如果能够理解——那应该是连恶性都能理解——

从一开始就不会兵戎相见,而是会像是中二病一样——即使和全世界为敌,也要和对方站在一起。

尽管一个人在和【世界】为敌的时候,其实精神性上也已经没救了。

独自在烦恼着,认为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真正理解自己——也放弃了对任何人发出自己的声音。

哪怕有一个也好,能够进入自己的内心——连那种意志都放弃了。

站在其身后的支持者——必须要接纳其世界观,甚至不得不和其他任何重视的东西,切断相应的联系。

这种自我奉献的精神——对方不管从哪个角度,其实都是无视了这份“牺牲”。

必须要靠这种风险来维系的情感——其实算是服从性测试。

互相依靠着的——只是在单方面汲取着,某个人精神的营养。

必须要连这种关系都认可——那并不是变得不孤独了、只是在逃避着什么而已。

无法恢复如初、却没办法彻底切断的关系——还真是酷刑呢。

足够长的生命——当然能够让毛犊朋到足够了解她的人——

当然,也足够让她失去那么了解她的人。

然后——在寻找的时候,即使发现了替身——

那也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和替身一起经历过去相同的事情,只是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悲哀而已——

和替身经历完全不同的事——需要承受的是罪恶感。

最初保持着距离,正是因为她有着奇怪的罪恶意识。

所以已经不想再在自己身上做文章了——

只是想要找回原本的情感——明知道可能找不到,却也无法忍受孤独的境况下——

她、能够做的就只是制造同类而已。

无法忘却痛苦、也没办法真正前进——

被永恒之物牵连——无论是后退还是前进,抑或是止步不前,都会产生极大的犹豫。

想要制造的同类,切碎的灵魂混合在一起,加上了烙印。

目光在注视着的时候,有某种——是幸灾乐祸、还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兼而有之的感情,能够让她继续“向前”。

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时——在不应该留下烙印的存在身上,也留下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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