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躲开,是因为抗拒。

无论她躲到哪里去——【未来】和【过去】是相连的——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或许【未来】的许多事就不会发生——【世界】之内不会出现影武者取代了正主的“天道千重”、也不会出现人偶师阿忠。

这些事不曾发生,也就不会有回转到过去的,那只与血姬契约了终身的乌鸦。

漫长的等待不存在——接下来的【世界】都会变成无法预知之物。

那样的【世界】确实是存在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天道千重”以及“乌鸦”、“人偶师阿忠”都已经是被固定下来了的【记录】。

不是在每个【世界】都会出现,却一定会在某个【世界】出现。

而毛犊开启了自己的技能、是能够读取该存在于每个【世界】的不同走向,在读取他人的【记录】之前就必须先有理解各个【世界】的能力——

那么首先必须要读取的【记录】就是自己。

那个【记录】感情、思考,一切的一切都将流入到毛犊的心中。

其他【世界】的毛犊不曾后悔当时的行动——

但是还没有抵达那个【未来】的毛犊却一定会畏惧——把感情、行动同调,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都会覆盖到现在的她的认知之中。

最初的【世界】她当然也逃跑了、然而其他的【世界】她逃跑的情结却一定会是成倍量增长的。

最初的【世界】的毛犊逃避了、被找到了——突破了禁忌——

连带着制造了数个枝世界——那些感情在那个瞬间全部归她所有。

而那些还没有生长起来的树枝,试图走向其他的方向,却总是会被拽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能够与其他平行的【世界】产生共鸣的电波、发出的是警示音——

枝世界还会扩展出更多的枝世界,每一个她收到的杂音和感情都会成倍量增长。

而在那一刻开始,共用的都是同样的资料膨胀着的毛犊,会拥有相当稳定的人格——那是在各个平行【世界】中都几乎找不出太多的差别的人格——

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做的事情,总是那么相似——

就像是完全的同一个存在。

只是看着她的话、或都意识不到那是从根源都彻底变得不同的【世界】。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是能力所造就的、毛犊的特殊之处。

也是能力所造就的、毛犊的悲哀之处——

和生濑纯子以及我还是不同的——

生濑纯子尽管可以探查过去的【记录】,然而她本身却是【世界】内用过即丢的存在——无论如何,在查看着【记录】的,都只是新【世界】的生濑纯子——

并且她按照顺序查看着的【记录】、无法超越【世界】的范畴,就意味着她的人格在每一次都会有做增添、也有所变动。

而变动是朝着怎样的方向,其实是无法预知的。

看着同一本书也会造就不同的感想——每一个不同的生濑纯子,看到的都是不同版本的改编、而自身的情感也会有所变动——

这个能够查看【记录】的生濑纯子,意外是大部分【世界】中人格最不稳定的存在之一。

似乎每次看到她都会是截然不同的造型、以及喜好——

唯独不变的可能是她与手冢伊东是青梅竹马这样的设置——而其他的、甚至对于宫地家族、天道家族、三条佑野等等的态度都是不同的。

她会有背叛者的展开——

也会有相当残酷的一面——

可是那些资料彼此之间并不能互通。

为她之前曾经做出过的牺牲而感动,回到过去对她付出毫无限度的信任心,之后从背后穿出的刀刃——就是她所挥动的刀子——

而为了她杀死自己而愤怒,下定决心再也不去理会这个女人——她却会又为了自己的无情而选择自我牺牲——

想要以冷漠疏离的态度对待,她又会变得很善谈——

而太过于靠近,她的人格又会转变成冷漠的一方——

人格本身是很易变的、并且每次效忠的对象也有所不同——有时是天道家的一切、有时仅仅是天道火怜——

也有完全不去效忠天道家族,而是向宫地家族尽忠的时刻——

与其去考虑她的资料,还不如用自己的双眼观察这个只有外貌一模一样、却也因为穿着打扮显现出很大不同的人——这一次又是什么人格出现。

而“空门美千代”——也就是区区在下、原本也就没有什么能够称作“格”的东西。

内容物是人偶、容器也是人偶——想要表现出强烈的感情、也只是适得其反。

而自身的经历其实相当单薄——

尽管想要将构造了自身的两个存在的资料和自己等同——然而却发现对于她们的感情共鸣程度,还不如机器本身翻涌出的泡沫更强。

那份单薄的经历,不足以支撑出复杂的人格。

所看到的【世界】都是属于他人的【世界】、那些【资料】对于某个只是封存在玻璃罩内的人形存储器而言,会影响目的、也会影响欲望,对于那本来就空空如也的“内在”倒是称不上有什么影响。

无论谁看都会认为是个僵硬的机娘。

能够读取【记录】的另外两个存在、一个是并无承袭感,另一个则是有承袭感或是无对于整体的影响不大——

毕竟本来也不会刻意去观察这个仿佛是提线人偶一样的家伙的性格。

AI人偶的设定——单单读设定集、其实千差万别——

但看在屏幕之内,却又感觉不到什么差别——还不如直接读设定集来得更快些。

能够在每个【世界】都能保持着高度统一的、那位不正常的家伙,是依靠【记录】,每一次活着的都是同一个毛犊。

她们拥有着不同的身体——其实又是从基因层面、形象层面完全相同的身体——

只要加以同样的条件、就会导向同样的结果的身体。

而这容器内的内容物、又是完全一样的。

将数台一模一样电脑、装上一样的操作系统,远程传输一模一样的资料,资料也会随着时间更新——盘符的名字、输入法、网络速度都限制在完全一样。

操作一台电脑、其他的电脑也会做出同样的反馈——

若把其他的电脑和某一台进行调换,也察觉不到任何的区别——

它们几乎就是完全一致的东西。

出厂批次、机壳上的污渍以及色彩的浓艳度略有差别,只要性能和内部存储的资料不变,打开每一台电脑都能看到完全一致的操作界面——

各个【世界】的毛犊,一旦开启了资料的共享,就会变成这样的信息互联的终端。

而终端内存储的资料,也包括了几乎全部都【世界】——包括我所看不到的、那最初的资料也存储在内——

而她也和我不同,我是需要探查某些资讯的时候,现场读取、解包。

她却已经在只是短暂的时光碰撞、接下来必须要经过漫长等待的时间之中,已经全部都读完了——

毕竟她不需要全部读完,只需要每个处理器都读一部分,再将读取记录共享,效率就会无限加快。

而她拥有着近乎无限多的【世界】的【同位体】,无论是任何一刻更新的资料,都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完全处理。

她波动的感情、也是无论通过怎样的方式,也不可能得到开解。

只要有一个开解了、所有的【世界】的终端都会在瞬间想开——

也就意味着截至目前,没有任何【世界】达成了这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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