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规避着风险、所以才会避开“黑石新武”。
而同样刻意规避着风险、几乎排除了所有的BOSS角色——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答案,那么剩下的那个,再怎么不可能、也会是答案。
她在那个瞬间,会去做最终的了结——
之前只是刻意规避着——毕竟在“手冢佐和子”的各个选项之中,还存在着巨大的黑色骷髅。
如果按照骷髅的路线去行动的话,将会面对危险——
当然会将最危险的路线留在最后。
那本来也是她自己的思路——毕竟那些危险,在将来的她会知道原本就是自己标注的。
天道香织是有强迫症的。
总是会按照顺序来游玩游戏、按照顺序来看书——
这个设定,最初的时候就提及过。
不过手冢佐和子显然没那么严重——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她最初在学园的时候想要吸引他人的注意的时候,使用手机游玩的那款游戏,并不是那个游戏公司出品的第一款游戏——
甚至如果按照她的顺序游玩,会无法理解最后结局的书信彩蛋。
那个“我现在一切都好,还有一个悠闲的小店”的彩蛋——
两代主角之所以拥有着相似的外貌,也是因为这个设定的存在——
既然作为彩蛋,其先后顺序也就能够整理出来了。
可是她的顺序却是反的——在打开了那个游戏的前作的时候,才产生了“啊、原来这里是彩蛋”的想法——
中间相隔了三代关东煮的距离。
她既没有按照网络上的推荐顺序、也不是按照出品顺序——
甚至自顾自产生了失落的情绪的时候,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过犹不及了——
只是想要奉行他人的时尚、借此有能够搭话的机会——却变成了相当狂热的家伙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和“狂热”这个词根本扯不上边——
还没有认识宫地雫、没有认识佐藤樱、也没有认识天道火怜——
这些可能会将她带入狂热者之路的角色,她一个都不曾认识。
当然——手冢伊东是个狂热者,可是他无心将自己的爱好也变转成手冢佐和子的爱好——
毕竟鸣海麦面的伤痛、鸣海麦诚的伤痛——根源都是他。
他们只是复制了他的内心,都同样变成了精神异常者——
人会有强迫性重复的行为——哪怕那个环境相当糟糕,也会想办法把环境变成自己适应的糟糕的态势下,这样最能够让自己感觉到安全。
而强迫性重复了这样的行为之后、其实也有着——想要从最初开始就变动未来的想法——
哪怕自己的身边全部都是替代品——那样也没关系。
自己原本有一个女儿——当女儿死去之后,再收养一个新的女儿——
新的女儿的DNA和之前的完全不同——自然容貌、最初的言行举止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自己将曾经的女儿没有得到的东西,完全灌注到新的女儿的身上。
而新的女儿会拥有过去的女儿不曾拥有的“礼物”。
尽管容貌、最初的言行举止不同——可是个性上、喜好上却可以按照最初的女儿来进行调整——
这种调整其实只能维持到初中左右的程度。
在开始升上初中之后,隐藏在基因之中的要素开始觉醒——性格开始变得不安定——
原本培养出来的要素很可能会全盘逆转。
尤其是——自己是给予了新的女儿满满的爱意的情况下、心中的伤痕没有那么大,性格很可能是会走向更加清爽而乐观的方向——
自己看着新的女儿如果能够产生欣慰的感情也就算了。
并且——确实将这个新的女儿所得到的一切、都视作是对过去的补偿也就没关系了——
可是、人真的是会那么简单就能满足的生物么。
尤其是——心里的创伤那么大的状况下——
甚至比起是一个人心中留有创伤、更像是创伤之上长了个人——这么严重的水平——
一旦产生了“凭什么”的想法,那个伤口反而会越裂越大。
想要寻找替身来弥补自己内心的伤痛的行为,原本就是病态的。
尤其是——那并不是单纯的弥补,甚至是赎罪的行为——
想要赎罪——也就意味着果然是有着“罪”的存在的。
把新的个体——把替身留在自己身边,意味着自己将无时无刻不直视着自己的罪孽——
新的个体生活得越轻松、越是会和某个矛盾的影子撕裂开来。
尤其是以那么血腥的姿态死亡——
这份痛苦会让其无法面对自己亲手培养的——和过去的旧个体那么相像的人偶、并且还发展出了真正开朗、阳光的个性——
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个旧日的个体,内心定然是充满仇恨。
不对,应该说——自己是希望对方能充满仇恨的。
仇视着自身、怨恨着自身——甚至希望能够亲手将自己杀掉——
只有这样才是与自己相符的结局。
啊、啊——不对呢。
到底为什么要将那个替身人偶抚养长大——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希望其幸福快乐么?更可能的状况,反而是希望其仇视自己,代替那个不可能惩罚自己的人来惩罚自己啊——
只是不知不觉之间,这种想法就只剩下了善意。
不纯粹的善意。
却也是毫无保留地优待。
选择了那种黑暗的,不见光亮的环境,本来就是为了模拟旧日的个体生存的环境——希望新的替代品生长为扭曲的生灵——
可是正因为这种黑暗感,自己从施虐者变成了拯救者。
成为了其黑暗的世界之中,为数不多可以视为路标的存在——
所以其坦荡而清爽,没有仇恨存在的余地。
正在纠结的时候,来了可以灌输仇恨的契机——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然而、那份仇恨只能够支配着这个个体将原本的环境砸碎的程度——
却并不会仇视,给自己传授了一切战斗的师傅、路标。
更何况,那个世界之中并不是单一的救赎。
还有更大的心灵依存——是无论如何都会陪伴着自身,给予自身正向感情回馈的——
哪怕不是人类也无所谓的存在。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就只能选择自虐的道路。
想要制作替身这种想法——是源于自己也是替身,并且也以不完善的容器,容纳了原主人的感情。
可是原主人的思考却只是弥补,从来没有想过制造替代品。
不是替代品的个体——与成为了替代品的个体——
彼此之间有着血缘关系、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