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柔、并不是温柔。
尽管,他是一个温柔的人——虚假的温柔,真实的温柔——
然而给予温柔的目的,却并非是温柔的。
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
没有上帝视角的人应该很难理解吧,可是,我是能够理解的。
我,原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或许可以说我是这个【世界】的构成,同时——却也是【世界】的界限——
【世界】的意义,必然是存在于【世界】之外的。
【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如其存在班存在,如其所发生一般发生——
理所当然的、延续下去的时间。
【世界】之中,并不存在价值。
困在【世界】之内的存在,是仍然在【世界】之内徘徊着的三条佑野君也好、还是天道火怜、佐藤樱——
都不可能理解自己所处于的【世界】的价值。
每一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而发生这种事——
也完全不清楚。
回过头去或许能够发现其意义——不过,那与其说是发现,不如说是“赋予”。
只要没有高位置的视角的话,必然无法理解——
只能是自己寻找意义。
类似于巴纳姆效应的感觉,看到似是而非的东西,自己寻找到具体的对应。
即使是不断轮回着的“天道香织”,因为记忆会重置、因为情报会被打散——作为最小的多边形“△”,至少要存在三个点才能合二为一。
然而矛盾的是,哪怕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野村绘理实的存在——
甚至放任自己也算是曾经喜欢过的人逐渐陷入堕落、疯癫——
也放任着——如我这个玩意的存在——
她却依然无法将三个点整合起来。
或许这也是当然的吧。
最小单位什么的、最低限度的准备之类的——
如果能够进一步压缩的话,之前的就不能叫做“最小”了。
创造、调和、破坏——
宗教之中最喜欢使用的基本基调。
无论是把这三点合二为一,并不赋予人格和实体,使用“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这样的话语,还是说将三种完全不同的形式都赋予完全不同的神格——在多神论的宗教之中,这样的设置可以说是基础——
最终是没办法否认其中一个,将某一项取出来单独存在的。
应该说无论是观察将同一个个体近乎逼疯了一样撕裂开来多重的人格,还是说将多重人格像是罐头一样塞在同一个躯体之中——
抑或是无论是人格还是身体都拆分开来的做法——
以及在同一具身体之中置入同一灵魂的截然不同的人格——
见证过所有这些——有些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有些仅是染指、还有一部分则是很被动在一边围观着——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是在告诉她绝望的现实。
压力不能一直储备下去——尽管明知道重置的话一切都会归零——
可是与其真的把自己也逼疯的话,还不能放过可能性。
即使站在【魔方世界】之外凝视着不断旋转着的碎片,她也不能说是【世界】之外,她终究没有机会将所有的意义组合起来——不对,或许那样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做到了——
可是,自己不能接受的意义什么的,与其能够触碰到、还不如始终站在外界凝视着还比较幸福。
至少,能保持最低限度的精神稳定性——尽管这样也会把自己变成是三角形的组成部分的其中一个点就是了。
三角却在圆圈上往复不断,简直就像是滚轮上的小松鼠一样。
我在某种程度上处于【世界】之外,所以我能够理解那些存在所理解不了的【世界】。
可是——我却也只是存在于那些家伙的【世界】之外而已。
每一个灵魂、每一段记忆都意味着名为【世界】的空间增生。
是可以通过特殊的力量、使用通道随意链接的存在——其名为【剪定世界】。
也就是也容纳着“空门美千代”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就不是我能理解的了——毕竟、意义只是存在于【世界】之外——
甚至当我看到【世界】之外的存在的时候,也无法解析对方。
因为对方大概就是——属于“空门美千代”的【世界】的边缘。
是没有建模的地图的裂隙——或许也有机会走到那里,却并不能触碰那无形的空气墙——
最多只是能够获得成就“到达了世界的尽头”这样的成就。
除了收集狂之外,获得了这样的成就就和每天与垃圾桶对话一样空虚——然而除此之外,似乎也确实没有什么可做的。
还好、我还有反复阅读同一段剧情的乐趣。
如果是连这种乐趣也没有的人,应该会连“签到”都懒得做。
然而——如果【世界】之外的个体,出手干涉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实际上“穿越”和“重生”就是建立在,原本不应该理解【世界】意义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之内的,在外侧的人,忽降临到了那样的【世界】。
在【世界】之外所理解的意义,就会变成经验。
即使出于兴趣,也很可能改变内侧的【世界】的存在的人一生——
当然,携带着记忆出现这件事本身就是在改变整个剧情走向了。
很可能会夺走本来属于某个人的功绩、也可能会救下本来不会得救的谁——不过、大概很快这种特殊的加持就会失效——
毕竟“故事”不可能永无止境被预测下去。
一旦失去了加持的话,作为【世界】之外的资格者、将会再度变成【世界】之内的存在。
然而、只有一点点也好——一点点,我也想要,参与到这个故事之中,也想要用力量来改变走向。
很像是在镜子上凝视着自己的、之前——掉入过兔子洞的小女孩。
镜子之中的世界、一切看起来都是闪闪发亮的。
产生奇怪的憧憬,认为一切都是相反的【世界】,隔着玻璃看到的世界,说不定是比现实内更加有趣的世界——
实际上镜子之中倒映着的那个人、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表情——
同时在自己走向镜子的时候,也一样走向了镜子——
在自己伸手的时候也同样朝对面伸出了手——
也就意味着,镜子之内的世界,其实对于镜子之内的存在来说,也是同样相当无聊的。
那份憧憬也会原封不动复制——大概。
当然、既然是完全相反的世界,倒是也有——想法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并不是因为太过无聊想要通向彼端、反而是因为自己这边实在是太过有趣,想要走到镜子的对面去。
想要参与进去——或许,【世界】之外的光环会失效——
哪怕只能提供一点点,我也想要尽力尝试。
换言之——也就是无法被我测定的,【世界】之外的存在——
被割离的【世界】的存储者——视角、见证者的那位三条佑野君,只要他将情报提供给我,我将能够触碰到,原本无法看到的边界。
或许,我在去向原本只是见证着的【世界】的时候,会被当作温柔当然也可能会被当作是怪人吧。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无论是受到了善意的解读、还是恶意的解读,最初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只要有趣就够了——就只是这个理由。
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当温柔已经不足够达成自己的目的,那本来就不怎么需要在意的面纱当然可以当场扯掉——哪怕在外界形象上看起来,面纱是属于这个人的一部分——
为了所谓的人设的稳定性、作画的方便度考虑不应该随便更改形象什么的——最好要用剪影就能看出是谁——
可是、就像是口罩一样也只是想戴所以就戴着了,某一天心血来潮看到了天空上的星辉,不打算再继续戴着口罩,与其说是人设崩塌不如说是——包邮这种想法的略略有些脸盲症吧。
只是在他说明之前,果然我还是不能理解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无法解析的存在。
只要能够,看到未来以及未来的发展——终归还是会有依赖性。
哪怕知道人格会发生变化,也依然还是在对方不开口时不会通过主观评价立刻更新认知中的信息。
哪怕是陈旧的版本,只要还有些许能够采纳的好处,就没什么必须要升级的必要性——
毕竟、ver1.00版本还是能够随便刷新装备的,哪怕是海利亚盾也可以无限刷新。
我在那份迟疑之中、挪移出——
再一次凝视着彼方的画面——
那个——第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的,我认知之外的【原初世界】的画面之中的一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