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从t到o字母空隙的填充、静脉注射则是向人体填充——

这段文字不止一次出现在名为【故事】的【世界】中。

梦是平行世界的电波、同时也是各个要素的组合——

残留在灵魂中的意象、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扭曲成极为奇怪的符号。

受孕的女子可能会梦到蛇——在子宫之内蠕动的小生命、会让人联想到刻在远古流传下来的DNA内蛇的身体缠绕在肉体的感觉。

塔罗牌内图案——仿佛能将人吸收进去、是“意志”的具象化体现。

克苏鲁的世界——有一大部分能够get到、还有一大批人无法感知到其中的或是恐怖或是感性——

大概是看那些文字是否能在无意中唤起内心深处、潜意识的共鸣。

作为【观测者】、作为眼睛,就算天道大小姐的梦境,我也能窥视。

她无法看清梅树下的那张脸——我同样也无法看清——

用五官来判断好像也有些武断。

可是——那神情,毫无疑问是属于“小雪”、“宫地雫”以及天道火怜熟悉的“佐藤樱”的。

她有着极为独特的动作——

也有着自己也没能意识到的特殊口癖——她自己没能发现、在身边本该起到提醒作用的家伙也没有提醒——

那家伙作为“大藏”的克隆体、共用着同一个基因的潜意识,大概也认为本就在某种意义上夺走了她的人生的自己,不应该让她失去可能迎接未来的细微的动作惯性。

无论哪一种都和“梅”的关联不算非常大。

原本我是想要把冥道黄泉第一次和天道大小姐相遇的场景作为这份意象的来源——可是从我能排列出来的顺序——

冥道黄泉和天道大小姐在一处的【世界】、并非是真正的【起源】。

那么这个答案就不成立了——

在百无聊赖、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等待蘑菇王国的角色从自己的身边路过的闲聊花花,在静止于草地上的时候,大概一刻也不停在考虑着各种麻烦的事。

正因为有着静止不动的近乎【无限】的时间,最终把目光凝聚在了同一行文字上的我、同一段时间的我,也会产生各种奇怪的联想。

很像是本格推理小说家、其实在做出最终的手法、犯案动机、寻找凶手的定案的时候——大概是把这个角色周围的每个角色都考虑到了——

都有可能是凶手、都有可能犯下丧心病狂的罪行——

最终在其中选择一个看起来最合理的动机。

然而这个动机到底是不是合理、似乎就只能交给读者来判断了——

在过去看起来很合理的动机、在现在的人眼中看来可能分外矫情。

我能想到的、也是【世界】的各种可能性——甚至按照我的思路来进行的话,说不定也能达成合理。

可是、我并没有做出无限的猜测的资格。

因为——我是观测者——

是不断读向下一行、不断看向下一页,而并非是选项的抉择者。

除非我将书页合拢,否则所谓的“真实”必然会以相当卑鄙的手段进入大脑。

纵然我认为全盲检察官的结局——为了让从二分之一的位置就能看出来是兄弟的伏笔回收、选择了一种最傻的方式来让两个人成为兄弟——

实际上只要把两个角色的年龄对调——把哥哥和弟弟的年龄对调、就不需要有第二次出轨的奇怪剧情出现了——

然而原本看起来是哥哥的角色是弟弟、反而看起来像是弟弟的角色是哥哥,本来仅需要离婚一次就能解决的伏笔,最后变成了女主角出轨了两次——以此来作为杀人动机——

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展开——然而、只是看着的话,无法改变故事的构造和走向。

或许这也是迫使我从水舱中出生的理由。

是出于我自身的意志——

即使只看着同一段时间、同一行文字,我也无法再忍受只是看着。

和某个自称“资料阅读者”的家伙正好相反。

她是无法忍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被卷进去的事实——所以、把自己割离在了【故事】和【世界】之外——

可是她又不能像是三条佑野君一样有着特殊的身份、可以通过双生的妹妹的“存在”固定——甚至直接固定不相干的角色、来填补“盖亚”的空缺,来将自己从真正意义上切除——

我是想要加入其中,想要参与其内。

然而——

站在【观测者】的视点是可以把自己代入任何立场、一旦加入到【故事】中就会被分配到相应的角色。

无法选择自己理想的角色、无法占据自己理想的立场。

很显然——我想要做一个适当用自己的认知来干涉走向的,安静的守护者的角色是不可能的了。

从我刚一降生下来、我的角色立刻就被分配了——分配了从来未曾预料到,无法假装被谜语人蒙骗,不能不去看自己不想看的、不能不去听自己不想听的。

箱子再次被打开。

真实之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我的眼前打开——

模糊的梦境内的一切、都有了相应的意义。

在那场冰雪之内、便是天道千重曾经拥有的最宝贵的事物——是使用天道千重的尸体、所重新制造出来的“天道火怜”所拥有的一切,残存在大脑中,在蒙昧的认知建立起幻化出名为“梦”的昔日的映像的再描摹。

那么、在无限循环的三年时间——十八年的时间、百年千年的时间颠倒重复循环——

其中搭建起来的怪异的剧情走向、就不仅仅是怪异了,甚至充满了恶意——

失忆的、忘却了一切的天道火怜,身边的照片都被烧成了空洞。

而陪伴在她的身边的、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在寻找着能够再次轮回往生之道的少女——在孤岛上被天道火怜所发现,代替佐藤樱陪伴着她到了时间的齿轮再次转动的意义——

手冢佐和子明确说出了“在十八岁的那一年、失去了轮回的能力,无法再存档/读档,于是发了疯在各种黑市上购买力量,哪怕肉体已经变成了重度残疾,也还是在疯狂寻找着能通向过去的道路”。

为什么会失去力量——

同时也无法死亡——不断留下伤患的破碎的肉体——

而从其他的视角能够看出、手冢佐和子并非是“获得”而是“觉醒”了力量——

如果是获得的东西、当然要不断担心失去。

可是——既然是“觉醒”,那就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身体之物——

那种东西、就和学会了游泳一样——

一旦觉醒了、是不会那么轻松就失去的。

若是没有我——没有我空门美千代这个存在、我无法理解自身的存在的话,我或许会在这个问题上困惑许久——

然而——我自身的构造形式、我就能理解为什么手冢佐和子在十八岁的时候会失去力量了——原本觉醒的力量会丧失掉——

答案是——手冢佐和子根本就没有觉醒力量。

十八岁那一年的手冢佐和子根本没有觉醒力量。

如果她也有被蒙骗的地方的话——经历了无限次的Save/Lord的她也有被蒙骗的地方的话,以及在血红的月光之下,会促使她黑化的理由,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终于理解了、名为“手冢佐和子”——或者说是“天道香织”这个存在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终其一生、都是在被利用的一生——

而后、则要被利用自己能毫不犹豫利用他人的特性——

天道香织竭力想要破坏的,在降魔家族内,受到了末·谢谢的祝福加护的胚胎——这种行为、是她在试图掀桌的做法——

只是——就算是掀桌也依然在齿轮之内,让本来已经经历了近乎无限时间的洗礼的香织再一次近乎破防地嘶吼。

那个小小的胚胎、会是十八岁的手冢佐和子。

她以为的万物的终结——其实也是真正的开始——

天道香织和佐藤樱的女儿。

毫无疑问是天道家族唯一继承人的女孩——

宫地雫的身体、才流淌着与三条佑野相同的血——即使不需要超过禁忌量的naraka也一样有着极强的复苏能力——

或许这也是宫地家族想要那具身体的理由。

佐藤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些加护——还需要过量的naraka。

而灵魂之中残留的力量,以及融入了大量的naraka的血液,将原本的身体的基因扭曲变异、同时唤醒了不少潜能——细胞新陈代谢、朝向更适应“宫地雫”的灵魂的方向变化——

那具身体也拥有了不完善的治愈能力。

不过、大概那具身体的上限也就不过如此而已——最终也无法持有原本躯壳那种程度的力量。

躯体要适应灵魂、而灵魂也不得不因为身体而压缩自身的机能。

各部件不匹配的组装机——

功能会出现相当的不和谐——新版的系统在安装老旧的游戏的时候、反而会出现老旧的电脑不见得会出现的BUG。

即便末·谢谢是使用灵魂的碎片来合成新的生命,为了配合躯壳而不断被压缩了力量的灵魂,在进入新的生命时,也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

使用灵魂碎片降诞的孩子,就连诅咒都会一并继承——

同样、有某些偶然的,在正常的繁育手段——没有涉及到神秘学的正常繁育手段,为了避免力量被同一势力垄断、几乎无法持续三代就会突变成其他形式——

只有更加物质性的东西会被直接继承下来。

天道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天道火怜的血脉——

持有和天道家族同样的诅咒、同时也有着天道家族特有的特性——

天道火怜大小姐的笔记里提及到了、自己在不到小学的年纪,就已经是相当高挑——完全不像是同龄人——

中学时坐在那里甚至会被当作神像来拜——

大概是各种意义上都太过于显眼了。

即使在高中的教室内、她的样子也依然很显眼——

天道家族的成长速度是很夸张的。

还有其他可以依赖的手段——

在十八岁那年、失去了一切力量的手冢佐和子——实际上、是三岁的手冢佐和子——

不对,是三岁的天道梅。

并不是失去了力量、而是没有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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