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觉就是整合自己不能理解的信息、那么我会在不知道是否能解毒的状况下选择了中毒的道路,应该也是在深层次意识之中做出了抉择——
况且、能够引导我到朝着核心的路径走的不仅仅是我的潜意识,还有其他掌握着比我更多情报的个体。
那是切切实实在虚假的“时间”之中受到折磨的存在——
那是切切实实把自己的人格丢弃了的存在——
已经混乱到看不清“真实”是如何的存在——
这些力量会将“棋子”摆放到需要的位置,如果棋子不愿意听从摆放的话,会从头杀死比赛——将棋盘整个掀翻。
那些家伙会不惜把【世界】整个舍弃掉——
当然也不会犹豫小小的棋子。
我现在还存在着、就意味着我之前的抉择还没有到要被人把棋子捏碎,将【世界】重塑的状态。
在这里我中毒、然后和火怜酱缔结婚约甚至在众人面前举办婚礼就是这些力量所期待的。
在这些期待之中,我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在之前被触碰到了的【世界】的【记录】中——不同的视角之内,可以称得上是没有谎言的视角相当有限——
即使没有谎言,可能也存在着隐瞒。
甚至不是发自自己内心的隐瞒——
是来源于他者的隐瞒。
那份力量甚至可以将触及到“核心”的部分划开来——
截断的关键的部分——仿佛每一个视角都没有讲述完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对,并非是仿佛,确实是每一个视角都没有讲述完一个完整的故事,都是极为突兀斩断。
当然、这是“原初之兽”抵达了她所需要的情报的缘故,在那之外我没有看清的部分到底是什么?
啊——等一等,之前在和谁对视的时候,失落的记忆,短暂回到了脑海之中——
甚至把“遗忘”这件事本身都回想了起来。
这里是和之前触碰到了以“咖啡可乐”为暗号的记忆的夹层很相似的地方,只是这里最初有着朦胧的雾气、以及要面对故弄玄虚的人持续不断的轰炸,以至于的我无法聚拢精神去思考。
而将自己的“本质”展露出一部分给我的降魔罪魂——也同样留给了我思考的时间——
如果在错误的方向上思考,也是会得出结论的。
他甚至选择了在意识处于正经的轨道上时候,留出思考时间来。
降魔罪魂出现在这里、并向我提出的谜题——我已经做出了我的解答了——
剩下的步骤,就只有对答案而已。
“看起来、你已经就剩下对答案了。”
头发上有一绺红色的“男性”、脸上带着妖冶的笑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能够随手取出手指甲的锉刀来、还是跨越了时空间的存在,以及能够接触到BOSS们的世界,这家伙还真的需要留神呢,这可是BOSS的基本要素。
不过——其实也不需要太过小心,毕竟兼备了所有这些属性,即使作为BOSS也有洗白和复活的可能性。
“说起来、你喜欢看大河剧么?或者是——时代小说?”
他打磨着自己的指甲。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那其中已经塞满了能够作为备件的零零散散的道具了,靠着些精致的伪装来遮盖指甲内侧的天地。
鸣海叔最初是激烈反对这件事的、然而他也知道这其实是很有效率的做法——最初选择了逃避目睹那些细微的改造——
然而很快就折回了原地、强迫自己凝视着那些为了变强——或者也可以称作是“恢复”的残酷的对肉体的“改装”过程。
明明还是肉体、却像是对待机器人一样改装——他下意识发出了“难道这也是惩罚么”的感叹。
那并非是出于对我的怜悯——或者不仅仅是出于对我的怜悯。
同时也有被迫闪回些他本人其实不太能理解的场景。
他在打磨指甲的时候、那把锉刀忽然就把自己的手指伤到了——血液滴在锉刀上,他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还把伤口扩大了。
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和看着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机械”或是“道具”的鸣海叔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大概是,他是在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没有感知的器皿。
“是看的。不过、老实说,在快餐时代的话——大河剧的长度有点太长了。我是不会说在新时代剧都变得难看了、远远不如以前拍过的大河剧这种话——真的这么认为的话,完全可以买一台布朗管电视,在其中放入录像带,看着颜色并不鲜亮、特效也并不华丽的上百集的电视剧,无差别持续看下去——
估计除了像天道香织大人那种极端狂热分子之外,估计一般人会觉得比上刑还难受呢。
与其去看那种古旧的电视剧,我倒是觉得还是把原作小说找来看不会受到画质的影响,还更节省时间呢。”
在这种时候说什么大河剧,他其实就是在逐渐暗示我、肯定我的答案……至少我的感觉上是这样的。
他若是不肯主动开口,恐怕我也会问出类似的问题来。
“确实。不过——其实真的把原作找出来的话,其中可能也充斥着大量的陈腐思想,以及不适合改编的内容——到底要怎么把这部分选筛出来,也是个需要深思的课题。
为了增加悲壮程度,就把原本没有死的角色改掉——
为了能够让伦理观看起来更清爽、就去掉背德的部分——
以及为了凸现某一势力的角色,就把那些角色做的令人讨厌的事情全部都抹杀掉——或者是把一些无从洗白的行为变得合情合理。
有时候原作党和改编党很容易就同一个角色的善恶争论起来,以及到底是不是被动的——然而双方并没有去看对方的所观赏的作品——
其实去掉了某些细节、增添了某些细节的话,那就是两个故事,在两个不同故事之下做了同一件事的人,当然会产生不同的感受。
说穿了就是佐藤去便利店买东西,然后和店员吵起来了——只有这个事件是一致的、想要偏向店员还是想要偏向佐藤,在两侧有了不同的呈现。
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佐藤都和便利店店员吵了起来,事件相似度有着六七成,核心问题却不同,人们能理智看待这件事——
原作的角色、和改编之后的角色,就失去了这份理智——
不过只有少数会改变名姓、大部分是顶着同样的脸,使用着一模一样的名字,结果上也相同——在过程中出现了略微的偏差——
这样就连主角配角都会发生调换。毕竟靠着同样的一个歌剧、同一个立绘,也能编撰出不同的路线来——”
他放下了锉刀、向后退开了一步。
“现在,我需要您帮我个忙——”
我的目光并没有看向他脚下的血滴、但是,我也领会了我需要做的事情。
“您是希望,我把这里的温度变成零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