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坏女人,能不能叫我名字。”
“不要,我已经习惯了。”露露瞥过头去,十分执念于这个赐名,“除非是主人让我改,不然我谁的话都不听。”
“行行行,那就不改了。”
兮流雪也不计较,因为露露已经比刚才更待见她,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更温柔了。
“坏女人,我们要去哪儿?”露露再次询问,跟着兮流雪的脚步,环顾四周景色,“不是说好去救主人。”
“要去,不过这样空着手太莽撞了,我们对上那只会飞的鸟人没有胜算。”
“现在失去前辈,没有主心骨,就像空有一身蛮力不会使用技巧。你听我的,我来做你的翅膀,让你如虎添翼。”
“乳腐添溢?”
“...”兮流雪沉默片刻,踢开刚才话题,“总而言之,想要战胜鸟人,我必须出一份力,我们要去找适合对付鸯的魔物。”
“可是,我们在找魔物的时候,主人会不会...”
“放心。”
兮流雪不慌不忙感知周围,“那只鸟人如果要伤害前辈,被抓走时就会遭遇不测,如果鸟人真是对前辈一见钟情,前辈肯定没什么大碍。”
有兮流雪拍胸脯的推断,露露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担忧,“那坏女人...我们要找什么魔物啊。”
“能不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也对哦。”兮流雪看向露露,她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慌张,急不可耐,“那你还记得吗,你和前辈曾经战胜过的它们。”
...
“唔唔唔...”
鸯发出一声声哽咽,呜呜咽咽的声音厮混无尽痛苦,她颤抖着手,纤白的食指满是粘稠血液。
终于,她捻着最后一片身上的羽毛,压住牙龈一用力,羽毛根部与皮肉的连接处断开,渗出圆孔状的血液。
林一善冷漠看着鸯拔掉身上数以万计的羽毛,眉头不皱一下,“你终于做到了呢,鸯,你真棒。”
鸯抬起头来,清美秀丽的五官惨白,抖大的汗水混杂血液,一点一滴侵染巢穴,她快崩溃了,仍挤出一个微笑。
林一善深呼一口气。
他觉察到这只魔物的不一般,或许这只鸯才从江之泊诞生,花费短暂时间来到北方,第一次遇到一见钟情的对象。
鸯的做法太过于极端,让林一善惊呼愚昧,像是刚涉世的雏儿,不明白人心险恶,一心追寻纯真的爱情。
“很好,鸯。”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再做一件事,我就会爱上你。”
林一善摸了摸鸯的脑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粘稠的血液与汗水混杂,污满掌心。
鸯听到林一善会爱上她,痛苦的表情立马翻页,换成一张天真无邪的笑颜,沾染猩红的酒窝异样红润。
“听好了,鸯。”
“现在,把你的心交给...”
林一善的话还未说完,鸯突然躁动起来,快速跑到巢穴边缘,警惕地看向大木底下。
“来...了...不...行!”
鸯呜呜咽咽说着话,语气极度气愤,紧接着手臂化作翅膀,俯冲而下。
“哦,终于来了。”林一善当然知道鸯为何愤怒,露露与兮流雪大概率是找来了,“露露的这个东西用处还挺大。”
林一善张开左手的五指,从右臂的断臂处掐下来一截肉,这坨古怪的肉化作史莱姆,形状可爱,就是无法说话。
露露与史莱姆之间是有一定联系的。
林一善躲藏在露露背后时,就让露露把身体的一部分交给他,已戒备被带走的突**况。
“真的找到了,你可真厉害。”兮流雪看着上空中俯冲而下的小微人影,惊叹露露寻找林一善的特殊能力。
“那么接下来,作战开始。”
兮流雪双眸一闭,从她的乌黑青丝背后掠出三个小影子,影子拔地而起,对着天空俯冲下来的鸯势如破竹而去。
鸯大惊,看着三团小影子赶忙调转身位,躲开攻击,旋即在空中与三团小影子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
林一善再次来到巢穴旁边,从参天的树梢朝下看去,他爽朗大笑,“哈哈哈哈,这兮流雪真是够聪明啊!”
三团小影子的真面目正是遭遇过的锋针雀,锋针雀三只一组,不留余力的配合,在空中战有极大优势。
“接下来操控它朝左旋转,这样其余两只就会配合,封锁漏洞...”露露没有出招,正在旁边指导兮流雪。
兮流雪与露露找到锋针雀的地盘,露露按照曾经与林一善并肩作战的记忆,让兮流雪控制住锋针雀的雄性。
一般的锋针雀是以三只为一组,包括两只雌性锋针雀与一只雄性锋针雀。
雄性锋针雀是领头,只要控制了它,就能间接性控制其余两只锋针雀。
露露曾吃过一只锋针雀,尽管没有得到它们完整的记忆,但对于作战中的记忆肌肉与经验尚存,这使得兮流雪对于三只锋针雀的操控得心应手。
“哈哈,这可比操控一只魔物有意思多了!”兮流雪微微勾勒嘴角,她渐渐明白操控技巧,甚至在超越露露的理解。
不多时候,锋针雀在空中形成大优势局面,一度逼迫鸯低空飞行,鸯的力量愈发弱小,渐渐被击落空中。
“这么简单就掉下来了?”兮流雪看着区区三只普通魔物,居然把高阶魔物打得落花流水,顿时疑惑起来。
等鸯从洁白的雪中爬起来,发现她浑身血液,染红坠落地,一张清美似人的五官出现在眼前,我见犹怜。
“天哪,她居然跟人一样!”
兮流雪吓坏了,粗略扫过鸯的全身,没有尖锐丑陋的喙,没有难堪粗大的爪,连斑斓的羽毛也不复存在,只剩一对勉强能飞的翅膀...
“唔唔...”
鸯本就浑身疼痛难耐,渗血过多,被锋针雀攻击后愈发支棱不起身子,正常情况下,锋针雀即使再来三对不是鸯的对手。
“为什么?”兮流雪不解,然后微微扬脖,看向云空大木之间一个棕色的鸟巢,“难道是前辈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