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明媚,篝火的噼啪声还在剧烈,林一善已经在旁边开始了锻炼。

由于上半夜睡了充足,下半夜由他一人守夜。

他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时间,也不顾及他人目光。

他对于锻炼一事始终坚持,折磨自己乐此不疲。

“蔽...蔽月,我回来了。”姐姐模样温柔,忌惮着刚醒来的妹妹,“蔽月,你要我去问的,我都问了。”

妹妹一副迷糊的状态,隐隐约约注目林一善。

“兮流雪,你问了些什么,我看你还贴着他,可真搞笑呢。”

“因...因为,我想得到他的信任。”面对妹妹的嘲讽,姐姐只是悻悻地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兮蔽。”

“他怎么说?”

“他似乎接受了。”

“很好啊,不愧是你,兮流雪。”妹妹打量着熟悉的皮肉,“你那副造作的可怜,还真够能深得男性喜欢。”

“蔽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还用问?”

妹妹站起身来,凝望着贝塔与阿法的方向,“当然是要想办法杀了沙塔的两个卫士。”

“蔽月,真的要这样做?”

“兮流雪,你又开始了是不?”

妹妹语气严肃,开始斥责姐姐,“想想悬崖上他们要对我们在做什么?”

“他们要杀了我们啊!”

“贝塔和阿法一路上没对我们动手,多半是抱有幻想,希望有机会重返地面,真熬到那时,我们必死无疑。”

“你告诉我,我们不能杀掉贝塔与阿法,因为我是个累赘,不能使用能力,需要他们俩吸引魔物,打掩护。”

“本来我们四人互相制衡,可现在多出来一个能使用治愈能力的林清闲,我们的关系就打破了。”

“我们现在不再需要他们了,他们可有可无,就算我们受伤,也有林清闲替我们治愈,甚至远远超过他俩价值。”

“是这样没错,但贝塔先生与阿法先生...”

姐姐还想辩解,却被妹妹一个耳光打醒,“兮流雪,收起你的烂好人性格。”

“动动脑子。”

妹妹看着姐姐脸颊的红润,面不改色,“我们能想到的结论,那个叫贝塔的人想不到?”

“不,他想得到,而且可能在林清闲治愈他的那刻,就已经想到我今日所想。”

“他自始至终是沙塔卫士,而我却因为你成为[异人]一份子。”

“说实话,我很想现在就把你千刀万剐,但我忍住了,就因为你是我的姐姐,你没用,我帮你,懂了?”

“懂了,蔽月。”姐姐低下头,捂住脸颊的微红,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听蔽月的就是。”

“那你给我听好了。”

妹妹唇凑到姐姐耳畔,“计划是这样的,我利用身体的能力,而你的话,就...”

...

“出发吗,勇者大人。”

贝塔与阿法简单整理好仪容,跑来已经熄灭的篝火旁边,“时间不早了。”

“出发吧,我去叫他们姐妹俩。”林一善起身,眼神冷漠地盯着贝塔与阿法,“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走。”

贝塔与阿法没有动弹,望着林一善远去的背影。

阿法凑到贝塔耳边,“我说贝塔队长,勇者大人刚刚怎么眼神不太对。”

“不知道,可能是下半夜未眠的原因。”

贝塔摇摇头,昨天他与林一善透出许多兮家姐妹的古怪,聊了很久。

贝塔的印象中,林一善出手救过兮蔽月,主动治疗过他们的伤势,见证他于深渊的坚韧不拔。

他是打从心底信任林一善的...可不知怎么地,贝塔心中一紧,情不自禁联想到伽玛死前的惨烈。

他害怕了,害怕死亡,害怕未知。

贝塔不再凝视林一善的背影,迈着脚步,朝率先朝西北而去,“勇者大人,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林一善来到兮蔽月与兮流雪休息的地方。

他站在灌木丛后,因为姐妹俩正在整理衣物,还要一会儿时间。

“贝塔刚刚似乎是怀疑我了。”林一善呵笑自己的不耐,“这难怪,我刚刚眼神确实太夸张。”

“我从贝塔那里了解到兮蔽月与兮流雪最近的古怪,最大收获是兮蔽月主动与我交谈,证实贝塔与兮家姐妹的敌对。”

“四人看似谷底互相合作,拼命想活下去。”林一善的面色悲怆,流露出一丝不甘,“不过我清楚得很呐。”

“即使深处地狱,沙塔的王定然会让卫士们斩杀[异人],因为我们就是无缘无故被憎恶着的可怜虫。”

“我们什么没做错,就因命运的抉择,便把我们的生死置之度外。”林一善愈发愤怒,拳砸树根,“他.妈.的,凭什么?!”

“前辈,你怎么了?”

兮蔽月突然出现在林一善跟前,眼神带着一丝害怕,“你好生气的样子,是因为我们耽误太多时间了吗?”

“不,不是你们的问题。”林一善收敛愤怒,恢复原来笑容,“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林一善走了远,又不禁侧目多看几眼兮蔽月的颊,“她的脸颊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被人扇的耳光?”

终于,几个人踏足行程。

历经一日一日夜的休息以及对林一善的了解,每个人在心中都有不少盘算。

几人的位置还是老样,贝塔与阿法走在最前面,林一善居中,兮蔽月与兮流雪殿后,没有一丝改变。

“等等,阿法。”

“你没听到么,有奇怪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贝塔顿住脚步,一手拦住旁边的阿法。

不等阿法说点,贝塔立即转头,朝着林一善大喊,“勇者大人,小心点儿!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我们!”

贝塔与阿法面前出现一只巨大的魔物。

魔物有着四条健壮腿脚,一身腱子肉,古怪的毛全身耸立,恍若一只刺猬。

“这是...”贝塔与阿法手持折断的长枪,不敢贸然前进,暴退而去,与林一善相隔十来步距离。

林一善也同样朝后退去,走到兮蔽月与兮流雪身后,“该死的,运气真背,居然碰到一只成年的针虎。”

“针虎?”

兮蔽月与兮流雪面面相觑,他们没听过这类魔物。

“对,针虎,如其名,是一头变异的老虎,凶悍无比。”

“针虎是近战能力者的天敌,因为它浑身毛发看似柔软,实则全是如铁般坚硬的针刺,无坚不摧。”

林一善继续后退,退到兮家姐妹身后,“阿法先生与贝塔先生这下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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