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来,你还更没趣吧。一开口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总被嘲讽“下键胚子”引起的叛逆,他反而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违禁词。
似乎是只要自己素质真的足够低,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打败他。
如果被人辱骂成“笨蛋”的话,就真的变成“笨蛋”也就好了,这样对方的辱骂就不再是辱骂,而是事实。
总是被在人格上进行羞辱的他,也因此拥有了相当差的人格。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嗯?就算是您现在失去了大小姐的身份,可是我从来都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而且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毕竟如果我的眼光要是不够优秀的话,我的人生也就失去意义了。
我可始终都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来着——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是有眼无珠,我早晚会让他们后悔放弃了我这样一个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神明般的后裔。”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托盘。
托盘内放着一盘子小饼干、两个针管,无菌袋里的注射液,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请问,我可以进到您的房间去吗?”
“想进就进呗。”我扯了扯嘴角:“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实际的地位也算是比我高了,进入到我的房间里应该不需要我的同意了。当然啦——如果你要是做的太过分了的话。”
我摸了摸口袋、寻找这具身体能用的武器。
似乎有一把长刀——我将长刀从口袋拔出来,在手中转动着。
“我会越权对你进行制裁的——”
“嗯?”他有些定定地看着我:“怎么制裁?杀了我吗?还是说要折磨我呢?无论哪种听起来好像都很有诱惑力的样子——啊,不过麻烦您,想要制裁我的话,请让我提前把封装袋取出来,那些不伤着性命的内脏被您取出来的时候,我要封装一下,之后拜托您把它们都放到我的收藏室内——
尤其是眼睛,我要看着我满墙的手术刀。”
“抱歉,我不负责售后服务。”我耸耸肩,用刀剑擦蹭了一下他的脖子。
这把刀不是我惯用的武器,不过我也没有见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使用过——似乎是谁安置在这里的。
不过这把武器的手感不错——倒是比起之前的剑铃更适合我。
“折磨人也不是我的兴趣,我想我应该会更干脆毙命吧。因为我好歹也算是看过许多没用的东西,无端端该杀的时候不杀,就是等着其他人来救援呢。又不是《西游记》里的妖怪,总是等待着谁来救才肯下锅煮——如果我是里面的妖怪,我肯定至少要片一片肉下来,就算是尝尝味道、就算是为了终结谣言,我也不会呼朋唤友的。
好歹——自己先确定了永生之后,再去找同伴,也好更容易防卫自己的阵地些许。”
“嗯?是吗?”站在门口就像是某个东京电视台为了凑时长的刑侦局的主角一样——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内盛装着红茶——
从上到下朝杯子倾倒着。
胡乱利用自己的力量,用不多的灵力制造像酒吧内放置在吧台上的总也无法斟满的灯光装饰品——丝毫不觉得浪费。
我怀疑就是有人死在了他眼前,他也要倒他那该死的红茶——
而且他的红茶冲泡得实在是不敢恭维。
当然我知道对于喜欢香料茶的人来说,他的手艺应该是顶尖的。
不过作为清茶党、以及黑咖啡党的我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要在红茶里面加满迷迭香、肉桂片、薰衣草、肉桂棒、柠檬香桃木、覆盆子叶还有肉豆蔻、孜然和茴香的——甚至还加了些腌渍过苹果片的蜂蜜进去。
这玩意再加点姜黄粉,还有一点土豆、胡萝卜和鸡肉应该能直接当咖喱吃了。
“可是,大小姐你不是看过那个从开局就喜欢瞎代入,结果从头到尾推理全部错误的那个推理游戏么?说起来那个医生是怎么黑化的来着?不就是因为已经找到了永生的果实,在有两颗的情况下自己先吃掉了,对方拒绝了永生之后就把对方捅死埋在了四十间家族的樱花树下么?
不过——如果第二颗果实到手之前,那个答应了她的人——就那么死掉了的话,她应该也会复仇吧。毕竟在我看来复仇者其实也算是一种人格了,无论怎样的理由,总而言之是一定会踏上复仇的道路。
至于恨一个人的理由,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甚至对方走在路上瞪了自己一眼都可以恨上另外一个人。”
“所以呢……?”
“大小姐说如果自己是其中一个妖怪的话、就会片下一片肉来吃,您可能认为这是聪明的做法。在我看来却有点蠢哦——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传说的真假性——
也许吃下去之后确实是会长生不老,可是也说不定是有剧毒的存在——
不仅仅吃下去之后不能作为妖精继续存在,连灵魂都会消失。
没有人敢赌这一点,所以才必须要一起凑着开宴。
伴随着这样的事例不断增多,敢于去尝试的——做第一个吃香菇的人就更少了。
说白了、把人叫到一起算是一种仪式感,一种能同生共死的仪式感。
提前抢跑不但可能会被人责怪、还要担着相当大的风险——
哪怕是心灵被净化了这种程度的险,也没有人敢去担负,毕竟全部都是妖怪嘛。
万一和四十间家族的实验品们一样,只有其中一个人吃下去,哪怕是永生了也要被大家当作研究对象不就更糟糕了么?
所以大小姐所认为的愚蠢,说不定也是自然选择下的结果。
您是默认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没有虚假——并且大家都愿意一起,中途也不会有谁打断的基础上。
可是没有经过验证的前提,才是犹豫的真相吧。”
他似乎是看我拔出了刀子——语气态度都有些不同了——
他的语气态度也完全不同了。
甚至很简单就给出了我之前没有想过的角度。
其实很轻易就能明白的角度——只要捂着眼睛就可以看不到,甚至、可以在头顶上比出一颗爱心来。
“你还是先把这味道奇怪的红茶收起来一下吧。”我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味道虽然很香、可是太香了就会让人头痛了。”
“嗯?我还以为大小姐很习惯各种香料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