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下去会把嘴巴划伤的屏幕、在咀嚼之后再吐出服装来,甚至连血液都可以当作渲染花纹的染料——

某种意义上比小死神的密钥还可怕。

从小死神的嘴巴里取出长剑、以及像是小玉那种烹饪寿司的方法在我看起来——虽然我知道作者都是为了搞笑效果,可是在我看起来完全就是恐怖故事的效果。

尤其是在她将四围的墙壁都变成玻璃的时候——

周身全部都是玻璃的半透明本来就有点可怕了、而在那些透明的玻璃之内是一个个人偶身穿着精致的礼服。

当然如果没有看到她之前咀嚼玻璃的场面的话,我说不定还比较能接受,现在那些朱红色的部分怎么看怎么都感觉诡异。

“那些红色的部分、全部都是……?”

“嗯——就像武器铸造一样嘛,武器铸造的时候不是有活人作为祭品更能让剑刃焕发灵气么?这也算是一样的道理吧。

不过生活在现在这种时代,用活人来祭剑肯定要被骂惨了的。虽然也可以悄无声息进行,可是因为不能落落大方完成整个仪式,必须要躲在角落里,魂灵附着也就变得很寒碜了。

所谓的祭剑本质上也是一种强制性转生呢——只不过一般人是转生成人,或者是其他的动物,这是让灵魂附着在武器上。

比较一下大概就是有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小孩子、和一天书也没有读过的小孩子之间的差别吧?刚出生的小孩子,哪怕有灵魂,不是什么都不能焕发出来么?只有接触到了各种东西,有种‘活’过来的感觉,那孩子才能真正发挥刻在DNA里的才能。

虽然也可以用使用者的技术来弥补,不过使用者的存在,其实就和双亲差不多呢——父亲母亲对孩子进行培养,哪怕是很优秀的父母也未必能够培养出理想中的孩子——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了。剑的使用者和剑本身——后者自身的属性也很重要,不然就不会有‘这把刀终于找到了好主人’的说法了。”

“呃……”

我咀嚼着她的话语——虽然不至于听不懂,不过似乎都是限制在某个领域中的。

“您的家族原来是铸剑家族吗?”

“嗯?”她愣怔一下,旋即“啊”了一声点头:“的确,我的家族原本确实是铸剑世家。”

“……”

“没想到你这么谨慎缜密啊,虽然我不认为他们会严格到那种程度,可是——这种可能性却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来着。如果不是你突然问了我一句,我都不会想到呢。”

缜密么——她是不是想说敏锐?

可是这件事和敏锐的关系不大——宫地家族的成员,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绕过联想到那个家族的想法。

尤其——还是某种程度上缭绕在我的日常中的词语。

“是……佐——藤——?”

“啊,砂糖么?嗯,确实——因为总是要做力气活嘛,肯定要经常补充糖分的。那种普通人的轻断食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戒糖也是做不到的——必须要足够的糖份,才能保证思考的能力以及运动的能力。

或许那些鼓吹不需要摄入糖份的人,平时都是不怎么需要力气也不怎么需要大脑来思考的吧?哪怕每天都只是干嚼水果糖,也能够让思维快速运转,倒是保持着低碳的饮食会让人脾气暴躁。”

她故意以很夸张的方式在岔开话题。

当然在那之前,只是听到缉拿令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猜到了。

此刻算是能够肯定那无聊的、最为基础的猜测的时间——

甚至已经不算是猜测了。

“啊、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总是不知道该称呼我什么,您应该也很不方便,不是吗?”

她双手夹着名片,我的目光扫着上面的介绍。

一如在Nanna-Suen的时候双手拈着裙子的时候听到的那样。

是显而易见的假名字——不过选择了冷门的作品内冷门的人物的没什么人听到的名字的组合,就会有种真实感。

《行骗天下》第一季看起来是最后一个案件——其实是第一个案子内就是使用冷门的电影来进行化名。

火怜酱看那张名片看得相当认真——

那份认真和投入,肯定能传达到拥有观测能力的某个存在处。

“总之、现在铸剑这行当越来越不景气了。想要卖出点什么都要靠营销才行,所谓的匠人精神啦、专注投入才能融汇灵魂啦,用那种似是而非的话语让武器多卖一点点价钱。不过——

说到底产量太低了,喜欢的人全都买过了,也就无法再维系下去了——不管怎么说,那种每天只能预约不到十桌客人的寿司的总收入也不可能比得过回转寿司就是了。翻台率上就输掉了。

也许现在还会有喜欢纯手工的什么东西的,很快就会被预加工好的食品全部取代呢。”

她抬起手臂指着玻璃后面衣服的花纹——

“既然已经转行了,就没办法再用以前那么古朴的方法再继续维系下去,否则就变成了好不容易告别了煮饭仙人的名头,又变成了倒水仙人了——可惜不管怎么做花里胡哨的事情,本质上就还是在煮饭和倒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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