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驹你这小子……”甘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穗花一把抓住。
“大姐……”甘路有些懵。
韩穗花不知道【游驹】要干什么,但看到【他】柔和的目光下却透着坚定,她知道【游驹】的个性,一旦遇到认真的事情,再劝下去也拽不回这头犟驴。
“动作麻利点,船不等人。”她对【游驹】说道。
【游驹】点了点头,韩穗花转头离去,甘路左看看右看看,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大姐,这合适吗,那魔人还在……”
“年轻人总得有自己的空间。”韩穗花悠悠说道。
周辰看着他们离去,转眼又从自己身上扣下了一片碎片,他百无聊赖地在手中抛了抛,又随意丢弃在地上。他听见朝他靠近的脚步,一抬头【游驹】已经走近了过来。双方注目良久,沉默也保持了良久。
“你看到了什么?”周辰轻声问道。
“不是很多。”【游驹】回道,【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一道难题。“我看见了一座空岛,岛上是座燃烧的城市,灰烬结成云层,而城市边缘是浓浓的白雾,和岛外一样看不真切。”
“城市里有什么?”
“……”
“不敢说还是不敢信。”周辰惨然一笑。“挺难让人接受的不是吗?”
【游驹】没有说话,低垂着眉眼。
“看过舞台剧吗?”周辰抬着头看着天空密布的阴云缓缓开口。“只有故事发生的地方才会布景,只有越中心的地方细节越丰富,而离中心越远的就越潦草,越模糊。”
“我们都是这幕戏的演员而已”他无声地笑了笑,接着啐了一口。“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你们永远都逃不出Z市,就算你们找到了船也没用,导演并没有规划好幕外的戏,Z市之外只是一片虚无罢了。一切都是为了配合那个主角,这出戏中唯一真实的存在。”
“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这样。”【游驹】缓缓出声。
“那我该怎样呢?我可以拒绝她吗?”周辰反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本身,我们的愿望都是假的,属于挥一挥就散掉的东西,就像朝生夕死的虫蚁,倏忽绽放的昙花。存在的意义是如此淡泊的东西,不管是她醒来还是她醒来,我们最终都得死,对于真正的周辰和游驹来说,甚至我们本身都只是个可悲的影子!我们于这一瞬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个工具而已。”
“我原本是恨你的。什么都憋着不说,说是搭档结果我死得不明不白。”周辰对着【游驹】笑着说道。“可一想到我甚至并不是原版的,这个恨就没啥意义了。”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周辰身体整个耸塌了下来,结晶的身体灰石簌簌而落。“这不是游驹的道歉,那家伙已经变了个人,我也不是真的周辰。”
“周辰曾想葬在喜马拉雅山上,是因为他听说那里有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最高啊,肯定最强吧。”他双目微阖,声音却淡弱下来。“成为强者再回到那个家,给老爸老妈看看,就算他们离婚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不会成为他们新家庭的那个多余的人。”
“他终归是慕强的,可惜只爽了这一把。也见不到相见的人。”
“你的决定呢?”周辰结束自己的喃喃自语看向【游驹】。“顺着舞台的发展跟他们一起【离去】,还是跟我一样等待着这舞台最后落幕的时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短短几秒却又好像等了很长很长时间。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不是吗?”【游驹】说道,【他】抬起头,周辰这才发现那双明亮的眸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通嘴遁而黯淡。
“哦。”周辰艰难地瞪开眼,他内心隐隐有所猜测。对方坦然接受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心生恼怒。
你不会崩溃吗?你所有的一切,所奋斗的意义,不过是别人的经历罢了,你自己不过是个可耻的复制品!这段经历真正的主人,已经把这些抛却了!周辰忍不住在心中怒吼道。
叛徒,真正的叛徒!背叛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可你不是游驹,你跟我一样只是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幻影而已!”他最终还是以饱含怒气的声音出了声。
而对面的【游驹】缓慢而坚定的摇头。“意义不是天生赋予的。”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吗?”周辰忍不住开口问道。
“知道也不知道。”【游驹】轻轻开口。“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看向手中那边缠绕着荆棘枝蔓的剑,握到这把剑的时候,某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某个更高的权限者向【他】开放了这个世界的权柄。
楚恒。
【他】心里默念着。现实世界的楚恒肯定已经成长到了独当一面的程度了吧。现实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他】能看见那个未来自己的挣扎,能看见那阴暗的欢愉,也能看见那背负的坚定。
思绪到此,【他】端详着剑身,弯弯曲曲的荆棘就像丛生的曲径,这座城市的街道脉络就像3D模型一样,清晰的从剑身倒映入【他】的眸中。
Z市就犹如一只钢筋水泥的巨大生物,平日里的人来车往是它的呼吸,现在它即将垂垂死去,但它的心脏还有微弱的脉搏。
【游驹】看到了那颗心脏,钢铁丛林中的荆棘圣殿,就在他们刚刚撤离的那座跨海大桥上,虬结的枝蔓结出了怒放的花苞。
那也是整个舞台的焦点。
“出发的时间太久了,难免会忘了起始的心情。”
【游驹】并没有如周辰的愿,周辰曾想【游驹】应该会恼羞成怒地给他一个痛快,或者是跟他一样颓废等待大幕落下,舞台终结。
但都没有,【游驹】跨过了他,【他】的目标是那城市的心脏,舞台的中心,荆棘的圣殿。
“你要干什么去?”
“有人需要我。”【游驹】脑海里浮现出有翡的样貌。
——————
推书~喜欢狐娘的有福了~
《我推的主播不可能是狐娘》
欠了天价学费贷款怎么办?与宿舍里的白狐抢食被变成了狐娘怎么办?这不刚好么,直接狐娘出道直播呗!卧槽,要被室友发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