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瞬间的席卷。
张若桉凝滞,沉默。
天真的少女只觉得背后如有凉风席来,在接触的刹那,又有窒息感,恐惧,害怕,无尽的悲凉。
如坠深渊。
……
正午。
在如林小姐房间装饰那般的病房里。
一位清冷艳美的女人,一袭黑衣,坐在病床边。如黑夜那般的深邃,那般美。
她紧盯着病床上的美人,
周遭是繁多的仪器。
直到黄昏。
女人俯身吻了吻她,又擦去眼角的泪水,便离开了。
病床上的她不知是否感受到。
……
下坠。
遗忘。
黑暗。
张若桉快疯了。
难以形容的感受,像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快忘记了一切的疯狂。
却又如同消散,绵延。
身体如此枉然无力。
神经兮兮又清楚无比。
撕扯。
崩溃。
依然极速的下坠。
不停止。
下坠感,不断的增加,似乎有预感即将停止。
如陨石般匝地,又无痛感,也无力感。
睁开眼。
张若桉看见了一名少女,在由黑夜和雨组成的幕布中。
是她自己,无比清晰的过去,无比难过的回忆。
2015年 9月30日
一夜雨声连绵,不算悦耳,不曾动听,只是少女来讲,这场雨却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是龙王爷的礼物,送给她11岁生日的祝福。
她的思绪随着雨声一点一滴的打落着,屋外的雨也许只会在水坑中,在湖面上,在海上打落出波纹就消散了,不留痕迹,可是她每想到黎明将来之时,这样的念想就会在她的心上荡漾起涟漪,久久不能褪去。
少女可太喜欢今天了,这个日子在她心里能排很高很高的位置的,心尖尖的那种。
她喜欢一睁眼就是阿爸阿妈的笑脸,开开心心的再吃上一顿饱饭,痛痛快快的去龙王庙玩上一天,然后天黑时回家,边吃饭边和阿爸阿妈绘声绘色描述一顿,最后在阿妈怀里美美的睡上一觉,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天,想到这里,她感觉像是吃了蜜糖,甜甜的,像是被阿妈亲了一口,美滋滋的。
她迫不及待了,觉得现在的每分每秒都如此难熬,辗转反侧,脑子里满是期待,少女已经无数次幻想着明天,无数次想着自己幸福的笑脸。
窗外的 淅淅沥沥的雨在她听来,像是欢乐的歌,因她而歌唱,因她而欢悦。
她觉得明天真好啊,这么好的一天,一定会给所有人好心情吧,阿爸阿妈也一样,有了好心情,就不会再吵架了吧,明天是我的生日,阿爸也不会再去了吧,不会再发火了吧,如果真是那样,明天果然是好的一天,果然就是这小小世界最美好的一天,可要早些到来啊。
吹着头发,看着平滑的天花板,少女觉着甚是无聊。
什么时候才能来呢,为什么来的这么慢呢,为什么不能早些来呢。
越想,心越是烦乱,好像有人在她周围点了一把火,她觉得好不痛快,胡乱蹬了蹬被子,离开了温暖,却又感觉凉凉的,有些难受,又往回缩了缩。
少女还是觉得不舒服,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她感觉好温暖,整个人都舒舒服服的,只是之前的胡思乱想全没了,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了起来,没之前那么有精气神了。
太冷了,还是舒舒服服的睡觉吧,如是想着,少女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张若桉莫名哭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
睁开眼,便是刺眼的阳光,亮得少女的眼睛极度不舒服,但她忽的想到了什么,顾不上难受,提着的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急忙向四周望去,空空如也,预想的宽大身影并没有出现,心又一下跌落了下去。
少女本舒畅的心情烟消云散。
“以前都会守着我的。”少女有些委屈。
“以前还会对我笑着说,醒啦,不在睡会嘛?”一想到这里少女心里暖洋洋的,可她再次确认身边的期许落空后,更委屈了。
不知是谁发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抿了抿嘴,又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太敏感了。
“只是多想了吧。”
她呼了一口气,收拾好之后便怀着无比期待的打开了房门,洋溢着笑脸。
房门嘎吱一声的便打开了,笑脸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杂乱不堪,到处都有玻璃渣,没有一处是和昨日一样的,少女的眼泪悄无声息的就流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弥漫着不安,像是快碎了。
寂静的屋子里有着淡淡的清新,满溢着洒落的阳光。
又不知是谁抹了抹眼泪,擦了擦鼻涕,才发觉自己浑身发凉,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她听见这个无比熟悉的家里,有着无比熟悉的人隐隐约约的发出熟悉的哭声。
她祈祷,这只是个噩梦,不是真的,只是个噩梦…
“是噩梦是噩梦……”她一直重复着,小声念叨了几十次,到了有些口干舌操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她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颤抖的腿,努力不跌到,一步一步的向那边的屋子走去,每一步都如此煎熬,如此折磨。
哭声越来越清晰,心越来越不安,绷住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
半遮掩的门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眨了眨眼,有东西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整个世界明亮了,清晰了。
那边是她的妈妈,披头散发,正掩面而泣,胳膊上青紫交加,衣衫凌乱不堪,地上有被撕扯过的许多衣服,窗户边也有碎玻璃渣。
她的不安落实了,爸爸又要去赌钱,妈妈不肯,爸爸又发脾气,打了妈妈,少女的心碎了一地,像窗户边的玻璃渣。
之前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陪着他们“过家家”,可以偷偷一个人哭,谁也不告诉,她习惯了,从半年前开始,这样的事不早不绝与否了?
一直阶段的发生着,每次阿爸赌完回来,不都鼻青脸肿的?然后再和阿妈哭诉一顿,说着“我错了,原谅我吧,不会了。”阿妈总是心软,阿爸哭一次,阿妈便忘一次,只是伤痕却要时间去治愈,阿爸有几次是神采非凡的回来的,进了屋也不理人只是一个劲的把数钱的声音在这个家里拨弄着,阿妈说他几句,他便发了火,会再动手打阿妈,从不顾及我,第二天一大早便开开心心的又去赌了。
对于这样的事,她已经有些麻木了,感觉甚微。可是,可是……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为什么还要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今天难道不该高高心心的度过吗,难道不能不去赌吗,难道不能不哭吗,哪怕只是装装样子的幸福就已经够知足了,不敢奢想,不敢奢望。
只是心中的委屈越想越多,张若桉与张若桉一同悄悄地难过了起来。
原来,是她自己,无比清晰的过去,无比难过的回忆
(没有太监,刚中考完呀啊啊啊啊啊啊,刚自由。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啊…
还有还有可能看的有些怪,没关系马上就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