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宠物鸟……?不不不、火怜酱不是我的宠物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显然火怜酱有些生气,跳到我的头顶对着我的刘海就是一顿狂啄。

“……”手冢佐和子——是的,那个时候的她确实应该被叫做这个名字——

其实我也是把她当作朋友的。

甚至直到我上一次生命的尽头、我内心中唯一没有一丝丝怨念的存在,就是手冢佐和子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出我了。

不过在莫名其妙的污水从我的头顶浇灌下来,就像是什么校园伤痛喜剧的剧情,她站出来挡在我的面前替我打着伞——

虽然她的反应显然很迟钝、最后并没能帮我挡住污水,反而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变成了落汤鸡。

可是一向胆小的她竟然也露出了凛然的神色、以像是在镜子前努力锻炼过无数次的声音,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却也拼命说出了试图保护着谁的话。

她很弱小、也很胆小——这种事是我遇见她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了。

她的容貌也很纤细、柔弱,是那种看到就让人想要保护的类型。

甚至我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产生了不亚于之后我第一次见到火怜酱的时候,想要和她相识的冲动。

难道是我喜欢小动物吗。

看到如同小狗一样的手冢佐和子、莫名有种想亲近她的感觉——

亲近、并非是多么亲昵,也完全不同于恋爱之情。

大概就和我与爷爷、还有那个渣滓兄长,以及——鸣海叔的时候差不多呢。

比“朋友”的程度似乎稍微高了一点点——

可是说成“恋人未满”的话,似乎也有那么一丢丢勉强。

不对,那并不是恋爱之情——虽然把游戏和漫画里的剧情代入现实的话,会显得有些精神不正常——

可是如果能够把佐藤樱当作是精神正常的人,这本身就是某种精神异常了。

一度从天空落到地面——我很想知道那些在天空中飘零而下的雪花,到底是怎样的心境——

无论怎么去接受所谓的“现实”,天空与地面之间所存在的落差也会让人需要相当的时间去接受。

尤其在发现、自己落入地面之后,憧憬的还是天空之上的一抹火一般的朝霞之光——

大概本来没有怎么沮丧的心情,也会开始怅然若失了。

啊,我不是说我对火怜酱抱有恋爱之情,所以才能如此明确区分出爱和爱之间的差别,更不是想要和火怜酱爱+爱,那个——虽然说就算是中毒了也不应该语无伦次,可是还是看在我中毒的份上,允许我语无伦次一次吧。

我可是工具人、立志要成为第一女主角的姬友的人,怎么可能会抱有那么不纯洁的感情,满脑子都是泪子亲画的这样那样的漫画的内容捏——完全、完全没有那回事啦。

啊,对了,我……我也不是因为想看才去看泪子亲的漫画的,完全是因为我很杂食,无意中买到了泪子亲的本子才看的——根本不是对其中的那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像是我……不对,很像是雪姬小姐和火怜酱的两个主角的香烟桥段感兴趣——

嗯,对,是香烟桥段——未成年人不允许吸烟,吸烟有害身体健康的说——

第一次看到手冢佐和子的时候,我有种希望这个人能变成和我亲人关系的念想——当时其实我还是很奇怪的、然而我所受到的所谓的“和平性”的教育也容不得我过多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我只会认为所谓的友谊的最高形式就是亲情——毕竟朋友之间的感情、即使打了勾勾说吞千针也不能改变,之后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淡忘——

可是、一般的人却会对可能甚至都素未谋面的亲人,怀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之情。

不少悲剧又狗血的故事,都是从被抛弃的孩子、在某一天忽然想要寻找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妈妈作为虐点发刀的。

很奇怪呢、所谓的亲情的纽带。

友情的细线、是在剧情的构造中,哪怕在五岁之前曾经天天在一起玩耍,可是如果不按动相关路线选项,完全想不起儿时的约定,也能够用“毕竟那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是童年期发生的事,所以记不清也实属寻常”来作为解释——这解释也往往能够被接受——

反而是始终记着过往的誓约的人,会成为故事中比较痛苦的一方。

而在五岁之前,甚至十五岁之前都没有过任何交集——仅仅是在肚腹中被孕育着、然后剪短了脐带的那种关系——

没有任何共同的记忆、没有任何相似的时间——也没有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也能够说出“怀念”这样的字眼来。

只要稍微加一点理由、空缺的部分就会被轻易填满。

本来不该蔓延开来的感情就会泛滥——

尽管那些都只是故事中的描述,可是对于长久以来以“亲情”作为养料的我,理所当然像是热爱少女漫画的人相信着像是恋爱漫画中那种“只要谈个恋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价值观的家伙一样,相信着只要能变成亲人,就能变成更加长远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其他人滋生出类似“亲缘”的心情、我的想法大概是缘分不够——毕竟成为亲人的缘分,并不比成为恋人所需要的缘分更低——

某种意义上,甚至难度还更大……

毕竟恋人什么的,基本都是能主动选择的,亲人却并不可以。

是缘于佐和子是由手冢老师养大的缘故吗,我会把她当作亲人。

唯独这件事,就和没有人能亲自描述出关于“佐藤樱”在漆黑暗夜魔龙学院的三年的的文字一样——不,如果是那家伙的话,说不定能够把记录留下来——

毕竟我把那份记录完全消除的力量,是从她那里获取的。

而她对那份力量的应用熟练度应该是胜过我的——

关于她的某个最深层次核心的秘密,不知道到底是和谁订立了契约,也被她整个消除掉了。

可是我却不敢循着现有的资料所推断出的结论上去深思——

如果我肯定了那个结论,我现在的目的以及信心,大概会被整个推翻掉——

虽然我想对方如果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精神力也会出现某种程度的崩坏。

所以、才会只有两世的记忆——这样才算是给彼此留下了尊严和余地,恰好能够不因为对方而崩溃的地步——

但如果那个人也是“我”的某种分支的话,根据她那一边的情报,也能够推测出这边的基本状况……

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答案、才会继续一意孤行。

从结果上来说,我们同时构成了【世界】的【基底】。

在毛犊——末·谢谢小姐所探知的记忆深处、通过紧握着的火怜酱的手多少传达到了我的意识中的时候——

通过【共鸣】的能力,看到一角——

简直是所有的箭头都指向那荒谬的推断是我能得出的唯一的正确答案来。

然而依然还是要反抗——那种东西,到底谁会乖乖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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