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孩子都在午睡,能麻烦你说话稍微小声一些吗?”
“嗯,好的。”
“……那能问一下你这次是来做什么事情的吗?”
“唔……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今天才得知宁宁姐去世的事情……”
一提到向宁子,妇女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了无法压抑悲伤的神色,可能是在孩子面前一直在压抑自己,现在反倒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抱歉抱歉,有点失态了。”
她当即擦掉了眼角的泪珠,然后稍稍缓了口气。
“你的名字是叫唐琪对吧?”
“嗯。”
“宁宁她跟我说过你的事情,大概是四月中旬的时候吧,她还在电话里相当兴奋的说她工作的地方来了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现在一见果然是这样呢,长得又可爱,口吻也很成熟……你年纪不大吧?今年多少岁?”
“今年……十六岁。”
唐琪在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报出了自己真实的生理年龄。
“你这不是还未成年吗?你们的工作连未成年都可以参加的吗?”
“我的情况稍稍比较特殊……不过宁宁姐有跟你说过她的工作吗?”
“平时在电话里聊天的时候会偶尔提到几句,但都不会多说,我们也只是知道她似乎在做一些非常危险的工作,但详细的内容她就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了。”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妇女眼中除了悲伤,又多了一丝怀念。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人都可以聊上两句,但只要是她认为重要的事情,哪怕是最亲的人都不会说……抱歉啊……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你是来看宁宁最后一面的吧,宁宁已经送去火化了,似乎要到后天她的骨灰才会寄回来。”
“后天啊,非常感谢……对了,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之前就听宁宁姐说过她手头一直都没有那么宽裕,我在想她是不是把自己赚到的钱都寄给福利院了。”
“她可不是把钱寄给福利院的,而是每个月趁我不在的时候塞到我房间的抽屉里,就是怕我不收。”
“……”
唐琪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整个福利院,这里至少住了十个以上的孩子,甚至还要更多,宁宁姐的工资虽然很多,但想靠一个人扛起这样一所福利院的还是完全不够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代替宁宁姐帮忙扶持这个福利院,我知道这样说的话会有点不自量力,毕竟我对你们来说还只是一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而已,但……我还是想帮上宁宁姐的忙。”
“……呵呵,没关系的,我们的情况还没有差到一定需要有人帮助,而且……你是想帮宁宁,而不主要是想帮我们吧。”
“……”
确实,这位中年妇女说的并没有什么错,唐琪的本意确实只是想帮向宁子完成她的一些愿望而已,她感向宁子这样突然死去,肯定还有不少遗愿,唐琪想要替她完成一些自己可以做到的,一边是为了报答向宁子以前对她的帮助,另一边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原谅没有看到向宁子最后一面的自己。
但即使如此,唐琪还是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既然她现在有能力帮助别人,而且也接触到了需要帮助的人,那她就不应该放弃。
“但我……”
“好了好了。”
中年妇女用温和的语气打断唐琪的话,看样子她确实暂时不想谈这件事情。
“这样的话题就先到这里吧,要不跟我一起去楼上看看孩子们?”
就在中年妇女说出这话后,唐琪立刻感觉落在自己身上那好奇的窥视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楼梯口还传来了微乎其微的脚步声,看样子这些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瞒着中年妇女不去午睡,反应都快得很。
凡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唐琪这也是第一次来福利院,很早就听说过福利院的孩子会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她自己也是想亲眼见见这些成长经历与普通人不太相同的孩子们的。
“好,”
……
一走到二楼,福利院院长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小声的打开房门。
蛮大的一个房间放着四张双层床,一个个孩子都睡得相当的熟,而且看样子都是些不超过十二岁的女孩子,看样子这里就是福利院里女生的房间了。
房间整体的布置相当的温馨,光照也很好,看样子在布置房间这方面上确实也费了不少心思。
“男生们的房间在对面,除此之外还空出了几个单间,原本是给那些正在备考的孩子们准备的,不过现在的好多学校都是住宿制的了,这些房间也就都空下来了。”
“院里最大的孩子还是多少岁吗?”
“跟你年纪差不多,现在人还在学校里,半个月回来一次。”
把房间门关上,唐琪跟院长一句接一句的聊着,说话的声音都相当的小声,怕惊醒了房间里睡觉的孩子们,虽然在路过一个男生的房间时,房间里明显的传出来走路小声且慌张的脚步声,但院长还是没有去开门,只是对着唐琪稍稍苦笑了一下,看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感觉怎么样?我们这边的情况?”
“……比我想的好多了。”
说实话,唐琪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那无比斑驳的外墙,她是真的觉得这里相当的糟糕,但看到房内实际的样子和孩子们的面貌后,她就稍稍改观了一些。
“嗯,我们的处境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所以我们也没有那么着急需要别人的帮助。”
“……但我还是不打算改变我的想法……这个给你。”
唐琪从包中拿出一本便利贴,在上面写下电话号码后便递给了院长。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事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会来帮你的。”
“……呵呵,你跟宁宁还是真是一样倔呢。”
看着唐琪无比坚持的态度,院长只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接下了唐琪的电话号码。
“谢谢你……”
“唔……大家都在干什么呢……”
楼梯口忽然传来了刚睡醒的那种软软的声音,接着便是相当急促的脚步声,唐琪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不过院长似乎是刚刚才注意到的,脸上一下子浮起了一点愠怒。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