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这实验失败的话,估计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很好,可自己也已经把药给喝了下去...
这么一想,又开始头晕目眩,仰头看着天花板。
好想,回家。
于是,他站了起来,弯腰开始捡起地板上的纸屑,捡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角落有扫把,无奈的叹口气,走了过去,把地面扫了干净后,把垃圾给倒了。
回过头,那牛皮纸袋还放在桌上,他鬼使神差的把手给伸了过去,可到半空又迟疑了。
不管了,还是先拿走吧。
一咬牙,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打开房间的门,打算就这么走出去,可才刚跨出一脚,就发现汪教授正坐在门口,再看,也没看见秦夜。
"秦夜呢?"
"沫先生你出来了?"汪叔一脸平和,看着沫纪的样子,以及那牛皮纸袋,刹那间眼神都变得明亮,连忙问:"您考虑好了?"
说着,直接凑了过去。
"让我想想..."沫纪赶紧闪开来,他现在可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情了,连忙摇头,继续问:"秦夜呢?"
"他...我问一下。"汪叔赶紧掏出手机,朝自己的实习生发了信息。
"小秦醒了没?"
"还没。"
"把他叫醒!"
"哦..."
小郭看着这句话着实蛋疼,看看似乎正熟睡着的秦夜,在网络上查了个蚊子嗡嗡嗡的声音,然后将手机放到他的耳边...
嗡嗡嗡...
"啪!"
"哪里来的死蚊子..."
"醒了。"
"ok!"
汪叔回复完,满意的把手机又放回口袋,"沫先生,小秦醒了。"
"在哪?"
"休息室。"
沫纪点点头,怎么跑到休息室里了?自己面对着这么重要的抉择,那家伙居然跑到休息室里?
想着这些,不由得加快步伐,看着转角的地图,下楼,往左一看,果然是休息室。
深呼吸,板着一张脸,伸手打算开门。
可手才刚一碰到,就听见里头秦夜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真特么心脏!"
碰!
沫纪手头动作一颤,可没等他多想,门就从里头被打开了,只见秦夜眼神中带着愤怒,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正准备打电话给谁。
看见沫纪,秦夜也是愣了一下,抬手按着额头,反手把门给关上,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
"我..."沫纪正想说呢,却被秦夜摇头打断。
"算了算了,今天我又上不了班,走了走了...."他示意沫纪在身后跟上,就这么一路离开了研究院,来到停车场的自家车前,努努嘴,"上车。"
沫纪瞧他一脸愤懑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能照着他的话做。
"你那是什么?"秦夜注意到沫纪手里的牛皮纸袋,"里面是什么?"
"...是合同。"沫纪淡淡地说,接着没好气地看向秦夜,"你刚刚怎么突然消失了?"
"刚刚?"
秦夜一说这个就牙疼,两手一摊,"我刚刚被小郭给打晕,被抬到休息室,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那家伙突然用蚊子把我给吵醒了。"
"然后我就捶他一拳,准备上去找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了。"说完,叹了口气,指着平放在沫纪腿上的牛皮纸袋,"里面的东西让我看看。"
沫纪摇摇头。
秦夜一脸不解,只得把头转回去,发动起车子,准备回家。
...
等回到家里,沫纪就洗了个澡,把自己给闷在他的房间里,不论秦夜怎么喊,这人就是死不出来。
无奈之下,只得在客厅里打着游戏,可打着又发现一个人无趣,想拉几个人,却发现大伙都在上班,就他一个中途跑了的。
他想知道那牛皮纸袋里写的是什么,可是,沫纪不让他看,想问人又不理,他就只能默默的把人给送回来。
秦夜看着外头的大好日子,又瞅瞅手里的游戏手柄,顿时觉得不香了。
沫纪正听着墙角,想说外头怎么没了动静,方才不是还大呼小叫着的,怎么突然安静了?
稍稍皱起眉头,正把手放在握把上时,手里的动作却突然停下,他睁睁的看着握把好一会,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床上躺着。
他明白,秦夜是想关心他,可这事,他不想牵连到秦夜。
在回程的时候他认真想了下,或许秦夜有错,可错的最大的却不是他,而自己...也有错,就不该盲目相信秦夜带回来的东西没有问题。
还真是...自己的问题呢。
无奈的笑了笑,他又转头看了看镜子,可刚才想了这么多,早就没了心思。
那教授如果说的是真的话,那自己还要不要参与了?
自己刚刚看过了那些数据,从头到尾,感觉有种在欺骗的感觉,可又觉得,没有。
因为自己不懂啊,那些专业的东西,看了也是一脸懵。
可是,身体却又是被那东西给整的一团糟却又是事实,那人说,是药的效果,可药却只有一半,而自己还必须把另一半给喝了。
...可是,喝下去,会不会成功另说,如果无效,亦或是这么下去,会不会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在外头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
也不知道秦夜那家伙怎么想的,那家伙的态度感觉...很反感就是了,是一整个反感。
仿佛好像认定这种实验不可能...不,他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涉险吧。
总觉得,那家伙过度在意自己了。
现在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他还是一条单身狗。
哦...自己也是。
现在的自己能做些什么?
就连医生都问过自己有没有吃药或是其他奇怪的东西。
想来这是被误会了,这阴柔的长相实在是会让别人造成误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会觉得...很开心?
别说了...别说了,感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唉..."
把棉被踢开,走到放置着牛皮纸袋的书桌旁,把里头的东西抽出来,仔细的再次阅读了遍。
五百万啊...这只是第一笔,如果自己喝了后续的药,还有五百万。
再加上专业的检查。
...如果到最后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怎么办?
现在身体已经是这副德性了,自己还有的选吗?
就算不喝,自己的身体又能撑多久?
之前的呕吐,心脏附近的疼痛,哪一次不是秦夜在附近把自己送进医院的?
那家伙,真是令人生气。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他这么照顾的?
不,不值得啊。
压根就不值得。
除非,老秦是真的...是个男童,不然无法解释...可如果他不是呢?
还是说,他只是很单纯的把我当成一个,特别需要照顾的人呢?
这感觉,好怪。
盯着那张纸上需要签明空格,沫纪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
等到吃饭时间,沫纪才从房间里走出,秦夜本想问他想吃些什么,可刚看时间,也才四点,又认真打了几场游戏,第二次瞅,已经来到快六点半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就对着空荡荡,没有一丁点食物香味的客厅发愣。
"晚餐呢?"
"忘了。"
"...订外卖吧,我想吃路口那家老师傅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