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歆收拾好了一桌子的狼藉,看着呆在门边的故郁问道,“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小郁对小荷妤怎么想的?”
“就千歆姐你看到的那样,很聊的来的朋友,同学,和我关系算挺好的吧。”
“那她就是……另一个被你亲过的女孩子?”云千歆仍是笑着,语气平静如水,似是玩笑。
故郁愣了两秒,点点头答应,“……嗯。”
“小郁这么厉害啊,又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算上姐姐,拿过三个女生的吻了吧,这算是花心吗?”
“你就别嘲笑我啦,千歆姐你不是强吻我的吗,荷妤她也……”
“也什么?”云千歆歪着头,漆黑的眼瞳注视着故郁的犹豫。
“没什么,总之我只是把荷妤当很好的朋友了,我对她……不算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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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个那个,我想吃那个。”
“好好好,我去给你买,要什么口味的?”
“你真好,我要芒果的,还有草莓。”
“吃得下吗?前面买的你都吃一点就不要了。”
“不还有你嘛,男友垃圾桶,快去快去。”
“都给你惯坏了,小馋猫。”
……
热恋中的年轻情侣牵着手擦肩而过,女孩甜得腻人,甚至有些做作的声调随风划过耳畔,荷妤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正站在小吃店前,男孩搂着女孩的肩你侬我侬。
街上的寒风呼啸,单调的白色随着昨晚的一场漫天大雪席卷这座城市,本就淡得可怜的年味被掩埋地烟消云散,人们纷纷躲进屋里,新年的喜庆再找不到半点。
荷妤紧了紧身上厚实的毛线衣,渐渐远离了那对爱意正浓的情侣,脚下的白雪堆了有几厘米厚,凛冽的寒风割过她娇嫩的脸。
房檐下锋利的冰锥砸在地面碎裂开来,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动,荷妤忽然在一家服装店外停下,擦洗干净的橱窗倒影着她的脸。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脸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呢?沮丧?颓靡?不甘?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有一股浓郁的丧气挥之不去,仿佛遮着片模糊的阴翳。
镜子里的她还是那么好看,精心打扮过后更是,娇俏的琼鼻,淡粉的唇瓣,圆滚滚的眸子漆黑透亮,皮肤娇嫩,白皙如雪,怎么看都是最能令情窦初开的男孩动心的模样。
可那屋子里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那成熟知性的风韵是她所没有的,高挑的身材和男孩那么般配,落落大方,端庄优雅,她的自信被磨灭得干净。
和那样的女人同住屋檐下,她这张在学校能轻易成为亮点的脸蛋似乎也加不了多少胜算,荷妤没由来得想云千歆会不会喜欢故郁。
可他们是姐弟啊,就算不是亲的,也多少会沾点血缘关系吧,禁忌之恋……是否有点太脱离现实了?
荷妤拍了拍脸,打消了这没礼貌的胡思乱想。
就算云千歆不是情敌,那还有洛茗呢。她真是运气出奇地差,全校能在颜值上和她对比的女生就那么一两个,偏偏男孩和校花关系那么好。
少女越想越不明白,男孩其实没把漂不漂亮看那么重要,她和洛茗也差不了多少,为什么会输这么惨呢?
故郁明明……是她先发现的宝藏,是她先来的,为什么,被别人先写上名字了呢?
荷妤失落地走进小区,在一众华丽精致的高楼间找到家门,宽敞的楼道里铺着坚硬的大理石瓷砖,冷白的光线从窗口透进来。
开门进屋后不出意外能听到父母和拜年的亲戚的闲聊声,大人间的说笑为她停顿了一下,慈祥的妇人笑着和她招呼,“小妤回来啦,快来让阿姨看看长高了没。”
荷妤低着头走过去,声音低轻地叫了声姨妈,满脸郁气提不起精神。
“诶呦,长高了不少呢,越来越漂亮了,过几年都能找男朋友了。”妇人摸了摸她的头,上下打量着乖巧讨喜的外甥女。
“现在还是学习重要,明年就高考了。”荷妈插话道。
“也是啊,小妤想好要考哪儿了没有?要不要出国?”
“出国算了吧,我……我再看看。”荷妤后退两步,和女人拉开一小段距离,“我不太舒服,先回去睡觉了。”
“不舒服?有没有头晕,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就有点困,睡一觉就好了。”
荷妤说完自顾自回了房间,身后父母和女人的唠叨被隔绝门外,她背靠着门,双腿逐渐没了力气,直直坐到地上。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几条新消息带着红点出现在列表里,除了广告和群组,还有一条是私发的。
“好吧,对不起,打扰了。”
那是原来四班的同学,一个挺帅的男生,成绩一般,平日里爱玩爱闹,时常在她面前用着点小伎俩想吸引注意。
后来他没转入重点班,昨天借着新年的喜庆鼓起了勇气前来表白。
那时荷妤正和好友里唯一的“特别关心”聊天,大傻子又不知好歹地惹她不爽,一股子火气本想找这个撞枪口上的倒霉蛋发泄,可犹豫半天还是没按下拉入黑名单的确定键。
没同意男生的好友申请,他是从班级群发起的私聊,不知从哪抄的自以为浪漫的文案,只惹得她心烦。
“屏蔽此人”设置完成,荷妤滑动屏幕退出,点开了“特别关心”的聊天界面,“要不要老大给你发个新年红包?”
“老大也算长辈吗?”
“少废话,爱要不要。”
“好意心领了,红包就不用了吧,新年快乐。”
半秒后,荷妤还是发了个语音红包过去,语音内容:“荷妤姐姐我喜欢你啊。”
“我好像比你大吧,荷老大?”
“屁话真多,快领,不然下次揍你。”
消息断了半晌,接着发来的是男孩的语音消息,她的红包被领了。
“这么多?老大你是不是点错了?”
“不准退给我,不然揍你。”
发完消息,荷妤点开了那条语音,男孩清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像是朗读背诗,不带感情。
少女脸上浮现清浅的笑意,按键息屏,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颇具少女风格的房间发起了呆。
星形的台灯,整洁的衣柜,粉红色的床单被套,靠墙的书架上一层层整齐码放着一点也不少女的书籍,最显眼的位置,是去年男孩送她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