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故郁并没有那么好学,只是想乘着上班把作业顺便处理掉,这样回家后就不用再受折磨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而且,洛茗也在边上。
放书的地方是店里那张不大不小的餐桌,平日里堆放过各种东西,也是老板给两人解决午饭用的。
早上十点,老板交代的洗菜切菜任务都处理完了,故郁摊开书,笔末抵着嘴角,开始和那些晦涩难解的题目较劲。
秋末依旧能见到暖阳,软乎乎的光线蔓延进店里,覆上了桌面,照出中性笔的影子。
很安静,街面上行人很少,水泥路面铺着金色的光,天空净澈清晰,蔚蓝无云,空气里交织着隔壁花店散发的月季花香。
洛茗穿着淡蓝色的卫衣,雪白的颈子被领口遮着大半,细软的长发在肩上散开,如黑色的锦缎般顺滑。
手撑着脸看外面静悄悄的街面,经常偷偷把视线移到故郁身上,看着他认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注意力集中而毫无防备。
这样沉静温和的时光真好
故郁忽然抬起头,看向洛茗,挥挥手示意她过去,指了指书页上的一道题目。
纸页的大片空白上写了四五行字迹,留了很大的地方供以作答,显然是到耗时间的难题,一旁的草稿纸快画了满页。
“有思路吗?”故郁督了眼坐到身边的女孩。
“先求导吧,然后…上次我们老师好像讲过…我想想…”
洛茗和她数学成绩差不多,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的,经常互相给对方讲题。
她拿过草稿本,顺手抢走故郁手里的笔,肌肤在不经意间触动,莹白的手指软滑冷凉,触碰到,不禁让故郁心里动了下。
洛茗没注意,或者是不在意,拿了笔开始计算,故郁看着题目,目光忍不住往她脸上划过。
真的…好漂亮…
她在思考,习惯性地也把笔的末端抵在了嘴角,这样的小动作让故郁想起了“间接接吻”的说法,又觉得不太恰当,心里的动静在继续。
话在嘴边犹豫了一会儿,故郁还是没说出口,不仅可能会断了洛茗的思路,还会让两人都尴尬。
然而洛茗认真地想着,笔的末端不小心从嘴角放了进去,她察觉到,立刻了拿出来,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故郁,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一股热潮泼洒胸腔的心脏上,异化着原本平静的心跳,故郁尽力表现得淡然,“没…没关系,题目有思路吗?”
“嗯,差一点,我把步骤写出来吧。”
洛茗低下了头,笔尖触碰纸张写起解题步骤,唇角蜿蜒出恬然动人的笑,不知是因为解开了题的喜悦,还是窃笑少年羞涩的举动。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洛茗把本子移到故郁面前,挨得很近,浅淡的清香徘徊在少年鼻尖。
“这里先求原函数的导数,再看导数图像大于零的区间……”
讲得很仔细,其实故郁都能理解,不需要这么一步步具体的讲解,跳跃一些步骤反而更简洁。
工整秀气的字体写出答案,洛茗看了眼店门外,有客人来光顾了。
“你先看看吧,我去应付一下。”
“那我帮……”
“不用,就一个顾客,我可以搞定,你先看看题。”
洛茗起身去给顾客点单,搭配好对方要的饭菜,把盖好盖子的打包盒放进袋子里递出去。回过头时,故郁已经解出了那道题。
数学作业完成,故郁收回本子,外面明媚的阳光更加浓烈,触碰到的皮肤温暖,驱散了秋寒。
已经快到正午了,故郁把桌上零散的作业收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两个盘子。
等会儿客人就要多起来了,要提前几分钟吃完午饭。周末的午饭老板应允他们在店里解决,餐具的清洁要自己处理。
一勺浓汤,几块白菜藕片,洛茗和故郁不约而同地没拿肉食,老板对员工好,他们也不会得寸进尺,哪怕老板几次说过可以加几块肉的。
草草吃完午饭,接下来是一两个小时面对人流的工作,熟练地配合着把排成长队的客人应付完,故郁看着没什么新的客人了,坐下来瘫软在桌子上。
“累了吗?”洛茗靠在墙边,看着故郁脱力般趴在那。
“不算很累,就是有点困。”故郁打了哈欠。
“还有晚上的食材没准备呢,土豆削皮,切丝,鸡蛋剥壳,还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还有很多事要做。”故郁不舍地坐直了。
“还不急,你可以先睡儿,我等下叫你。”
“真的吗?可是又摸鱼…我良心有点过意不去。”故郁说着还是趴了下去。
“把老板交代的事完成就行了嘛,不用在意,他来了我会叫你的。”
“那好吧…我睡了…”
故郁闭上眼,枕着手臂,放松下来,意识昏沉沉的沉睡过去。
暖阳正好,街面上安静下来,洛茗望着公路两边偶尔车辆驶过,行人稀少,撑在白瓷砖台面上的手慢慢握紧。
十多分钟后,她轻声叫了男孩一声,“故郁?”
没有回应,回过头,走近了,她又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很轻,“故郁?”
故郁仍然安稳地睡着,露出的摆张脸线条柔和清俊,鼻翼微弱起伏,皮肤白净,呼吸声细小脆弱。
洛茗沉默地看着,舌腔内的唾液分泌流动,眼瞳如墨,漆黑的水面倒映男孩毫不设防的模样,仿佛在引诱她伸手触碰,夺走这份本就该属于她的欢跃。
身下酸涩荡漾,缭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茗低下头,凑近故郁的脸,诱人的珍馐就在眼前,理智一点点破碎,贪婪占据意识。
细长的眼睫扫落阴翳,心跳愈发疯狂,洛茗与男孩的脸更近,耳侧的长发垂下,菲薄的唇瓣触及他的脸颊。
接着又立即分开,快感几乎瞬间摧毁了理智,洛茗害怕自己做出得不偿失的举动,凶狠地咬着牙让自己冷静。
等一等,再等一等,很快…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了……
故郁,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