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在抵达相邻的璇玑峰时,被一股光怪陆离尽数吸收,待其余八峰闻之。
唯有几声黑熊惨叫,麋鹿嘶鸣以及被席卷倾倒的脆弱枝木。
紧接着,一切都沉寂在了明月之中。
此时,璇玑峰上,有不眠之人。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梅花妆,殊璃清丽脸蛋褪怯了稚嫩青涩,却显出丝丝难言之隐。
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七情六欲的仙子,就连最另人难忘却的灿然水眸,此时也尽是无奈。
“清寒...”
她心疼她,可她只能双手负与后,仰望似红似银的月。
旋即,眸子中起了凶狠之色。
“那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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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竹青寒逃离数个时辰后。
皎洁的月,光芒万丈,似乎有将整个天空照亮的雄心壮志,星像是被过滤掉了似的,如若不是仔细去看,就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凛冬少了虫儿的凄切叫声。
夜,太静了,而且月光又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破碎墙壁上,毁坏铁门上,黑色尸体上。断壁残垣像整个地浸泡在黑色的墨水里,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很快,御剑的白衣们便来到此处。
见状,大惊。
还不待他们行动,领头人出现。
身着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
她依旧是殊璃清丽脸蛋,可似乎还未彻底褪怯稚嫩青涩。
“怎么回事?”
“九峰主,我等不知。”
“不是你们所为?”
“我等也才刚到。”
“听闻一阵怪异嘶吼,以为是龙吟。”
“通知与您后。”
“立即御剑赶来。”
“已是这副模样。”
“莫非...”
旋即,师青璇掐出一道法诀,是传音决。
“此处是你所为?”
“何处?”
“此处。”
“并非是我。”
“不是你?”
“可你不是负责此地窝点。”
“若不是你...还会有谁?”
“啧..”
很快,只听得传音决对面,偌大的爆裂声如雷灌耳,甚至有掐起熟悉妖法的音爆声。
“吼!”
甚至,师青璇听闻一道龙吟。
“我现在不便与你传音。”
“此处邪修,居然还豢养着西方异龙。”
“待我...”
旋即,传音决被强制性关闭。
蓦地,乌云四起,再也没有月,星却是极稠密的。
黑洞洞的天空中点缀着繁星,历乱的星光,沉寂的夜景,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阴沉下来的碎瓦颓垣照射不到月光,与尸臭混合在一起,尤为渗人,像是沉溺在了腐天尸海中。
还不等众弟子感觉氛围极其怪异,一道质问暴起。
“谁!”
“速速给我滚出来!”
师青璇用素手死死裹紧剑鞘,横挡在一众弟子面前。
“九峰主?”
“九峰主,怎么了?”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伴随着这清冷皎洁的月光,众弟子的身心瞬时起了阴霾,飘飘然似坠狱而亡。
啪啪啪,啪啪啪。
赞许的鼓掌声中,走出一位男子。
“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原来如此,大乘期吗。”
“你是...”
只见男人走出,一头灰白色的碎发,像是比月光还要苍然可怖,面如刀削,颧骨凸出,鹰钩鼻直勾勾地对准师青璇与其余众弟子。
眉毛粗而浓、逆而乱、短而蹙,似恶劣凶狠。
一双浓眉之下,眼睛细长锋利,如狼似虎,瞳孔时而涣散,时而凝聚,锋利与尖锐尽藏其中,泛着点点猩红。
待师青璇简单探出神识,立刻朝着众弟子大喊。
“速速离开此地!”
“迟了!”
一瞬,风云变色,浩浩荡荡。
广无边的血气直接从男人身上渗透,一息之内轰天震地,在这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中狂轰乱炸,那死去的尸体突然一个个爆炸开来,血肉模糊。
师青璇急忙抵御,一转身。
只见得数十名弟子皆面露痛苦。
在鳌掷鲸吞,潮鸣电挚的血气之中,皆皆跪地。
有者撕疼如摧心剖肝,有者痛苦如呕心抽肠,有者恍惚如人琴俱亡,更有甚至哭天喊地,泣不成声,似凄入肝脾。
轻者还能稳定道心,重者或早已无法站立。
“回答我。”
“此地,是你作为?”
“我无理由回应你。”
“是吗?”
“你若告知,我可放过他们。”
“否则..”
只见灰发男子再一次爆开血气,他的背后,似乎有千万梧丘之魂,它们在嗷嗷惨叫,也在像身后的众天修宗弟子伸出深渊之手。
念及众弟子安危,师青璇只好作罢。
“很遗憾,并非我所谓。”
师青璇冷着眸子,可她始终睨着跪地匍匐的众弟子。
“看来是主上的血液。”
“血液?”
“莫非是你们..”
男人伸出手,示意师青璇不必再说。
“最后一问。”
“银发女孩去哪儿了?”
“银发?”
“我不曾见过任何银发女孩。”
“撒谎。”
“我言属实。”
“我不必对你撒谎。”
师青璇单手横剑鞘,轻轻用大拇指推开剑鞘口,只见冷若霜寒的一截白印着挥发男人的面庞。
“是吗?”
“那他们可以去死了。”
还不等师青璇有所作用,背后弟子似早已吸入血气中的毒物。
只见他们像是肝胆俱裂,痛不欲生在地上打滚,双膝跪地,紧捂下腹,痛哭流涕。
有者捶胸顿足,似乎这痛千刀万剐,难以忍受。
众弟子口吐黑血,头冒猩红,甚至发不出一句求救话语,全身爬满嫣红血色,血色伴随着腐烂,肉体在一息之内溃烂成泥,肝脏在二息之内血火俱焚,白骨在三息之内碎裂成灰。
死状皆是万般惨烈。
“你,怎敢?!”
“本以为你等知晓,可现在看来。”
“不过是浪费时间。”
“收取一点利益罢了。”
“现在,该你了。”
“很好,那就...”
噌!
只见素手之中,本就跃跃欲试,雪藏多年的利刃终于开封,出必杀。
美人一步踏出。
“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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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凉风习习,月华如水,顿时倾洒碎银一地。
断壁残与尽数消失,只留下如开天辟地的天堑与如陨石坠入深坑,坑中,屹立倩影。
“银发女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