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苍穹下,怒吼的烈焰在空中肆意狂舞,宛如愤怒的不死鸟激昂振翅。

刹那之间,黑衣杀手们躯体支离破碎,化作滚滚浓烟消散,连半点灰都没有剩下。

强大的威压,近乎让马鸿远当场吐血身亡,他甚至都没看清来人的相貌,只看到了一把燃烧着烈火的长刀。

“这……这是……火灵根?”

马鸿远心中大骇,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两眼一黑,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威胁白术生命的存在荡然无存,而就在白术看向来人的时候,那人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夕颜。

“阁……阁主大人,我快不能呼吸了……”

白术整张脸埋进了秦夕颜的胸膛,差点也两眼一黑昏过去。

秦夕颜这才将白术放开,她眼中写满了担忧,还带着几分惶恐。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术的全身上下,再三确认完后,声音颤抖地对他问道: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面对如此关心,白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回答道:

“没有。阁主大人,我很好。”

回答完后,白术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咬着牙缝对秦夕颜说道:

“可是……莺儿她……”

听了白术的这番话,秦夕颜才注意到躺在血泊之中的莺儿。

然而,看到莺儿的尸首,秦夕颜却并没有流露出太惊讶的表情。

她甚至对白术反问:

“你为何如此伤心?”

“为,为何?那当然是因为莺儿她……”

白术对秦夕颜的反应大为不解,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夕颜平静地打断了:

“莺儿她,早就已经死了啊。”

“……什么?”

白术懵了。

早就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

秦夕颜看了看白术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看来,梦儿没有在私下跟你说过这件事啊。”

“我和梦儿进京之后,遇到了不少麻烦,确实没有私下说其他事情的机会。”

白术不解地问道,

“阁主大人指的是……什么事?”

秦夕颜眼神奇怪地瞟了白术一眼,似乎对他口中所说的“没有私下交谈的机会”这句话感到在意。

但她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开口解释道:

“当年我见到莺儿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当年……

梦儿之前说过,莺儿是秦夕颜在京城郊外“捡到”的,就是那个时候吗?

“那是一年冬季,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莺儿是被冻死的,死在了上京城的郊外,她生前遭到了非人的虐待,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秦夕颜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缓缓讲述道,

“虽然能看出她努力逃跑、求生的迹象,但凭她一介凡人之躯,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我本想将她就地掩埋,却出乎意料地发现,她的血能够接纳我的火。”

白术不解:“莺儿的血能够接纳阁主大人的火?这是什么意思?”

“世上有一种罕见的魔功,能够将死去之人变成‘魔灵’,为己所用,这魔功只有一种条件,那便是死去之人的血脉,能够接纳我的火灵根。因为实在难得一遇,所以我没有犹豫,对莺儿施下了这一魔功。”

秦夕颜看向血泊中的莺儿,说道,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在我魔功的影响下,实现了‘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白术大惊,

“那,那现在……”

秦夕颜点了点头,微微调动起灵力,伸出两根纤细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莺儿的额头上。

下个瞬间,原本与雨水融为一体,扩散流淌开来的鲜血,竟然以莺儿为中心,开始逆流汇聚。

白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那些逆流的血液,结果立马被烫的缩回了手:

“好烫!”

白术的手指瞬间被烧伤,秦夕颜见后眼中流露出心疼之意,对他说道:

“不要随便触碰,她的血正在接纳我的力量。”

白术点点头,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旁。

他眼睁睁地看着,滚烫的血液尽数流回了莺儿的体内。

当最后一滴血也“回家”后,白术吞了吞口水,伸手探向莺儿细嫩的脖子。

下个瞬间,他眼前一亮。

“脉搏……脉搏重新跳动起来了!”

白术激动不已,这可是秦夕颜在游戏中所没有的能力,如此展示在白术眼前,堪称一大惊喜!

“莺儿是我的‘火魔灵’,她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当火魔灵‘死而复生’后,会失去死亡时的记忆,所以刚刚发生的事,最好不要让她本人知晓。否则,她有着黑化暴走的风险。”

秦夕颜对白术嘱咐道,

“虽然火魔灵死不了,但还请公子把她当作正常人类看待,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将她推出去挡刀。”

白术算是明白,为什么秦夕颜会安排莺儿跟着他一起进京了。

不仅仅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更是为了在危急关头,护得白术周全。

但即便如此,白术还是不想做这种事。

他毅然决然地回答道:

“我是不会把莺儿推出去挡刀的。不论是肉身还是心灵,她都已经重获了新生!我想让她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看着白术如此认真的神情,秦夕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但她最后还是淡淡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附和道:

“嗯,那就这样好了。”

“不过,阁主大人掌握这门罕见的魔功,一定费了相当大的功夫吧?是为了挽救更多像莺儿这样,可怜又无助的人吗?”

白术好奇地问道。

要想将死去之人变成魔灵,条件异常苛刻,秦夕颜若只是为了挽救那些受苦受难者,专门去学这一门魔功,是不是不太合理?

“虽是如此,却又不仅如此。”

秦夕颜垂下眼帘,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白术这时想起,梦儿告诉过他,秦夕颜曾经失去过某样重要之物。

他瞬间懂了什么,看破但不说破。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梦儿为何不在,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回去之后再告诉阁主大人。”

白术背起莺儿,对秦夕颜说道,

“回去之后,莺儿估计也醒了,正好让她洗个热水澡,不然她可能会着凉感冒。”

听完白术的话后,秦夕颜的眼中再度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

如果一次难以捉摸。

那两次的话,就是在吃醋了。

不过白术并没有察觉到。

“这个人怎么处理?”

秦夕颜看着倒在地上,被她威压吓得昏死过去的马鸿远,对白术问道。

白术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对秦夕颜问道:

“阁主大人没有杀他?”

“我要是动手,他早就已经蒸发掉了。”

秦夕颜很实诚地回答道。

嗯,确实。

被秦夕颜的火刀砍一下,估计真就直接蒸发了。

白术看着倒地不起的马鸿远,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他刚刚嚣张丑恶的嘴脸,以及对莺儿百般羞辱的话语。

温和的眼神逐渐转变为冷漠,他缓缓开口,淡淡地说道:

“既然他没死的话,能交给我来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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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加班加点更出来的,就是想告诉大家,俺不会发刀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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