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说完后，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金壬申一脸坦荡说：“你休想冤枉我，你说的这些我从未听说过，之前我也从没有来过虎城。也许，当天夜晚太黑，你认错人了……”
鬼气极说：“你都握住剑，给我的肚子留下一个大窟窿，我怎么可能认错？”
高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金壬申。
金壬申暗自心惊：“师叔，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现在的情况是不止一个鬼说他杀人，连师叔也开始怀疑他了吗？
金壬申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恨不得天降大雪来洗脱他的冤屈。
想毕，他一脸正气说：“师叔，人不是我杀的。他死的时候，当时我可是远在千里之外，你可要相信我。”说到最后，他就差喊出“我愿意以死明志”。
高子说：“不要这么紧张，我也没说那个人是你。”
鬼不高兴了：“这么说，你是怀疑我冤枉他吗？我与你们门派远无仇，近无怨，干嘛平白无故冤枉人？”
白霜说：“嗯，杀人这种事，我相信师侄不会做的。鬼说的话呢，我也是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当时确实真真切切地见到了你……”
鬼和金壬申都点头表示同意。
高子也说：“确实如此。”
话说到这，鬼变得迷糊起来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高子点头说。
金壬申想了想，跟着悟了：“难道说……有人假扮我杀人？”
高子嘴里低声嘀咕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师兄会以为当时想行凶的那个人，是他的徒弟。”因为他也看到了，怪不得被吓得不轻。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人。”鬼不信道，“除非……”
“我没有孪生兄弟。”金壬申马上否认说。
“嘻嘻！”白霜笑着说：“何必那么麻烦，妖怪想要假扮成另一个人还不简单？”
鬼想了想，反驳说：“不对。我确定，当时杀我的是一个人，他身上没有妖气。”
高子点头：“我想也是。”师兄虽然说是慌了神，但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一个妖怪给骗了。
“所以呢？”鬼挠头问。
高子表情凝重说：“看来这次的对手比想象中的麻烦。‘梅花’还有一个帮手，这个帮手的变化之术足以以假乱真。”
金壬申表情也变得凝重，手握紧剑说：“居然敢冒充我杀人，不管那是谁，都不可原谅。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高子觉得这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但他没有说出来打击士气。
他继续问鬼说：“既然那天你出现在了凶杀现场，那你一定看到了‘梅花’这只猫妖长什么样子吧？”
“我没有看清楚。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是一个跟今天晚上差不多的天气，我收到消息后，潜伏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梅花”现身。
在那之前，第五个受害者曾经听到过偶遇的陌生人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我是猫妖，我知道你也是。’”
“哈，就像某种死亡预告。”高子笑了一声说。
“当时，受害者并不相信这句话。
因为之前已经出现过几宗案例，他又符合连环杀猫的特征，姓虎，原本是猫，化作人形却失去了记忆。
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梅花’的下一个目标。
等待的时候，我并不确定‘梅花’会不会出现，直到我看到了一个人影移动过来，接着听到了两个说话声。
先开口的那个人，也就是你！
（金壬申想要表示反对，被强行禁声了。）
你说：‘还是失败了，对吗？’
然后是完全隐藏在黑暗中的猫在说话：‘是啊，他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是这样说的：‘比起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弱小的猫妖身上，不如加入我们，帮助妖王做事。’
（金壬申再次想要表示反对，又被强行禁声了。）
猫声音痛苦说：‘这些猫跟我一样活在无知之中，我只是想要告诉他们真相。’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做这些并不能改变什么。你看，你做出的这些努力，没有人领你的情，相反，他们把你当做犯人，想要把你关起来。’
他们说到这里，因为光线变化的关系，我看清楚了那张脸，认出了你。”
金壬申终于找到机会说：“那不是我。”
高子点头说：“那个人肯定不是你。你不会说出帮妖王做事这样的话。”
金壬申昂起头，说：“毋宁死！”
鬼最后说：“在这之前，我对你们门派也有几分了解。
认出了你之后，因为太过于震惊，我发出了动静。
‘梅花’发现了我的存在，出手袭击。
我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走了。
说来惭愧，也就因为这样，我没能救下当晚的受害者。
本来还想着去你的门派告发你。没想到，那天夜里，你就追踪到了我住的地方，残忍地把我给杀了。
当昨天，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部分的记忆跟着苏醒……我最想做的事情自然是复仇。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搞错了，你不是杀我的那个人。”
金壬申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
高子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让你再见到那只猫妖，你能把‘梅花’认出来吗？”
“如果让我再听到‘梅花’的声音，我觉得，我应该会想起什么。”鬼充满怨气说，“我的死跟‘梅花’也脱离不了干系。”
“那太好了。”高子说，“今晚，‘梅花’有可能会再次犯案，等妖管局的人把那个妖抓到了，你就能出面指认凶手了。”
***
先不管找一个鬼当证人行不行得通。
这天晚上，妖怪局的人并没有抓到“梅花”。
他们吹了一夜的冷风，周围始终无事发生。
再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梅花”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再没有犯下任何一宗案件。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很快，时间来到了接近一个月的死线。
按照约定，如果佟专岁没能在这最后的三天内，抓到‘梅花’，那他就必须将自己的皮扒下来做成鳄鱼包拿去卖。
为了保住自己一身鳄鱼皮，他急得有些上火，不管不顾地提着水桶跑到高子的家里去了。
佟专岁到的时候，高子正葛优躺卧在沙发上，对面的明火神色淡定地喝着茶，感慨说：“我就知道，我的徒弟不是这样的人。”
高子望天……花板，一阵无语。
不知道之前是谁，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自己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差点被徒弟杀害了，又被妖王追得东躲西藏，处境甚是凄凉。
佟专岁一来就着急地说：“高子，这回你可要帮我！”
高子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说：“先来后到，先排队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