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在座位坐下后，白霜问：“那个人真的是你二师兄派来的弟子吗？我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
“这样吗？”高子呆呆地说。
前后也就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差不多把这个人给忘了。
“吸簌……”没多久，两人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
相对无言地对坐了几分钟后，白霜实在坐不住，拉过高子的手起身往外走。
“……总觉得很在意。说起来，就那么放任他在那里，我们是不是心太大了？”
要知道，那里还有一群战斗力为负值的小鸡待在保温箱里。
“既然请他来驱鬼，那就应该放心地让他来做这件事。”高子摊手说。
“嗯，很放心。不过是随便回来看看。”白霜笑着说，“这个理由听上去怎么样？”
听上去不怎么样。
虽然心里这样想，不过，高子还是选择一起回去了。
再回到家时，高子打开门往里一看，发现……里面跟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
旁边的白霜则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以往他们同时回来，那个鬼就喜欢表演那个……
在空中360旋转后，在地上滑行过半个客厅的距离，伏跪在他们的前面，然后抱住高子的腿，然后嘴上高声喊一句。
【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我一个鬼留在这里很害怕！】
现在，那个表演没有出现，因为她看不到那个鬼了。
不远处，啸铁正背对着他们，站立在落地窗前，嘴里不知在小声嘀咕什么。
“在哪里？”高子往前一步，踏进屋内问。
这个“在哪里”问的自然是那个鬼在哪里。
“没有。”白霜一脸不敢相信，“他不见了。”
高子表情逐渐愉悦，摊手说：“你看，你还不放心，这么短的时间，那个鬼就已经不见了。显然，我的这个师侄还是很厉害的，才修行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能把鬼魂给送到下面去了。”
白霜表情放松下来，说：“虽然看着很不靠谱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嗯……不过，他站在那里干什么？”
“你们回来了。”
话说到这里，啸铁转过身看向他们，露出一个跟他阴沉的表情不相符的灿烂笑容，还挥了几下手。
“刚好，我这边的事情也结束了。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来，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说完，他就开始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以一种不敢相信的感动眼神，似乎在惊叹自己表现出来的超凡实力。
看一眼时间，白霜抬脚往厨房走去。
高子重新在沙发上躺平，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含糊说：“那真是谢谢你了。”
啸铁抬步往外走，心情看上去比来时好了很多，高兴得连双手摆动的幅度，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客气什么，这是双赢的事情。你们高兴，我也很高兴。”
高子不明白到他们家驱鬼怎么就成了双赢的事情，但这并不影响他回话。
“是啊，确实如此。”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白霜把头从厨房里探出来，问：“哎，你不留下一起吃饭吗？”
“嗯，不用了。留在这里吃饭，我还不如去街对面的餐馆里撮一顿。”啸铁摇摇头说。
门打开又合上，他步子迈得很大，身体摇摆着离开了。
白霜愣在那里，表情有些忧愁，说：“你听到了吧，他是怎么说的？ ”
高子目光放空，完全没有思考地重复说：“怎么说的？”
白霜欲言又止，想了想，摇头说：“一句相似的话而已，应该是我想多了。”
说完，她眯起狐狸眼，提醒高子说：“记得，跟师兄联系一下，表达你的谢意。”
高子的睡意被扰散了，他无奈地随手抓过一张纸片，对着纸片吹了一口气，说：“谢谢。”
被吹过气的纸片腾地变成了一只青鸟。
青鸟发出鸣叫声，在空中低旋一圈后， 从玻璃窗的缝隙飞了出去，不停地振动翅膀，往远处飞走了。
***
与此同时，刚走到大街上的啸铁，控制不住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多少天了！我被困在那个鬼地方多少天了！终于，遇到一个阴气这么重、能附身的身体，真是太不容易了。呜呜！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自由地……”
"虎啸铁，你怎么到现在才出来？”一个声音打断他说。
一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身前挂着一个相机，紧张兮兮地在他旁边站定，低声问道：“怎么样？那里有鬼吗？你有抓到吗？"
“你叫我？”附身在人类的身体上，偷偷跑出来的鬼，伸手指了指自己说。
“哈哈，不然呢？”那人干笑了几声。
“我们认识吗？”鬼又问。
“你在说什么？”那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耐烦说，“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刚才不是去那栋传闻中闹鬼的房子里抓鬼了吗？我相机都带过来了，鬼在哪里？快点，让我拍下来！”
鬼摆了摆手，说：“哎，那个鬼已经不在那里了。”
“哦，是吗？”
站在他面前的人又笑了。
“哈哈，我早该知道的。你说你有阴阳眼根本就是骗人的。”
骗人？
鬼听了不怎么高兴，看向街边的一张长椅，说：“什么骗人！那个鬼没了，不是还有别的鬼吗？看到没有，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
“你在说什么，那张椅子上根本没有人！”那人说。
他心里有些发毛，仍然嘴硬说：“如果那里真的有鬼，你倒是让我看看啊。”
“哦，真的想看吗？”
“想啊。”那人硬着头皮说下去。
鬼伸手在他面前一晃，说，“你，再看那里。”
那只手从他面前移开以后，空无一人的长椅上瞬间多了一个穿得一身漆黑的老人坐在那里。
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老人扭头朝他们看过来，露出诡异的笑容说：“你、看到我了。”
下一秒，老人一个闪现出现在他们面前，表情阴森地盯着他们看。
“啊！鬼，是鬼！真的鬼！”
那个人一下子吓得坐倒在地上，差点连相机都没抓稳，好不容易哆嗦着腿站了起来，他马上转过身，拔腿就跑，边跑边抹眼泪和擦鼻涕。
“世上真的有鬼！吓死我了！”
“切，胆小鬼。”
鬼站在那里，看那人跑远了。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这个小子的身上有法力，虽然不多，但好歹跟普通人比起来，还是很有修道的天赋。不好好利用起来，怎么行？怎么对得起这份天赋？”
说完这段话后，他的表情突然定住了。
“等等，我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懂得这些？”
一想到这，他就感到一阵头疼欲裂：“我是什么人？我……我、我又是怎么死的？”
任凭再努力回想，他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虎啸铁双手握住疼痛的脑袋，浑身散发出浓重的怨气。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是一个裹在衣服里的平坦肚子。而当他是灵魂状态时，那里被利刃捅出了一个血窟窿。
看着肚子，他仿佛看到了血窟窿，然后，他反复地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人把他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