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是啊。”

方长柳急的满头大汗:“我方才不过小憩片刻,醒来之后玉佩可就不见了!”

“莫非有人趁我睡着,偷偷潜进了医馆内?”

江俞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会是谁?之前的那些除妖师?

还是有别人也盯上了这块玉佩?

就在这时,江俞的灵识正随意扫过医馆内的时候,他突然扭过头,对着房顶轻呵一声:

“谁?”

方长柳还在发蒙之际,江俞已经瞬间一个闪身追到了屋顶上。

屋顶上,是一个全身藏在斗篷之下的人。

那人似乎有些惊异江俞的出现,但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身就走。

轻轻一踏,那人的身形便如鸿雁般轻盈的飘了起来,宛如一只轻灵的燕子一样在房檐上穿行了起来。

江俞自然也是紧追而去。

一前一后,两人不断地在屋顶之上追逐着。那个斗篷人身法无比轻灵飘逸,踩在瓦砾上甚至都发不出声响。

江俞想靠真气追上那人,但是显然不如那人身法精妙,距离也被一点点的拉开。

……没办法了。江俞将手伸向身后,从剑匣内掏出桃木剑。

然后,一脚轻踏上去。

御剑飞行。

真说天下所有飞行速度里,御剑也都始终占据着无可争议的榜首。

踏上剑的一瞬间,江俞的速度骤然暴增了起来,和斗篷人之间的距离也一下子就拉近了。

那斗篷人也轻咦了一声,声音晦涩地传出了一句:

“……御剑?祁连道门的修士?”

两人爆发全部速度之下,不过转息便追出了城外,在接近城外的荒地之处,江俞已经快要追上斗篷人了。

“还不停下?”江俞厉喝一声,随手凝了一道真气轰了出去。

似乎感受到身后有威胁传来,那斗篷人猛地一转身,从手中甩出了两张深黄色的、写满晦涩玄奥的纹理的符纸。

那两张符纸刚一脱手,立刻燃烧成了两个火球,火焰之上缓缓幻化出两个造型凶猛的野兽,呼啸着与江俞射出的真气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半空中炸出了一团紫雾。

江俞停了下来,望着那一团紫雾轻轻皱起了眉头:

“……符箓师?”

“你是桑梓国的人?”

而烟尘散去,对面那个始终被斗篷遮住身形的人,也缓缓显露了身形。

江俞的神情再度惊讶了起来。

……对面,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紧身劲服将身材勾勒地无比清晰,眉间一点朱砂也让那张清纯到不可方物的绝美容颜增添了几分烟火气般的妩媚,两支长可及腰的马尾辫笔直地垂着。

此时她浓亮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江俞,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祁连的弟子,怎么也跑来苍州了?”

江俞平静地反问回去:“和桑梓国相比,苍州还是离祁连近一些吧?”

“你又是谁,为何要来此地?又为何要偷一个凡俗的玉佩?”

那女子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就不告诉你,气死你。嘻嘻。”

……这人怎么和二月一般幼稚?江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江俞本就不善言辞,也懒得同她争论,只是轻轻伸手:“给我。”

“给你什么?”女子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天真的神态。

“……方长柳的玉佩。”江俞沉声说道,“是你拿走的吧。”

“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诶。”那女子轻巧地转了个身,双手背在脑后,一副撒娇耍无赖的样子,“你又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拿走的玉佩啊,也不能证明玉佩就在我身上啊。”

“那便让我搜身,一搜便知。”江俞不依不饶地说道。

听到这里,那女子怔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恼。

“呸!还想搜本小姐的身?”女子银牙轻咬,一脸鄙夷地望向他,“你这登徒子,趁早死了算了!”

“流氓!变态!太差劲了!”

江俞:“……”

轻咳一声,江俞从身后缓缓拔出桃木剑,直指向那女子。

“还请姑娘自行将玉佩交出。不然在下也只有得罪了。”

那女子不屑地撇撇嘴,眼里闪过一抹轻蔑。

“呵,一言不合就打算动手呗。”

“来呀,谁怕谁。”

“本小姐今天不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登徒浪子,你就不知道谁是南国第一火——”

她说了一半,却突兀地停住了。

似乎有人在给她传音。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看向江俞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狐疑。

“……可恶。”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才愤愤地一跺脚,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然后径直甩向了江俞。

“还你了。真没劲。”

那女子撇撇嘴,转身就打算离去。

“姑娘留步。”

女子脚步停住,又忍不住皱着眉头转身,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干嘛?”

“姑娘为何要偷这块玉佩?”江俞很直白的问道。

那女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管我。我想偷就偷咯。”

江俞也是一句话被噎了回去。

……看来,她什么都不打算告诉自己啊。

江俞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至少,留个名姓?”

“干嘛?”

那女子眼神警觉了起来:“想勾搭我?馋我身子?死不要脸的,我凭什么告诉你。呸。”

一通怒骂之后,女子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江俞一脸苦笑地站在原地。

……下了一趟山。

遇见的所有女子,不是馋我的身子,就是觉得我馋她们的身子。

难道山下的女人,脑子里都只有这些东西吗?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然后,江俞轻轻拿起手中的玉佩,看了一眼。

这玉佩只是平凡无奇的模样,玉质中上,雕工也只能算及格,便是放在凡俗里也算不上什么值大钱的物件。

江俞又用灵识扫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东西,就是开启城外结界的钥匙?

那方长柳又是如何得到这玉佩的?

莫非真如他所说,是母亲留给他的?

那今日的三位除妖师,还有方才的神秘女子。

他们又是为何盯上这块玉佩的?

不知为何,江俞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这块玉佩,可能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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