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一点，别磨叽，我们快上车。”
老太婆催到，她抱着白晓云坐入车内，接过胡子递过来的汪阮。
停在面包车后的女司机，不悦的摁喇叭。
她的宝马被两辆车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上车的时候瞥见前车有人，这才按喇叭，想催前面的面包车让个道。
半天不见前车移动，女司机气呼呼地走下车，高跟鞋咚咚敲着水泥地，来到面包车的驾驶位前。
胡子被爬在车窗上的女人吓了一跳，手摸向车内的刀，后桌的假老太婆瞪了一眼胡子，干咳几嗓子，示意胡子别冲动。
“美女，有什么事吗？”
“师傅，你能不能把车往前开一些，我的车被你的车给堵死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等我妈妈，不小心睡着了。我这就把车挪开。”胡子说着，缓缓放下手中握住的刀。美女瞥了一眼后座，确实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面包车的后桌还睡着两个女孩。
老太婆抬眼恶狠狠瞪了一眼女人。
“还不快把路给人让开！”
女司机一个激灵，感觉这一车人有点怪，刚要问什么，车子响了，她只好退后一步。
面包车很快没了影。
*
筒子楼，钱良野习惯性的来到汪阮的家。敲了几下铁门无人回应。汪阮这些日子很乖，不再翘课，每天放学回家都不会太晚。今天的突然迟到让钱良野感到不安。
“小软这孩子，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嗷呜想也不想的回到。
【亲亲，说不定汪阮不想上课，翘课了，毕竟今天可是出成绩 的日子。】
“小软这次进步很大，因为这个翘课，我感觉不太可能。嗷呜，我相信小软不是坏孩子。”
这些日子，钱良野一路看着汪阮成长起来，从板凳坐不住，到拿书卷学习。
苦恼抓头发，咬笔帽，皱着眉和学习较劲的模样钱良野都见过，汪阮每完成一个学习任务汪阮都会憨笑半天，疯疯癫癫，甜到可爱。
“钱老师，我能成为学霸吗？”
“钱老师，我想上大学。”
“钱老师，你说我能考上你就读过的北大吗？”
“钱老师……”
一口一个钱老师的小朋友，钱良野的耳朵清清楚楚听到了汪阮追光的声音，眼睛鉴证过汪阮努力的样子，钱良野相信努力奔跑的汪阮，她不会自暴自弃。
钱良野提公文包站在水泥楼道，探头看向院子的敞开的铁门，瞪着汪阮归来的身影。七点的天空有些朦胧，深蓝色的天空渐渐变暗。
钱钱良野已经给汪阮打了十五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面包车内，汪阮和白晓云双手被绑住，动弹不得，学生党的手机习惯静音，汪阮藏起来的手机也是静音。两个人贩子，只收了白晓云的手机，他们搜过汪阮的身体，没有搜到。
以为汪阮没手机，就不管她。车子行驶的路越发颠簸，已经出了城市有段路途。
又是一个无人接听，钱良野再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正打算离去，穿着牛仔马甲的吴春华裹着大红头巾走了进来。
微醺的灯火下妇人脸上写满了倦意，见到楼道熟悉的身影，吴春华的倦意没了，快步上楼。
“钱老师，小软又逃课了？”
“一直没回来。”
“这死丫头，等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她！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钱老师，你等久了吧？”吴春华边说，边放下手提袋，摸出钥匙打开门。
“是有点久。吴婶你别打汪阮，小软最近学习成绩进步很大，你好好和汪阮说，她会学习的。”
钱良野深怕汪阮被揍，忙开口护她。吴春华应了声，算是放过汪阮了。邀请钱良野进来喝口水。
*
暗无天日的土坯房内，汪阮和白晓云被丢到地上，老太婆用铁索锁住汪阮和白晓云的脚踝。
二十平米的小屋内，还有个男孩，也被绑着脚，他缩在角落，怯怯地忘了一眼老太婆，不敢吭声。
老太婆走出去，折返回来，放下一袋馒头和一杯水。
男孩望着馒头咽了咽喉咙，也是被拐的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由于不服管教，被老太婆打肿了脸。
原定的销售时间被延后几日，和他同批的小孩子都被卖掉了。
这些日子，老太婆很少给男孩食物。
心情好一天二次饭，心情不好两天一次饭，都是馒头加白开水。
木门刚关上，男孩就去拿馒头袋子，这回一个袋子里有四个馒头，他大口大口吃着馒头，生怕有人和他抢吃的。
手里的慢吃不到一分钟已经吃掉了大半，躺在地上的两个女孩动了。
白晓云迷迷糊糊从地上做起身子，大眼睛打量起四周，发现自己坐在地上， 嫌弃的站起身子。忙拉起瘫坐到地上的师父。
“师父，好脏哦~”
听到女孩说好脏哦，男孩吃着馒头的手一顿，他看向两个醒过来的人，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不打紧，我没那么娇气。泥土地而已，土丘做习惯了，也就那样。和草地差不多。”
汪阮说着，目光看向角落的男孩，他的个子真的很小，微弱的光从土房子的窗户透进来。
不至于这个小房间一片黑暗，外面听得到电视的声音，放的是《西游记》。
"小孩，这里是哪里？"
男孩抱紧馒头，他看着汪阮。
“知道了，也出不去。两位姐姐我劝你们别瞎折腾。这些坏人打人很疼，女孩子细皮嫩肉不扛打。喏~馒头我只能分你们一个。我比你们小需要长身体……”
男孩脏兮兮的小手递给汪阮一个馒头，汪阮看着他的手，没拒绝馒头。接了过来，咬了一口。
有过当孤儿流落街头经历的汪阮，吃过垃圾桶里的剩饭，尽力过苦日子，汪阮没有那么娇气，一个馒头还是接受的了。
白晓云这种养在钱堆里的白富美就不一样了，立马忙拉住汪阮的手。
"师父不怕拉肚子吗？"
“有的吃总比饿死好吧！晓晓这可不是你家，这是坏人的据点。”说着，汪阮把撕掉馒头皮的白馒头递给小丫头。
看着没了皮的馒头，晓晓不在闹，吃了起来。大小姐脾气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冒险的蠢蠢欲动。
白晓云见识过师父一打多的英姿飒爽，她记得师父说就算来“李小龙我也打得过。”
有师父在，即使环境恶劣，白晓云也不怕。
她相信汪阮能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