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你就等着看吧!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和好了,根本不用劝!”星儿眨眨眼睛故作神秘的道。

恬儿听了却是一头雾水,明明关系闹那么僵,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和好呢?星儿哥哥这是在有意安慰我吧!可为什么他又看起来不高兴呢?恬儿看着星儿瞅着师父和爹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

然而恰如星儿哥哥所说的那样,再一转头的功夫,爹爹竟举着勺子在喂师父吃粥了,两人的样子怪怪的好像挺别扭的,师父在害羞,爹爹也好不到哪去,而之前那些所有的不愉快都好像过去了一般。

爹爹不再逼迫师父吃下血莲,仿佛就没血莲这么回事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了,恬儿有些搞不懂。

“搞不明白就别想了,走吧,跟我进山挖野菜去,别打搅他们!”星儿难一次正视眼前的恬儿,拉起她稚嫩的小手阴着一张小脸,就朝山里去了。

傍晚,红霞染红了湛蓝的天际,也放大了星儿脸上的不快,“星儿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自从爹爹回来一切就变得不对劲啊!野菜招你惹你了,你没必要这样吧!”

“诶,这你就不懂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改口了。”星儿无限惆怅的看着天边的红霞,只留给恬儿一个莫测的背影。

“你什么意思?不会的,师父和爹爹不会那么做的。”恬儿终于明白了这些事,可是小小的她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事在眼前发生,“原来王婶他们说的话是真的,那娘亲该怎么办?”

“不会吧啊!你还想着你娘亲呢,她都不要你喝你爹爹了。”星儿想不通。

“你胡说,娘亲是最好的娘亲,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娘亲。”恬儿一听星儿的话立马像受了刺激一般咆哮了起来。

星儿从未见过恬儿这样,立马劝道,“恬儿,你冷静点,谁不知道娘亲是自己的号,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你不是也很喜欢你师父,你师父也待你很好吗?你为什么……”

“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呢,我讨厌你,讨厌你们,走开!”谁知恬儿却愤怒的打断了星儿的话,扭头哭着小跑消失在了星儿眼前,直到日暮西斜也没见她回来,星儿以为她先回土坯房了,这才叹息着收拾3好东西和野菜赶回家去。

不想回到家后,对上的是两双焦急的眼睛,“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怎么去后山也不说一声,星儿,恬儿呢?咋没和你一道回来呢?”

星儿这才知道恬儿并没有回家这才慌了,“怎么她还没有回来吗?我们今天下午就分手了,我以为她生气先回来了。”

林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下午就分手了,那他现在在哪儿呢?怎么不回家,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今时今日,她的身份已非比寻常,她是我莲花教教主的首徒,想杀她的又何止魔教诸人,现在不是责怪她不懂事的时候,我们还是赶快找人要紧。”紫灵一阵慌乱后很快冷静了下来,毕竟是当教主的人,决断力和心理承受力就是非比寻常。

“好,你有伤,不便行动,我和星儿这就去找,星儿你去隔壁王婶家,我去村长那里,她才那么大点儿,应该不会走远吧!”林岫听了紫灵的话,也立马冷静了下来。

如此这样找了一圈,已经到半夜了,却依然没有什么消息,这下子,连紫灵都冷静不了了。“星儿说说你们分手时的情景,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你们为什么分的手,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我……那个……”看着紫灵和林岫焦急的脸,星儿知道这下事情大了,一瞬间语无伦次了起来,“诶,这个我不方便说,她最后是朝林子里去了的。”

“什么她去了后山林子里,你怎么不早说,”林岫焦急的责怪道,星儿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的委屈。

“好了,这不是他的错,他没有义务帮我们看着恬儿,更没有义务知晓恬儿的去向,我们还是别怪来怪去的了,赶紧找人要紧。”关键时刻还是紫灵沉的住气,颇有一教之长的风范。

“那她会去哪呢ZZ?我就是想不出这么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究竟是怎么了。诶。”林岫说着蹲在一旁,抱住了头,样子颇为颓废。

“她兄弟,你在家吗?听说恬儿丢了,我来看看。”此时,门外响起了王婶熟悉的声音。

“王婶不是外人,让他进来。”随后紫灵的声音凉凉的在屋子里响起,王婶一瘸一拐的迈着小脚走了进来。

她看紫灵是没有好颜色的,“恬儿这孩子苦啊!”她反复强调着然后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诸如恬儿是多么乖巧,多么听话,多么善良单纯,别让拐子拐了去之类的,听得林岫和紫灵那叫一个扎心,这来还不如不来呢。

送走了王婶,家里又陆续来了几波人,表示关切,可还是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村子里民风淳朴,一家有难,大家帮。这倒是好的,可惜都没什么远见都是跟着干着急,并不能帮林岫许多,不过他们的情分是好的,林岫道也领情。

村长是最后一个来的,他闷头吧嗒着旱烟坐在长凳上,没完没了的吐着烟圈,最后来一句,“林岫你有没有找到恬儿娘,她会不会去找她娘了,这很有可能。”

林岫和紫灵一听觉得这话有理啊!送走了村长之后,紫灵立马问林岫可否知道恬儿娘的下落。林岫总不能说自己世穿来的,不知道吧!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脑子受过伤不记得了的借口,这样才算搪塞过去。

说实话,林岫也好奇那个味见过面的乡野女子到底长啥样,个性如何,到底因何抛夫弃女,可是现在连人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何谈这些。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紫灵看着林岫一脸的蒙圈就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那她村子里就没有什么向好的姐妹,我们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林岫听了摇摇头,又点点头,“睡觉吧,已经是后半夜了,明儿我问问王婶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这男人,不知道到底是心大还是心小,连自己老婆平素跟谁来往都不知道,也难怪自己老婆会跟人跑了,真可以。

风呼呼的呼喊着,树叶呼啦啦的咆哮着,天好黑好黑,恬儿好怕怕,溪水哗啦啦,像一个魔鬼在嘶吼,恬儿好想家,好想家里那张温暖的床,还有爹爹和师父的温言细语,可是她要去找娘亲,找她问个明白,问问她到底为什么不回家。

“恬儿,你娘嫁到赵财主家吃香的喝辣的了,所以才不要你和你爹的。”

“我娘干嘛不带我和我爹,我们很乖的,不会给她惹事的。”

“傻孩子,她改嫁了就和你们没关系了,怎么能带着你们,就算她愿意,赵财主也不答应。”

…… ……

“城东,赵财主家,出手超级扩绰的,丁柔一进门就有一副银子打的头面和两只金灿灿的金手镯,酒席八荤八素,那个排场,哪是做小啊!娶大夫人也不过如此。”

“哼,臭婆娘,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值得你们这么羡慕吗?少在孩子面前说,小心教坏了孩子。”

…… ……

溪水又深又冷,恬儿小小的身子摸在水中,耳畔回响的是大人们平素里的对话,她虽不能完全理解这话中的意思,却全部都记下了,她不相信自己的娘亲会不要自己和自己爹爹,打死都不信。什么是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什么又是做小,比大夫人也不差。为什么他们又是感叹又是叹息,财主又是什么,很有钱吗?为什么提起他大家好像很有面子,爹爹受伤的时候,她曾悄悄跟着花轿去过那家,她记得路的。恬儿想着,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棉袄和棉裤都结了霜,可是她不在乎,她只想要个答案。

“哈哈哈,林恬儿她是个没娘的拖油瓶,她娘去做有钱人家的姨奶奶喽。”

“拖拖拖,拖油瓶,一拖拖到二尺长,爹不疼来,舅不爱,略略略。”

那一年,恬儿站在槐树的阴影里,看着夏日拖长的剪影,心里的一切都崩塌了,她的家被毁了,她的娘亲不要她了,她的爹爹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眼泪一滴滴的落在脚下的树影上,心中的暗影却越发肆意。

“瞧瞧,没娘的孩子真可怜。”

“可不是,丧天良的,林秀才这是惹了谁,倒霉成这样。”

“你帮衬着点。”

“知道了,放心。”

…… ……

风呼呼的越发肆意,恬儿觉得自己脚下的步子越发轻浮,头也跟着晕晕的,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就快要见到娘亲了,她朝思暮想的娘亲。她要坚持,要坚持,她不冷,不冷。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财主家那幢熟悉的院落终于出现在恬儿眼前,只是小小的她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向前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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