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涟危的俏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她低声嘟囔了下,“可是人家觉得应该会在柜子里的吧。”

窗外,乌云密布。

本就阴恻恻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紫色雷霆如蛟龙般在黑云里涌动、翻腾,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被大雨将至的味道掩盖。

划破天幕的闪电照亮了天地,羊寿年迈干枯的脸庞在闪电中忽闪。

他干裂如枯土的嘴唇开合,“怎么愣在那里不过来了呢。”

“哦......”涟危迈出了小小的步子,脚刚抬起来。

轰——

雷鸣炸响,女孩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如受惊的雏鸟。

咚咚咚。

门被叩响了,白幼薇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被闪电照亮了那么一瞬。

她深邃的瞳孔看了羊寿一眼,才把目光放在涟危身上。

“帝辛大人说下雨了,叫你赶紧回去收衣服。”

“不然他就要过来打你屁股。”银色长发的女孩补充道。

雷霆仍旧闪烁,不过屋子里的诡异氛围被这个小小的闯入者一扫而空。

羊寿僵在半空中的手回过神来,不太自然地捋了捋胡子,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

“哈哈哈,这样呀,那小涟危还是赶快回去的好,可不要惹裁刑者大人生气了。”

......

走出长老的院落后,涟危看了看街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暴雨的原因,家家户户都闭紧了门窗,只有少数几个人还逗留在街上。

她捏着白幼薇的手,快步朝家里走去,在摆脱了那两个守卫的视线后,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

犹如死里逃生。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涟危警惕地看了周围一眼,拉着白幼薇朝帝辛那里跑过去。

“怎么?”白幼薇被拉扯得踉跄了两步,终究是跟上了涟危的步伐。

“聚落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刚刚那个不像是长老!你知道吗,他的刀根本就没有名字,可我骗他说刀名叫‘锈湖’的时候,那个糟老头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得赶紧回帝辛大人那里!”

光是回想了一下方才的遭遇,涟危便一阵后怕!

那墙壁上的红点虽然已经干涸了,但是仍旧能够闻到一点血的甜锈味,这分明就是血迹呀!那两个守卫的架势显然也不是正常巡视,而是要堵住她的退路!

想到着,涟危又有些小生气,回到帝辛的院子后,她两只手按住白幼薇的脸蛋,往中间压。

“你刚刚怎么能那么莽撞地走进那个院子呢!万一他们连你也抓起来了怎么办!”

白幼薇任由这个活泼天真的女孩捏着脸,她很不明白。

明明之前涟危还那么讨厌自己,怎么突然又关心起她来了。

“你们回来了。”楚纣松了口气,从刚刚开始他就心慌,以为两只丫头出事了。

不过看涟危流着汗水的额头,多半是真遇到了什么。

涟危赶紧把方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纣。

楚纣听完就觉得头疼。

看这个架势,长老多半是已经被“感染”了。而且还有很要命的一点,被感染后的人,他会伪装成正常人!而不是像丧尸病毒感染那样直接变成丧尸。

这种情况下,长老的这个身份无疑会给入侵者带来巨大的帮助,他可以直接利用这个身份来号令分部里的所有人,卸下他们的防备心,将剩下的正常人也感染同化了不说。

说不定还会藉此入侵到九黎族的总聚集地。

在没有防备心的情况下,没有哪个种族能抵御得了这种内部开始的侵蚀!

楚纣想揉揉太阳穴,不过头铠还在脑袋上,按着嗑手,他只能作罢。

“现在做最坏的打算,这个分部落里可能全部人都已经被感染同化了,同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派一部分人前往别的人族聚集区。”他喃喃自语,渴望发现一丝反击的机会,“最好能够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从涟危刚刚的话来看,被感染的人,拥有的记忆貌似是不完整的,连骗刀名这种小把戏都能上当,却能说出涟危、帝辛这些名字。”

麻烦呐!

他们现在迟迟不过来找我麻烦的原因是什么?换做是我的话,现在已经全部兵力过来拆家了,飞龙骑脸你告诉我怎么输!?

莫非是忌惮“裁刑者”这个身份吗?

“大人,如果是要把消息传出去的话,可以敲集镇上的那口古钟!”涟危突然举起小手,出谋划策。

“古钟?”

楚纣有些疑惑,上午出去集镇上逛了下,并没有发现古钟什么的。

“是的是的!古钟!我听人说了,每当遇到灵力风暴,天魔入侵之类的险情,就要派人去敲钟!古钟会把钟声传递到很遥远的地方,别的部落知道了会警惕起来,如果附近有别的裁刑者大人,也会过来支援。”

“大人你以前听到钟声后,都会去钟声响起的地方,有时一去就好久!”涟危幽怨地嘟起小嘴,像是在倾诉满肚子的怨气,顺便向白幼薇示威,提醒她先来后到的顺序。

“那现在就是要去敲钟么,运气好点的话,说不定能把长老提到的那个鲛人族的裁刑者叫过来帮忙。”

可是这样一来,悠远响亮的钟声无异于战斗的号角,那些被感染的人会彻底和楚纣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他不怕战斗,打不过还能跑。可是这两个丫头呢?

楚纣不敢打包票,自己不一定能护得了她们的周全。

他在屋里徘徊了一下后,装作出门口呼吸新鲜空气,舒展筋骨的样子。

脚刚迈出门槛,楚纣便感受到好几股来自不同方位的视线投了过来。

斜对面的屋子里,屋内昏暗寂静,连烛火都没有点亮,半张惨白的脸从窗户上伸了出来,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在盯着楚纣。

不远处的河流边,暴雨前的压抑让鱼儿跃出水面换气,两个看起来在巡视的守卫假装在聊天,视线时不时转向裁刑者的屋子。

楚纣的双眸冷了下来,“看来这个聚落已经沦陷了。”

暴雨的前奏降临,豆大的雨点开始零零落落地砸下来,在这样的夜晚,血的气味大概也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好安静啊......”

不过,这种诗人般的忧郁气息被聚落里的一句叫骂声驱散。

随之而来的还有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清脆响声。

pia——

“你个王八蛋身上的爪痕是怎么回事?!玩得挺刺激呀!是不是又去找青丘的狐狸精了!”

楚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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