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斯拉夫犹太人，已经陨落了吗？果然啊。。。。。。这是骗局。。。。。。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让他们活着回来的打算。。。。。。命运，这就是命运啊。。。。。。。”
任由，冰冷的细雨，聚成水珠，从我的镜片上，一滴一滴的滴落下去，被狂风吹拂，在寒冷空气中，肆意飘拂的头发，仿佛，从恶魔的头顶上，诞生的仇恨之蛇，正在拼命地，将扭动的身躯向着四周的虚空伸展，传播着，名为憎怨的毒气。。。。。。我静静地，伫立在一片荒芜的墓园之中，那破败的景象，让人心生凄凉，丧失希望。。。。。。
（注释：仇恨之蛇，Hate Schlange，传说中恶魔的头发，恶魔用它们向四周辐射死亡和恐惧）
眼前的墓穴，由低劣粗糙，甚至连，贫民大众，都不屑于使用的釉质页岩砌成，墓碑之上，甚至没有一句话，对逝去之人，死前惨烈抵抗的形容和描述，唯有，一个简短的姓名和生卒年月，若不是，因为死灵术士透视死亡的力量，我甚至不会在此驻足，更不会想到，英雄，竟只能享受如此低规格的埋葬。。。。。。
“在反抗上帝，追寻幸福的战斗中倒下的无名英雄，他们，没有墓碑，没有仪葬，甚至，连他们的姓名，都被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所湮没，但是，他们的精神永存，他们燃尽生命，所发出的理性光芒，永远都不会被名将和君王所掩盖。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用血肉之躯为后来者铺路，这就是他们被称为英雄的理由！”
在那个，黑暗无比，世界由愚昧和野蛮，所主宰的中古时代，死灵术士和通幽术士们，曾经并肩而战，他们中许多人倒下了，坠入了地狱，活着的人，拾起他们遗落的武器，继续向前奋战，待到抵抗失败之后，少数幸存者，回到术士们的礼拜堂，手挽着手，为战死的前辈，追悼，送葬。在集体葬礼上，所吟唱的挽歌，被称为《长夜深渊的明日》（Morgen abend den Abgrund），那主唱的女性高阶术士，声线好像临死的夜莺一般，充满了凄凉，不甘，和无奈，最直观的，描述了死灵术士和通幽术士，最终，注定将会坠入地狱的一生。。。。。。
“罗兰斯洛克。。。。。。你和我，很像。。。。。。假若你还在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知音吧，可惜，通幽术士和死灵术士一样，命中注定，是不配享受这些的。。。。。。”
轻轻地，从嘴唇中，呼出一口十月初秋，寒冷的雾气，我的镜片上，又被一层，细细的白霜所笼罩，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是，我没有擦拭，只是，任由世界，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就好像，我们的命运：走上术士之路之后，爱情，幸福，关心，这些东西，渐渐离我们远去，在我们的印象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走入地狱的时刻到了，我们再也不能，回头看看，我们过去，所爱的人们了，迎接我们的，只有长夜一般，深不见底的黑暗。。。。。。
“真是古怪，渴求着死亡的死灵术士，居然会为死亡而感到神伤，卡德加拉，果然。。。。。。你和别人不一样啊。。。。。。”
我回过头，看到，一位少女，正穿着华贵礼服，打着一把，看似，是为我而准备的雨伞，她看起来，似是刚刚成年，但眼光之中，却透着，经历千年风霜，才会有的淡然和睿智，她的浑身上下，都苍白得像，从出生之始，就从未见过阳光一样，但是，不知为何，这竟没有让人觉得，她好像是，被死灵术士复活，从坟墓中爬起的鬼怪，相反的，却为她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魅力。
“莎拉加斯，抱歉，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仅此而已。”
我，从嘴角，吐出一句公式化的句子，那只因为触摸亡灵，而褪去了血色的右手，放在胸前，感受着死灵术士，毫无活力的心跳。有呼吸，有脉搏，这，或许是死灵术士，唯一和僵尸有区别的地方吧。
“莎拉加斯，命运，很眷顾你啊，才刚刚被征服不到一刻钟，又因为主人的死亡重获自由，在恶魔之中，恐怕没有比你运气更好的吧？不像我，虽然，穷尽一生，学习驾驭死亡之术，终究。。。。。。没有一天，摆脱过内心愧疚的奴役。。。。。。”
我低下了头，就好像，在冥想室之中，面对着，黑暗圣母，莎拉加森的神像，吐露出心中的秘密，回忆着过去的原罪，祈求，她赐予我，与亡灵亲和，理解死者所说之事的力量一般，虽然，没有罗马教会，气势恢宏的大教堂，华贵镶金的圣坛神像，甚至，除了神以外，没有第二人，能够聆听我心中，所叙述的往事，但是，在我看来，这却丝毫不减，这仪式的神圣。每一个人，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求的，不是珍珠钻石，不是荣光万丈，而是，能将自己心灵深处，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不被嘲笑，不被鄙视的，权利。。。。。。
“你错了，卡德加拉，恶魔，无论有没有，被人类术士扼住咽喉，他们的一生中，永远都无法摆脱，被自身未实现的心愿，所折磨，拷问的宿命。若是，恶魔从一开始，就能够从中得到解脱，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尼德兰修隐会，不会存在过去的我，甚至，不会存在恶魔，这个种族。恶魔为什么比人类强大，为什么比人类痛苦，这就是原因。。。。。。”
（注释：尼德兰隐修会，Priory Niederlande，活跃于荷兰的异端团体，来自世界各地，心灰意冷的人们，在这里乞求着撒旦赐予他们邪恶的力量，像曾经伤害自己的人施以血腥报复，据传创立于公元前35年，公元1836年覆灭）
莎拉加斯，犹如在，暗无天日的折磨中，被仇恨，心愿，背叛，恐惧所摧残，痛苦至极，以至于麻木的心灵之湖中，投入一颗，来自锡安山巅的石子，旧有的往事，逝去的时光，都在这，催化剂一般的神奇反应下，被重新从，冰冷黑暗的湖底，带到2000年后的眼前，杀戮，血腥，复仇，征服，这些已经被，封印千年之久的意志，伴随着记忆湖水的搅动，也在短暂的时间中，第二次，占据了莎拉加斯的大脑。虽然，这少女，依旧在我的面前，强颜欢笑，但是，那2000年后，再一次握紧的拳头，却告诉我，她的怒火燃烧了两千年之久，依然未曾熄灭，就像，成为恶魔之前一样，力量，她再一次渴求着复仇的力量。。。。。。
（注释：卡德加拉对莎拉加斯的底细十分了解，另外，莎拉加斯生前因为体弱多病，连拳头都不能握紧，有一个少年为了安慰她，告诉她说“尝试着握紧拳头吧，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拥有爱着别人的力量”，但是莎拉加斯第一次成功的时候，却是她宣誓成为恶魔，像地狱之主，证明自己力量的时刻，从此以后，莎拉加斯每次握紧拳头，都暗示着她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强大有力）
“对不起，你是个脆弱的女孩子，我不该勾起你的回忆。。。。。。在此向你道歉，莎拉加斯。。。。。。”
意识到，我可能失礼的，再次将莎拉加斯，拖进，痛苦的回忆深渊之后，我为自己所说出的话，做出了一句温柔的道歉。莎拉加斯，似乎是因为，成为恶魔之前，这样的绝望，这样的记忆，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她只是，把她的脑袋，转过来，那一双，早已看透世间罪恶的双眼，如同拷问灵魂一般，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两颗，似乎燃烧着，地狱深处，熊熊烈火的瞳孔，虽然不像，我所见过的恶魔之眼一样，怒目圆睁，似乎要将一切，撕咬，吞没，但是。。。。。。却有一种魔力，将你内心之中，最深处的善念和恶念，放在阳光之下，暴晒，拷问的魔力。。。。。
“莎拉加斯？嗯？”
不明所以，甚至，有了一丝，大敌当前一般的，慌乱。死灵术士，从来都不害怕死亡，甚至，渴求着肉身的毁灭，心灵的解脱，因此，他们从来都，不畏惧任何敌人，不畏惧，因为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心中的愿望，而带来的任何伤害甚至毁灭。。。。。但是。。。。。。这双眼睛。。。。。。却如同木乃伊面具之上，闪闪发光，晶莹剔透的蓝色钻石，即便，失去了力量和荣耀，依旧，向四周，散发着哀怨的，诅咒力量，让每一个瞻仰它的冒险者，感受到，那一种，跨越时空的巨大压迫力。。。。。。
“我的眼睛里，进了一颗沙子，卡德加拉，你愿意，在任何时候，都会帮助我弄出来吗？”
刻意掩饰自己，如同，拼命压住，被封印在盒子中的恶魔，但是却，几乎快要抵挡不住一般，但是，即便是快要，被击倒的那一刹那，依旧，用冰冷来回应一切的人，包括，想要帮助自己的人。。。。。。可是，一旦到了没人的地方，又放下冷漠的伪装，放声大哭，用泪水，浇灭心中的怒火，用鲜血，湮灭了所有的。。。。。。希望。。。。。。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吗？”
“恶魔和人类不同，有些，人类看似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恶魔，却即使用永恒的生命，寻觅一辈子，都只能远远的遥望。。。。。。”
就好像，在死灵术士的帮助下，来到，幽魂居住的国度，追寻着，爱人灵魂的少女，洛依特娜，在故事的最终，终于登上了世界之巅的顶峰，却被告知，所爱之人，因为犯下的罪孽，被捆在太阳马车的铁蹄之下，忍受着，永世的灼烧与践踏，自己，只有每一日的黎明，从红海尽头的亚历山大，沿着太阳的轨迹，不断寻觅，不断追赶，一直到黄昏时刻，来到太阳陨落在地平线下的大西洋海岸，方可，在日暮的余光之中，瞥见坠入地狱之中受难的爱人，但即便如此，她仍然站在世界的顶端，向着云雾中的诸神宣告：
“就算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要拼尽全力去追寻，也总有实现的一天。我相信，神统治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因为因出身而荣耀的神，终有一天，将会被，因信念而不朽的人所打败！”
（注释：洛依特娜是文艺复兴时代作家Boccaccio的作品《长夜深渊的终焉》中的主角，被称为西方的夸父，文艺复兴时代的普罗米修斯）
这，或许就是，世界上，无数无比渺小，甚至，只需要一场风暴，一场大雨就能将之彻底毁灭的人类，最终，能创造出，那么多征服自然，征服自身的奇迹，最深刻的原因吧。恶魔，为什么和人类不同，就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这种执念，最终，在地狱的深处，接过铭刻着血腥魔文的利剑，终日，以屠戮为毒药，短暂的麻痹自己的内心，以求得，片刻的安宁。。。。。。
莎拉加斯，你可以放心，就算，我势单力薄，甚至连，引人向善的资格都不具备，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至少阻止一次，发生在我面前的，这种悲剧的再一次重演，我知道你是恶魔没有错，你和我一样，憎恨着，自己为何和别人不一样，但是我相信，从来就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活该被众人隔离，被大家所鄙夷。。。。。。恶魔。。。。。。是无法生存下去才选择的一条路，假若，从一开始，就多一个拥抱，多一份蛋糕，或许，就能阻止一位善人的堕落。。。。。。
（注：多一份蛋糕，全称Mehr von einer Torte，是一句俗语，大意是说，在分蛋糕的时候，多留一份，送给过路的孩子）
“莎拉加斯。。。。。。死灵术士，作为沟通永生和长眠的卓越学者，无论对活着的，死去的，甚至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的人，都会无一例外的信守承诺，这就是我们为何取得亡灵的信任，最根本的原因，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愿意，第一个除去你眼中的沙粒，让你能，重新感受到，光明。。。。。。”
话语，像一片，从半空中，飘落的羽毛一样，轻轻落下，我伸出那双，浸透了亡者气息的右手，轻轻拭着莎拉加斯，毒药一般，泛着鲜红血光的眼角，那因为，见过无数杀戮，被死者的呼号，生者的血泪，所染得通红的瞳孔，在这一瞬间，被宽免了一部分罪孽，不再变得，如同枉死之人，怒睁，充血的眼球一般，充满了杀戮和恨意，而是好像，公园中，带着毒性的夹竹桃花，虽未能得到完全的净化，但是，已经开始在那暴风雨中的午夜，将自己的美丽，静静绽放。。。。。。
“对不起。。。。。。卡德加拉，我想问问，你为何伸出你戴着手套的那只手？你难道不知道吗？死灵术士，如果用戴着手套的手，触碰别人的眼睛，那么他会因为保护这个人而遭受厄运。。。。。。你，不担心这些吗？你不害怕即将到来，残酷无比的命运吗？”
（注释：这是死灵术士之间通行的迷信，最早见于12世纪法国典籍《亡语书》，作者Van't Gala，这本书主要记载了人类和亡魂沟通之中的禁忌）
“死灵术士的双手，早已在触摸亡魂和举行黑暗仪式中，被逝去之人的怨念所污染，腐蚀，我不愿死者离开这个世界，所产生的怨恨，传达到你的心灵和思想，就好像每个人，都不希望仇恨可以像病毒一样传染。。。。。。所以我带上了手套。。。。。。尽管我知道。。。。。。这或许于事无补。。。。。。”
将，那双，和人类相处时带着的手套（注：卡德加拉和亡魂沟通时都是空手的），轻轻地卸下，露出那一双，虽然，未经人世风霜，但是，却伤痕累累，布满了污浊，鲜红的血块，让人感到，犹如南美印加，古怪神像的双手，在献祭之中，涂上了圣洁之人的血液，显得狰狞可怖，甚至，让人联想到地狱之中的鬼怪。。。。。。。。丝毫，不敢想象，拥有着一双手的少年，居然也有着，如此温和的笑意。。。。。。
“这是？”
莎拉加斯，像是，回忆起了，过去，以恶魔的身份，屠戮生灵时，那一双，沾染了，无数凡人血与泪水的骨爪。。。。。。那一双手，曾经被长夜深渊的恶魔领主，施以诅咒，许诺，将用无数杀戮和鲜血，填平莎拉加斯，作为人类女子，在2000年前爆发出的仇恨和痛苦。。。。。。如今，这一可怖的凶器，再一次，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显现，莫非。。。。。。我，卡德加拉，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只是，一位在晚风之中，露出平静微笑的学长？
“莎拉加斯，这不是恶魔的爪子，这是每一个，死灵术士，一生中必须经历的东西。。。。。。当我们举行黑暗的仪式，试图安抚，因为对人世的留恋，而拒绝安息的亡魂之时，已死之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憎恨，就会浸透我们的双手，使我们的身体异化，枯萎，最终，就会变成这幅摸样。。。。。。莎拉加斯，不要以为，仇恨，痛苦都是无形的，虚幻的，事实上，一旦长期与这些东西为伍，你的心灵，你的身体，都会发生畸变，从人类到恶魔，就是这个过程。。。。。。”
温柔的，重新将手套带上，那一个，虽然忍受着种种痛苦，但是，依旧抱着一束郁金香，在和风中含笑而立的少年，重新，回到了这里。莎拉加斯，那一双眼睛，直直的凝视着，我的双手，似乎，是想从中，窥见解脱痛苦，重归宁静的秘密一般，过了片刻，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黎明之初，刚刚开始变得，温暖宜人的空气，那一副模样，似乎，她呼吸的，不是寻常的，随处可见的氮气和氧气，而是，圣山之巅，饱含着天空与大地，一切知识，一切奥秘，虚幻无常，又清晰可见的，以太。。。。。。
（注释，以太，Äther，这里指的不是物理学中的以太，而是传说中，神在世界未诞生之前的一片虚空中所呼吸的空气，据说以太是物质和知识之源，神用这一种气体作为材料创造出了整个宇宙）
“卡德加拉，感谢你，为我拭去眼泪，希望，永远都是这样。。。。。。而不是。。。。。。为了彼此的信念，不得不成为仇敌，以刀剑相向。。。。。。”
少女，从我为她拭去沙粒的，那一只眼睛之中，忽然，闪现出一丝，虽然拼命掩饰，但是，又克制不住的，泪光。。。。。。莎拉加斯，一开始，还想要像，一个真正的，被抛弃的恶魔一样，贯彻“我们的眼泪已经流尽，因此，我们已经忘记了流泪”，这一，恶魔的铁律，可是，恶魔的意志，仅仅支撑了稍许片刻，就被，身为人类少女，事实上，无比柔软脆弱的心灵所击败。。。。。。随着，如同电影胶带一般，痛苦回忆的重现和回放，一滴一滴的眼泪，开始顺着恶魔，曾经被鲜红血光，所遮蔽的眼角，像解除了魔力枷锁，重新获得自由的元素之水一般，倾泻下来。。。。。。
（注释：“我们的眼泪已经流尽，因此，我们已经忘记了流泪”，原文UnsereTränenvergossen wurden,sohaben wirdieTränenvergessen，这是凡人宣誓成为恶魔之时，所读出的誓言）
“还有，卡德加拉，我知道，恶魔，或是坚强的人类女子，都是。。。。。。不可以哭的。。。。。。所以。。。。。。。以后我快要流泪的时候，我就说，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然后，你再帮我把泪水拭去。。。。。。我想，这样一来，我应该不会显得软弱吧。。。。。。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的人。。。。。。”
她，希望自己，可以以坚强的面目示人，不要像过去一样，因为体弱多病，一切都无法改变，一切都不由自己支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2000年前，一幕幕悲剧的发生。。。。。。但是，她又做不到这一点，在命运面前，这个身体羸弱的人类女子，显得太过渺小，甚至，连一叶能够，稍稍与暴风搏斗数个回合的孤舟，也算不上。。。。。。因此，她用了这样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让别人替自己擦掉眼泪，在反抗命运的道路上，继续前进。。。。。。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明了了，假如，这一幕，能够在命运之路的开端上演，那么，将会少了多少坎坷，多少泪水。。。。。。
（作者：因为在网吧写稿，时间快到了，因此虽然这个结尾很仓促，但是也不得不这样做，在此向大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