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某个傻蛋轻轻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关上门,完全没有理会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尽管心里还有一点点对于白苏会不会向我道歉的希望和期待——但是也已所剩不多了。
理智一直在提醒我千万不要寄希望于白苏能够主动向我道歉。
所以,我选择相信我自己的理智和直觉,直接回房间,不理白苏。
他也是时候应该得到一些教训了。
我如此想着,然后伸手握住了我房间房门的门把手。
然后,像绝大多数烂俗狗血三流电视剧里的镜头一样,我身后突然传来了白苏急切的声音:“苏苏!”
『果然,』我叹了口气,『白苏这个家伙,到底又想要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
现在的我连转身都懒得转了,只是站在门前,面对着那覆满象牙白色涂漆的木门,稍微侧过了头,问:“怎么了?哥——哥,叫我干嘛?”
“哥哥”两个字的音被我咬得极重,这样做的意思想必白苏应该不会听不懂。
果然,听到我这样充满了嘲讽口气的话,白苏沉默了。
我背对着他,所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神态,但是那股诡异沉寂的气氛我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但我只是撇了撇嘴。
活该!
空气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除了墙上还在“滴答滴答”的壁钟之外,我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样死寂的气氛让我的心情莫名有点难受起来,像被剖开放在炭火上炙烤,一点一点滋滋冒泡,响起嘈杂的杂音。
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准备出声打破这寂静的时候,背后的白苏终于说话了。
他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直接传入了我的脑海中,并深深地铭刻在上面:
“苏苏,”他说,“对不起。”
……
对不起???
他真的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形容我震惊的心情——这怎么可能?
这个时空里的白苏的脾气和性格我是知道的。
他是那种典型的打死不认错的性格。不管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总有办法找机会开脱,找各种理由为自己辩解,努力甩掉本来应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
可是,可是就在刚才,他居然亲口向我直接承认他错了!
这是什么操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国足踢进世界杯决赛了吗?
这不科学,也一点都不魔法。
可这已经发生了。
我不自觉地转过身,看向白苏。
那家伙此刻正微微低着头,不过并不妨碍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毫不掺假的后悔和羞愧的表情。
我悄悄伸出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直到那股真实的疼痛从大腿传到神经末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艹,原来这真的不是梦?
惊了!
“你是在向我道歉?”我问。
白苏的头低得更低了:“嗯。”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家伙怎么突然开窍了?
“对不起苏苏,我忘了当初答应你的事情,这是我的错,原谅我……行吗?”白苏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微微转过头看着家门的方向,故作大方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轻飘飘地回答:“没事,小事情小事情,问题不大。”
白苏相当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迟疑着问:“苏苏……你这算是原谅我了吗?”
我夸张地用力点了点头:“嗯,当然啦。”
于是耳边就立刻传来二傻子高兴的声音:
“太好了!谢谢你原谅我苏苏!”
我跟着尬笑了几声,立刻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白苏,钻回了屋里,躺在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刚刚白苏是……突然开窍了?
不然那个平时情商那么低的家伙怎么会突然这么夸张地情商爆炸?
如果把我们的人生当成是一本小说,那么拥有现在这样这么夸张人生的白苏八成就是主角了——所以,那家伙该不会是昨天想不开随便找个悬崖跳下去,然后直接落进了悬崖峭壁上的一个山洞里,从里面找到了武林高手留下来的传承,直接醍醐灌顶打通任督二脉变成了绝世高手,所以情商也跟着上涨了?
这么想想挺可怕的。
但是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不管白苏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突然有了这样的觉悟,我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他一点一点学会长大就好了。
不过说起来今天他的变化确实有点太夸张了——不会和昨天他说的那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子有关系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产生了紧迫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