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宿舍里,和罗兰相对而坐。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布洛克你……运气也太背了点吧。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哦,现在的你的形象已经成功地从鬼畜**魔转变成了普通的性骚扰变态,没发现学院的师生对你没那么畏惧了吗?”罗兰笑着对我说道。

“这算哪门子的改变啊!”我抓狂地挠头发。

“好了够了,罗兰……”我头疼地长出一口气,缓和了语气,把头垂了下去,“我累了,放弃了。”

“什么?”她听得一愣。

“我说我不想再协助你的计划了,放我回去吧。”我重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诶诶?”罗兰一下子被我的态度转变打乱了阵脚,方才的从容不迫全然不见了踪影,“不是说好的要为了两族的和平而努力的吗?那个……这样下去你的部族可是要大祸临头的哟!”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反应——我在心里默念。

“可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咯,就这样下去想改变兽人形象什么的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指不定会先发生什么事情让对我们部族的战争提案先一步通过。放我回去吧,比起在这里做这样的无用功,我还不如回去为守护部族而战死呢。”我继续着自暴自弃的发言,同时观察罗兰的反应。

诚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经历这些闹剧,我也一度有点灰心丧气,但我也并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种观念太过根深蒂固了。同样是听进耳朵的传闻,人们会更加倾向于相信自己更愿意相信的、自己过去就存在的印象,正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是我会这么辛苦的根本原因。

我当然不觉得罗兰会有可能放我回去,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讨价还价,争取一点利益和待遇罢了,譬如允许我借用信使动物和部族进行有审查的书信往来什么的。

不然在这破地方待着是真的难捱。

“这个……放你回去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啦,就算是把你抓到这里来的我也是没有这个权限的啦……”罗兰脸上显出苦恼的神色,认真思考起来。

好的,就是现在,可以抛出条件了。

“那至少……”

“毕竟布洛克你可是战俘,是战俘哦。” 这时她突然语锋一转,打断了我。

“啊?”这话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说布洛克啊。”那道优雅从容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脸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啦?来,回想一下,你是在战场上被我带领的部队活捉回来的战俘呀,难道不是这样吗?”

“唔……是这样没错啦……”

“那你回答我一下,你们部族是怎么对待战俘的?”

“呃,先抓起来审讯。”

“我也审讯过你呦,当时你一直保持沉默呢。换做是你们审讯的时候战俘做出这样的反应,你们会怎么做?”

“严、严刑拷打……”我迟疑着做出回答。

“依然拒不配合的话呢?”

“再打一顿,打到服为止……”

“那你们所谓的严刑拷打,和你平日里因为误会遭受的电击相比,你觉得哪一个更严酷一些呢?”

“我们的拷问手段更可怕……”我缩了缩脑袋。

兽人的身体远比精灵和人类结实,由此我们发展出来对罪犯和战俘的拷问以及刑罚的项目也是非常可怕的,和那些酷刑相比,这个项圈发出的电击根本就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然后呢?审讯完之后你们会怎么对待战俘?”

“进行收押……如果愿意承担劳役的话,就给予普通收押人员的待遇。”

“没有配合审讯,也没有承担劳役的话呢?”

“那、那就只给予最低限度的待遇……”我越说越没底气了,眼睛也不敢正视起她来。

通过这几十年和人类国家的接触还有各个部族自身文化观念的发展,现在的兽人部族对待战俘的态度普遍不似过去那般野蛮了,但和号称代表了文明世界的联盟诸国的统一的战争法制度相比,还是没有那么人道的。

“那么请问……”罗兰眯起了眼睛,继续追问,“所谓最低限度的待遇,具体来说是怎样的呢?吃得怎么样?能像你一样在饭堂领到和学生一样的食物吗?”

“不……每天只给面包和水……”

“行动限制呢?能像布洛克你这样在学院这么大的范围内活动,甚至还能自己跑树林里去打猎吗?”

“不,必须始终收押在牢房……”

“牢房的条件有这间宿舍这般好吗?”

“没有……”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兽人部族的牢房顶多只有一张木板床而已,条件差一点的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叠稻草。

“能像你这样免费获得高等学府的教育吗?”

“不能……”

“能像你这样得到不限量供应的精灵美少女吗?”

“不能……等等,这是什么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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