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夏日的明月高照着贵阳,皇城在月光中更显华丽。
霄宰相独自一人来到仙洞省的顶楼了望着整个皇城:“你还是来了啊。”
话音刚落,霄宰相身后出现了一个迷样的女子。她很美,美得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女子露出像蔷薇一样的微笑:“紫宵,虽然我很讨厌你管我的闲事但是这回你倒是管对了。”
“为了他们你一点都不后悔吗?”宵宰相低垂着眼帘,好象希望对方说后悔似的,可对方的回答却意料中的相反——
“我很高兴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这也是我最后能做的。”女子依旧微笑着,双手合于胸口,“遇到邵可我很幸福,我为他生下了秀丽,我希望让这份幸福持续下去。”
“我很高兴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这也是我最后能做的。”女子依旧微笑着,双手合于胸口,“遇到邵可我很幸福,我为他生下了秀丽,我希望让这份幸福持续下去。”
知道对方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想法的女人霄宰相无奈从衣夹中拿出了一快紫色的水晶:“可是,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把生命给了秀丽后你多少还能靠灵力活几年,可是把剩下的灵力用来这水晶上你会马上死去,不觉得浪费吗?”
“不,这样就可以了。我预感到会这样,所以把想教秀丽的礼仪、二胡等等都教完了。”红君满怀幸福地接过紫水晶,“那孩子会遇到喜欢的人,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蔷薇的悲剧就在我身上结束掉就可以了。”
霄宰相不忍心见到红君走向死亡继续劝说着:“蔷薇的力量不是到十八岁才会完全觉醒吗?万一她没遇到喜欢的人岂不浪费你的灵力。”
“这是命运。”红君摇摇头:“秀丽还小,很多事情她还需要历练,那要花很多时间。等她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我相信紫水晶会传达我的祝福。”
(我相信秀丽会找到她的幸福。)
见红君想法如此坚定霄宰相知道无法劝阻就此与红君拜别。
当红君回到家的时候邵可正在大厅里等她,大厅里没有点灯,气氛莫名其妙得压郁,就好象现在两人的心情。
邵可无可奈何得低着头,在昏暗的月光中完全看不出表情。邵可并不想开口问些什么,红君直径坐到邵可对面,原本不想辩解却因为邵可的沉默变得不安:“这是我唯一能为大家做的,我希望秀丽和大家都能幸福…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你难过,我知道这样很自私……”
“夫人,谢谢你……”邵可忽然开口打断红君,“……这也是我唯一能说的。”
没想到邵可只说这么一句话,红君双眸颤抖望着邵可。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想要的自由,给了她家的温暖,让她尽情地欢笑着。而自己在他的呵护下理所当然的只想着自己……
“邵可……”泪珠在昏暗的月光中闪烁着银光,打湿了两人的心。邵可轻轻环抱着红君:“我希望至少你最后是自由的,自由得做出选择……”虽然心里有千百个不舍,千万个不愿意红君离开,但邵可依旧微笑着让红君自己选择。
知道邵可的心思红君以为在邵可怀里,语气没有了刚才的不安:“还记得我说过即使嫁给你也不唤你一声‘夫君’吗?”
“恩。”搂着妻子温润的娇躯,邵可抬首仰望窗外的新月回忆那仿佛昨日的过去。“那是你一时赌气说出来的话,真是个倔强的家伙呢。”
“夫君…”红君轻笑着擦去眼角的泪珠抱紧邵可,“我只喊你这一声哦。”语气虽显轻松但刚擦去的银光却再次出现在眼角……
——正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人影把紧紧相拥的两人分开……
“……静兰?!”邵可内心捏了把冷汗狐疑地看着站在大厅门口的孩子。他刚才看到了吗?他都听到了吗?
还未走到门口静兰就已经听到哭泣的声音,本想探个究竟却被邵可发现了。静兰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失礼了,因为感觉到这里有人,担心,所以来看看。我回房去了。”
静兰一走开,红君立刻紧张起来:“他知道了…这孩子越是想隐瞒什么事就越平静……”
邵可拍拍红君的肩膀叹气:“他经历过生不如死的生活,相信他知道你想隐瞒的用意。”
回到房间的静兰躺在床上面对着天花板,脸上虽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蔷薇姬,听父王提起过的蔷薇姬。原来,一直和小姐听着那女人的故事……原来她就在身边。
那女人使他重新体会什么叫爱与被爱的感觉,那女人逗他说话逗他笑,那女人让他重新有了活着的感觉。可是,那女人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
胸口仿佛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刺进……
(…她,就要死了……)
和邵可回到房间后,红君从衣夹中拿出一封信并交给邵可:“等秀丽十八岁的时候蔷薇的力量会在她身上完全觉醒,到时你把这信交给她吧。”
邵可接过信皱着眉头,私心非常希望红君能反悔这个决定:“为什么就那么确定十八岁的时候会继承蔷薇的力量呢?”
“这就是蔷薇的束命。”红君低垂着眼眸将头轻轻靠在邵可胸前,“蔷薇的力量会遗传至女性。即使秀丽在十八岁前就生下孩子也是一样,如果不是男性蔷薇的力量还是会继承到她的女儿身上。”
也就是说只要秀丽生下一名男孩蔷薇的力量就会在那代断绝。可是红君知道,即使能怀上孩子,是男孩的几率也几乎是零。所以她要在秀丽身上赌一赌,她相信秀丽能走出命运。
“答应我邵可,等秀丽十八岁的时候再告诉她。”红君抬首望着丈夫忧伤的脸庞。他是如此的爱她,给于她最想要的自由,哪怕他自己再如何的悲伤,“至少……至少让我们的女儿过十八年普通人的生活……”
邵可点头抱着红君,害怕她看到自己含泪的样子更悲伤。
一轮新月挂在那深幽的天空,散发着昏暗的银光是如此的孤单……
待昏暗的月光交替成温和的曙光之际,红君便早早起床来带秀丽房间。
——被窝里的人绯红着小脸蛋,头顶着一袋冰袋。禁闭的双眸掩盖着夕日的光彩。红君轻轻把手贴近秀丽发烫的脸颊。(最迟今晚…秀丽,相信你一定能幸福。加油,我可爱的女儿……)
忽然从物外传来了一阵爆炸的声音,红君心中一惊连忙走出房间探个究竟——
一出房间就能明显听到碗筷打碎的声音,声音应该是从厨房传出的,可现在家仆都还没起床会是谁呢?红君微微提起群摆悄悄接近厨房,还未到厨房脚步因厨房里的声音停止不动。
“老爷大人您去休息吧,泡茶的事还是让我来吧。”静兰正一脸担忧跟在满脸是灰的邵可身后打转着。不管静兰如何劝阻邵可都死命的背对静兰,好象害怕静兰把他手中的茶壶抢去似的。
邵可抱着茶壶在厨房里打转着,时不时地不是碰翻了柜子里的碗筷就是不注意钩到桌,还好怀里的茶壶没事。可奇怪了:“茶叶放哪了?”
“我去拿!”无奈邵可完全没有退出厨房的意思,静兰只好帮忙把茶叶找来免得邵可继续发挥他的破坏力。
邵可静静地看着静兰忙碌的身影,紧闭着的唇微微颤抖了下,犹豫着,最后还是开口了:“静兰,关于蔷薇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秀丽。至少让她过几年普通人的生活。”
静兰微微停顿了下手中的动作,没有作声,刘海遮盖着双眸。他明白邵可知道他不会说,他明白邵可信任他把他当家人看待。因为邵可的温和,邵可没有追究这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为她泡茶了吧。”邵可皱着双眉微笑着抚摸怀里的茶壶,好象手中抱着的是个无价之宝似的。
静兰瞪圆着双眸,他从来没看过邵可如此悲伤过。的确,死去的人也许没有感觉了,可留下来的人却是最痛苦的——失去亲人的痛苦。像是为了安慰邵可静兰挤出他罕见的微笑尽量使语气听起来轻快点:“少爷大人,我来帮忙吧。”
看着那温和无害的微笑,邵可先是一愣然后勉强笑了笑。这孩子已经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过,自己也必须坚强起来,还有三个孩子还需要他照顾。“那我们先烧水吧。”
最后一次……吗。人在厨房外的红君看着对父子忙活着时不时打翻这个打翻那个的,咬了咬下唇,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秀丽熬药了。分离前总不能让重要的人那么悲伤。
正在等水开的时候红君走进了厨房,感觉到有人接近的气息,静兰反射性转身然后楞住:“夫人?!”
红君故意鼓起腮帮子轻轻捏了捏静兰的脸蛋:“你那是见到母亲的表情吗?亏你长了张那么可爱的脸可别浪费了哦。”
这女人……瞬间,静兰的脸习惯性的皱成一团。为避免“微笑表演”静兰连忙大叫“水开了”好转移红君和邵可的注意力。
闻声,夫妻两收起期待的表情,泡茶的泡茶去,熬药的熬药去。看来这厨房是毁定了,静兰摇摇头退出厨房去看秀丽。(这样的感觉……就和平时一样。可是……)
“母亲…大人……”幼嫩的声音断断续续着。红君看着心疼着,本想微笑着安慰秀丽却也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一起在房间里的静兰也愁着一张脸时不时地递出湿毛巾:“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替小姐生病……”也许一切的一切都会改变。
“真是好孩子呢,静兰。”红君拍着静兰的脑袋尽量不让他胡思乱想,她希望看到他每天微笑着。“等秀丽病好了,你们再一起玩吧。”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红君表示着并催促静兰回房间去。“但是……”静兰迟疑着,总觉得有种奇怪的不安感。感觉好象该发生的悲剧就快发生似的。
“秀丽明天就会好起来的。”见静兰迟迟不肯离开,红君起身把静兰往他的房间推去。“好了,快去休息吧。”
“母亲……”幼嫩的声音再次呼唤着自己。红君回过身坐回床边轻轻抚摸着秀丽因发烧而犯红的小脸。
“秀丽,等你病好了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开开心心的玩。所以你要加油哦!”红君拿起二胡缓缓拉起,用她温和的声音以母亲的身份叮咛着秀丽,“秀丽啊,你要坚强。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坚强。每天微笑着,开开心心的。”
听着悠远的二胡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微笑着,幸福着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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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夏日明月高照着,没有白天如此的闷热,反而有丝微风吹拂着每个角落。如此宁静的夜晚很适宜入梦。
轰隆————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静兰反射性地一跃而起望着窗外。今天明明天气很好不应该打雷才对啊?也没有风也没有雨,就只有雷。
心中莫名其妙有种不安的感觉,脑海不段回响起红君今天的话语。(秀丽明天就会好起来的。)难道是夫人?!
红君在房间里手捧着紫水晶闭着眼睛祈祷着。邵可面色沉重站在红君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一道红光缓缓包围着红君的身体,红光好象带着微风轻托起红君披散的秀发。同时,房间里出现了像萤火虫的红光飘离着。房间因光的照耀显得很虚幻,完全不受窗外雷声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红光渐渐消失红君也随之倒下,邵可连忙抱住红君双手颤抖着。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死去却又无能为力,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恐怕莫过于此吧。看着邵可痛苦无助的表情红君微笑着抬起手轻轻贴着邵可的悲伤:“邵可,我爱你。静兰和秀丽都好可爱,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邵可颤抖着双手抱着瘫倒在地的红君,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自由地离开,永远的。“夫人……”
“夫人!”忽然一个惊呼声闯了进来,见到房间里的情形静兰立刻明白一切都太晚了。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
红君瘫软在邵可怀中对着静兰微笑着招手似乎她早已料到静兰会来似的:“还来得及…过来。”
也不知为什么,静兰脑子一片空白来到红君身边单膝跪下。红君略显吃力地抬手抚摸着静兰的脸颊,她希望这孩子一直微笑着:“说好了哦,静兰?守护着那个女孩。直到那个女孩,能够独当一面。”即使我不在了,也要遵守这个约定呀!
静兰瞪着双眸吃惊的看着那蔷薇般的微笑,那是祝福的微笑。
“好吗?——说好了哟。”和秀丽一起出去玩,每天一定会笑。红君闭起双眸回忆着在这栋房子里的种种——
自从捡到静兰之后一家四口在这房子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即使红君不在了,也依旧是日复一日。重复着…重复着…直到厌倦……
“啊…不能亲眼看到这些,真是好遗憾呢。”红君紧紧握着邵可的手,伸向静兰的手缓缓垂下。“好好照顾自己……静兰……”
她就这么离开了,带着幸福带着自由。这场莫名其妙的雷声仿佛是为了带走她而来似的,久久的久久的回响在天际中……
“母亲大人?!”忽然一个轻快的童声从背后响起。静兰反射性的站起身子一脸错愕。小姐——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该怎么办?夫人刚去世老爷又在悲伤中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让她继续微笑着……
静兰才刚接受红君去世的事实脑子一时混乱,只能呆呆地看着秀丽天真的笑着跑到红君身边:“母亲大人!我的病好了!想听母亲大人的二胡!”
回答这可爱的期待只有父亲悲伤的面容,静兰的一脸错愕。还有…母亲禁闭的双眸……
“母亲大人?”时间就像忘记了流逝似的,整个空间仿佛就只有秀丽和红君两人。见母亲禁闭着双眸没有答应,可能是睡着了,秀丽上前摇了摇红君的手臂撒娇着呼唤着红君。
回应她的依旧是雷鸣声……那个对着自己微笑为自己讲故事拉二胡的母亲睡着了,永远的…永远的……
好象为了提醒秀丽似的,隆隆的雷声顿时半随着刺眼的闪电冲击着耳膜。
秀丽瞪圆的双眸颤抖着,口中不停的重复着:“不要,骗人……”可是邵可和静兰悲痛的表情告诉了她,这是事实。
“不要————”秀丽捂住双耳不停尖叫着,伴随着刺耳的雷鸣声响破天际,也唤来家仆也唤醒了静兰的理智。不管有多么悲伤多么痛苦,静兰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只能默默的抱着受惊吓的秀丽哪怕能给她一点安慰也好。
雷鸣声伴随着尖叫的声音在家仆赶来的时候渐渐远去……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窗户划破夜晚的黑暗。
一名穿着华丽的男人不顾家仆的阻拦直奔到安置红君的房间大喊:“大哥——怎么回事?!嫂子明明好好的怎么会……”
邵可只是沉默着面对红君没有回过头来。那男人把注意力转向一边失魂落魄的静兰,摇晃着:“秀丽呢?秀丽知道吗?秀丽怎么样?”
“黎、黎大人。小姐哭了一整晚,刚睡着。”一宿未休息再被黎深不停摇晃着静兰实在受不了只得幽幽开口。
原来睡着了,也罢不管怎样有休息就是好。黎深沉重地打开扇子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大哥,是不是该尽早把嫂子的葬礼办了…毕竟嫂子她……我会留下来帮忙的……”
“宗主大人,您今天还有工作呢。”一听到黎深今天不进宫他的随从豁出去了。“就算身为一个次官可,红家的人不能让别人说成旷工没能力什么的。更何况您是宗主啊——”
黎深啪的一声合起扇子指着随从:“我今天有事情不去工作,难道上司敢阻拦红家宗主不成。给我到宫里请假去。”
深知黎深我行我素习惯了,那名随从只好庆幸只是被骂两句赶快到宫里为黎深请假。打发完了随从,黎深又像赶蚊子似的叫静兰离开:“去去,小孩给我到房间去。”
瞬间,面无表情的静兰微眯着他碧绿色的眼眸冰冷的直视黎深。
这叫家伙脾气还真不小,黎深用扇子敲了敲静兰的脑袋,不急不慢地说道:“大人要谈事,小鬼给我闪回房间睡觉去。”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不小,黎深用扇子敲了敲静兰的脑袋,不急不慢地说道:“大人要谈事,小鬼给我闪回房间睡觉去。”
见到黎深和静兰两个大眼瞪小眼的,邵可叹了口气。也罢她是自由的,自由的离开了。“静兰他知道了。”
“…………”这小鬼,居然干与大哥的事情。同一时间静兰明显的看到黎深正两眼放着光盯着自己,背后似乎还有火苗乱窜。堂堂一个红家宗主未免也太小孩子气了。
这小鬼头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从刚才就眯着眼睛看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夫人,她毕竟不一般还是早点安葬的好……黎深麻烦你了。”就这样,红君的葬礼在黎深的安排下华丽地告终了……
“小姐,请不要在悲伤了。”静兰在院子里拍着怀中人儿的背安慰着,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苦瓜脸。
“静兰笑的话我就不哭。”怀中的人把自己的衣服当毛巾似的一个劲地往眼角擦,“看到静兰笑秀丽也会笑。”
为了安慰秀丽,静兰勉强动员面部细胞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怀中的秀丽哇的一声大叫:好难看。
看着静兰一副苦瓜脸,扑克脸也比以前难看许多秀丽轻轻拍了拍静兰的脸颊:“痛痛拍飞拍飞。”
这是静兰在秀丽哭泣时总会做的动作,如今这眨巴着玻璃大的小孩却在为自己做这个动作。眉宇间的那份悲痛似乎因这简单的小动作拍到九霄云外去了……
静兰勉强打起精神轻轻握住脸上的那份温暖:“小姐,我们一起去做包子吧。人要吃饭才有精神,老爷还没吃饭,吃了小姐做的包子一定会有精神的。”
秀丽从静兰怀中探了探头望向庭院一隅的邵可,真的没精神呢。说罢,秀丽拉着静兰跑进厨房里,她希望能看到重要的人微笑着。
待邵可拿着秀丽为他做的包子时,怕影响秀丽,他只是勉强笑了下便找借口说要工作逃进宫里独自悲伤着……
一边发牢骚,一边吃着那巨大包子的日子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永远地离开……
“邵可!”位于皇宫一个比较偏僻的办公室里,一个小巧的身影探出脑袋在府库幽转着。发现要找的人,那个紫色的小身影飞快地跑上前去。“发生了什么事?邵可!你一直都不在……”
——见到邵可默不作声,眉宇间透露着悲凉,才说到一半的话又吞回肚子里。邵可?还奇怪…觑了眼桌上平时的蒸笼,只有小包子冰冷的安静地躺在里面。
和平时的邵可不同,平时他都会把包子蒸好等着自己来然后一起边发牢骚边吃着大包子。现在的邵可简直像是失魂落魄一样……就像自己一样失去最重要的清苑皇兄一样,失去了重要的人。
“邵可,这个…我拿去蒸吧。”吃到热热的包子邵可,邵可就能够恢复精神了!一定能…
未待邵可做出反应,刘辉拿起蒸笼撕了几页白纸就往外跑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见刘辉还未回来邵可实在担心并到附近寻找刘辉。
(里面的包子那么小…蒸的时间已经…已经够了吧)刘辉抱着膝盖蹲在火堆旁聚精会神的,以至于他丝毫没有感觉到邵可已经来到他身边。
“弄得满脸是灰尘呢,殿下!”邵可蹲下身,拿出手帕温和地为刘辉擦拭着。“已经好了哦。”
刘辉开心地拿起包子塞到邵可手中,并对着他微笑着。看着这天真无邪的笑脸邵可不禁想起和这男孩年纪相仿的女儿。
为了邵可的微笑她努力的做包子,为了邵可能打起精神他不顾一切困难把包子蒸热。
必须活下去,为了这三个孩子必须活下去。就算失去了最爱的人可邵可并不是孤单一人…以后会有这些小小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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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今天不用工作吗?”怀中秀丽撒娇的眨巴着她玻璃大的眼睛微笑着。
邵可微笑着抚摸了下秀丽的头发,自红君去世后秀丽这几天都没再生病,以后也是。“因为今天公休啊,所以等秀丽睡完午觉我们一起玩!”
又是午觉,为了能和邵可、静兰一起玩秀丽拉起邵可的手并把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打勾勾哦!”
“今天老爷公休,小姐您就放心睡吧!我会帮您看着他的!”静兰连哄带骗微笑着抱起秀丽回房间。
待只剩下邵可一人不久,天空飘起了血红色的花瓣。蔷薇花吗?
“真是讽刺呢,家仆跑得只剩下一个小鬼。”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忽然在对面响起,随后这声音的主人也随即凭空出现在邵可面前。
“缥璃樱,你来做什么。”邵可冷冷地看着这不速之客,空气也随之冻结。
缥璃樱理所当然似的用他幽深的眼瞳紧定着邵可丝毫没有感情幽幽开口:“拿回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而已。”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邵可反射性地用冰冷的口吻想打发掉缥璃樱,“我不想跟你打。”
缥璃樱只是冷哼一声。这个男人从他身边带走了他的蔷薇公主,现在连死了也不想还给他。“你不是有闲情去收养一个孩子吗?”
闻言邵可血色的眼瞳在缥璃樱为发觉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下,那是他和红君在茶州一起收养的孩子。虽然有点像在执行国王的命令收养他可邵可一家是真心喜欢这孩子。
“很像清苑,不还是说他就是清苑?!”缥璃樱讽刺性的扬起嘴角继续刺探着邵可的耐性。“不过我今天可不是冲着他来的。我要蔷薇公主。”
最后的底线成功的被突破,邵可激动的提高音量呵斥缥璃樱:“她已经死了,你难道就不能让她清净点吗?她希望自由——”
“真是的,人死了就不能让人家安息吗?”忽然一个声音悠哉的在缥璃樱身后响起。霄宰相悠闲地以眼角觑着缥璃樱嘴角露出讽刺性的微笑。
没想到这霄狐狸这么爱管闲事缥璃樱的身体逐渐成透明,然后消失:“看来还不是时候,蔷薇的力量会她十八岁的时候觉醒,到时我会来带走她的。”
原来缥璃樱的目标是秀丽的蔷薇力量。霄宰相无奈摇了摇头:“看来她做得对,留下紫水晶帮助秀丽走出命运,摆脱缥家。相信她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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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过逝着,转眼秀丽已经上个活泼能干的十六岁少女了。
那一年的春天,升为朝廷三师的霄太师伸出干瘪的右手,两眼瞠视对着秀丽说了酬劳:“——是五百两、黄金!”
考虑到家计秀丽二话不说两眼冒着金星:“我接——!!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交易成立!霄太师语重心长宣布他的委托:“——秀丽小姐,请您入后宫当王妃。”
就在那年的春天,漫天飞舞着樱花花瓣。秀丽与刚成为国王的紫刘辉相遇在那棵樱花树下。
——那个做包子的小女孩与那个蒸包子的小男孩在那棵樱花树下敲响了命运的大门……
漫长的等待着……幸福的等待着……
——————————————完——————————————————
又是一个樱花飘舞的季节……在那棵相遇的樱花树下,一对夫妇正带着孩子学走路。
丈夫弯着腰半蹲着扶着摇摇晃晃的小身体,脸上洋溢着幸福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他的妻子。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是将来可能继承他王位的人。
“御!这边,加油!到母后这边。”身着华丽衣裳的秀丽拍着手吸引着儿子的注意力,经过了多少岁月樱花树下的两人终于在一起。
刘辉手中的紫御摇晃着跑进秀丽的怀中开心的笑着。“真乖,来,谢谢父王扶你!”秀丽亲吻了下紫御,抱起他托起他的小手朝刘辉挥动着。
紫御眨巴着大眼睛口齿不清略显吃力跟着秀丽重复着:谢谢父王。
“好了,今天就走到这吧!”刘辉从秀丽怀中接过紫御,环过妻子的柳腰并亲吻着她的额头。
秀丽依偎在刘辉怀中幸福的微笑着…(母亲大人,我好幸福!)
樱花树下的两个人带着他们的幸福微笑着……
樱花飘离着…带着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