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好像有点不开心？”

仇心夏歪了歪头，看着身边的黑发少女。

“看起来是的。”

姜沐晴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顺手把里希带走了，这倒是正好。”

“什么正好？你吃完了吗，吃完我就收拾桌子了。”

仇心夏疑惑了一下，总感觉姜沐晴这家伙话里有话。

说着，她站了起来，拿着两盘菜就要朝着厨房走去。

这些菜明天还可以吃呢，省得她做了。

“吃完了，我来帮你。”

姜沐晴站起身，作势就要帮忙。

白发少女按住了她的胳膊。

“我自己来就好。”

“我是不会做饭，又不是连擦桌子这点小活都做不了。”

姜沐晴坐回了椅子上，有些哀怨地看了白发少女一眼。

“那你也坐着。”

仇心夏根本没有给她插手的机会，几分钟后，她就把剩下的饭菜归拢到了冰箱里，顺便还收拾好了碗筷，擦了一遍桌子。

一切结束之后，仇心夏叉着腰，颇为神气地看了坐在那里的黑发少女一眼。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厉害厉害。”

姜沐晴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充当捧哏。

“说正事。”

黑发少女端坐在桌子旁，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我还是查到了一些有关于你的事情的。”

“哦？”

这一句话，就让仇心夏提起了兴趣。

“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了吗？”

“不知道。”

姜沐晴摇了摇头，很是干脆地破灭了她的幻想。

“你从原先的状态变成现在这个样，原因根本无从考究。”

“不过，你的精神抗性极强，甚至可以直接利用武器伤害到光明之子的眷属……这倒是给了我一些思路。”

“什么？”

仇心夏愣了一下，没太听懂她在说什么。

“魔女，听说过吗？”

姜沐晴思索了一下，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

“嗯？”

仇心夏眨了眨眼。

“就是西洲中世纪闲的没事就烧死几个的那种？”

她记得还有很多有关于魔女或者女巫的地狱笑话呢。

“嗯……差不太多。”

“你应该听隐秘机关的人或者余洛曦解释过，神秘学现象或者生物都诞生自人们的想象，包括那些神在内。”

“这个我知道。”

仇心夏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归档和应对，隐秘机关把和神秘学有关的东西分了几个大类，比如现象，知识和生物。”

“而这些大类里面，又会再次细分，就像都市怪谈，就属于知识类，如果诞生了实体，就会变成生物类。”

“那魔法少女算是……”

仇心夏好奇地问道。

“个体算是生物类，全世界的魔法少女们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现象。”

姜沐晴耐心地解释着。

“哦哦，还挺严谨的。”

“即便如此，我们凭借对神秘学的了解也依然没办法窥视它的全貌。”

“那还是说回我身上吧，我和魔女有什么关系？”

仇心夏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她对于这些一知半解的东西可没什么兴趣。

还不如多关注一下自己。

“你变化的过程，其实很像魔女。”

姜沐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和魔法少女很像，魔女作为个体也是神秘学生物，而魔女本身则是一种现象。”

“唔……我好像记得，里希说我不能当魔法少女来着？”

仇心夏依稀记得有这么一段交流，里希还说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对了，魔女和魔法少女的区别，只在于魔女具备荒神的特质。”

“那又是什么玩意？”

仇心夏被这些内容说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像在上大学的课程一样。

“荒神，就是具备了成为神的条件的神秘学生物，具体的，我知道的不算多。”

“不过，你知道魔法少女会因为具备神的力量，被神和神的信徒追杀吧？”

姜沐晴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仇心夏迟疑着点点头。

她是亲眼见过这种事情的，她还把人家的眷属给砍了。

“魔法少女借助的是自己信念和人们的想象，而神则是代表着人们口中的某种概念。”

“光明之子——亚里乌斯，拥有的就是对光的绝对掌控，而余洛曦作为朝阳魔法少女，以光作为强化自身的手段，自然而然会成为教会眼中的异端。”

“魔女就像是亚里乌斯一样，她们也拥有对应的某种概念，所以她们既是荒神，也能够成为神。”

“现在的你的诞生，和不少记载中的魔女很像。”

姜沐晴铺垫了一长串，终于说出了她的结论。

“不过，具体的仅靠这些信息我也无法判断，只能用类似来形容你和魔女的关系。”

“……”

仇心夏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看着姜沐晴，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姜沐晴举的例子她听懂了，大概的原理她也听懂了，可是到了涉及这些神神鬼鬼的内容，她就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记住我说的这些话，心夏，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姜沐晴深吸了一口气，眼睫微微颤动。

“就像你说的，我没办法一直保护你，明天……我就要离开江遥市了。”

“在走之前，我在你的档案上动了一些手脚，至少是达到我所在的保密等级的人才能调阅你的档案，一般人是查不到的。”

“那还真是……幸好你是魔法少女了。”

仇心夏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神情变得严肃了不少。

“我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魔女，但是……心夏，人们在利用科学解析神秘学。”

“相信科学的人越来越多，反之神秘学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弱，人类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新的荒神了。”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你受伤，心夏。”

姜沐晴语重心长地说道，她来到衣架旁边，取下了自己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我的时间并不多，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帮助你这些……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

“心夏，我会回来你身边的，一定会的。”

姜沐晴整理好了自己的衣领，不再敢看床上的白发少女。

她前脚刚要走，后脚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谢谢你，沐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