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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南宫芸起得很早,早早地从偏远起床。
此时不过卯时( 5:00-6:59)时初,天色仍黑,树梢上仍结着几滴夜露。
虽说是起得早...其实确切地来说是,南宫芸彻夜未睡。
随着自己要从学堂毕业,也就是折选仙宫修行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便愈发睡不着。
倒不是担心自己没被仙宫们的仙子姐姐们看上,反倒是有些,真被看上了。
“若真入了仙宫,不知多久才能见到姐夫...”
其实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她们二人,本就没血缘关系。
凭着个南宫家未过门的未婚夫的名头,一直养着自己罢了。
而且其实姐夫,也没比自己大多少。
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些年颠沛流离的日子里,白泉若是不带着自己,凭那头脑定也过得舒坦。
姐夫本可以,丢下自己的。
“姐夫...”
今日正是仙宫的仙子们入村折选外门弟子的时日,南宫芸手里拿着结课书,心头涌起一股情绪。
好似...那是一股...落寞。
“小芸是个没有的妹妹...对不起姐夫。”
她静步走到白泉的屋子前。
今日,南宫芸胆子也大了些,手指沾了沾自己口水,戳破了一小处窗纸。
平日里这么做被姐夫见着了,定也是要惹他生气的。
姐夫,你为何对自己这般好...
可若说实在的...
自己虽一直叫白泉作姐夫,但自己那早死的姐姐根本就没真娶了他。
其实本来婚事定的很早,是娘亲定的。
但姐姐或是对美人是不感冒的,对白泉那是冷言冷语,后来才知道,是姐姐外边早有了个相好的...
那时就感觉有些不好,既心头有了别的,何必一直吊着白泉,和阿妈说的清楚了,不娶了便是了...
可阿妈也是个犟驴脑袋,白泉哥哥本来受的白眼也多,人本要走了,可又一直死皮赖脸地拉回来,只是婚事一拖再拖,按她们南宫家的家规,外姓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倒也多谢了阿妈吧,若不是阿妈留姐夫在府上,那次茶家的人来,若不是姐夫稍微用美色勾了勾,自己想必也是交代在家里。
自那时起,别家的女人用那种眼神姐夫时,自己心里就总不舒坦。
一路在各个农村颠沛流离,这样的事也是蛮多的。
某些乡里的女霸本也看上了自己姐夫,还是姐夫提了也要迎自己入门...才一直没成。
如今心里有股念头,这般想着虽有些负罪感,但忍不住还是多想了想。
“要是娘亲当时是给我和白泉定的婚事就好了。”
...姐夫...
...小芸喜欢姐夫...
这句话,一直都想说了...
南宫芸有些踌躇,可今日一别,下次再见不知是几时。
听人说寒月宫里,都是不能留男人的。
而且她有些预感,若是自己这一去,姐夫或许,也就不再会见自己了。
他也本该,不用再见自己...
以前看话本里的书里,总有几个笨蛋女主角对哪个心上人愣是有话不说清楚,笨笨的。
而今日,自己倒也尝了尝其中的滋味。
...还是,说吧。
姐夫生气就生气吧,这次不说,以后姐夫再也不生自己气了怎么办。
南宫芸终于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姐夫。”
“...唔?”
白泉一般没有早起的习惯,尤其是没有在凌晨时分就早起的习惯。
此番被敲门声吵醒,南宫芸透过那个小缝看着白泉,只见他打了个哈欠,一双莹白的手臂高高舒展而开,露出个滑嫩的咯吱窝。
白泉摇了脑袋,一头金发随之而散,看起来多了几分乱,可又多了几分...独特的美。
“小芸?”白泉脑子清醒了些,回应道:“噢,今日该送你去参加选拔了...嗯?怎么外边黑黑的?”
白泉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忽地小脸一黑。
“啊啊啊笨蛋小芸,这个点你吵我起床做什么?!”
“就是...就是有事想和姐夫说...”
“等我睡醒再说!”
砰的一下,白泉拉起被子又把自己盖上,一个侧身又接着继续睡了。
“...”
南宫芸忽地意识到有些东西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想了想。
要不,再叫姐夫起来一次?又有些不忍心...
要不就等姐夫起来后,送自己去的路上,再在路上,当玩笑说了吧...
正这么想着,忽地一阵风吹来。
树梢被吹得沙沙直响,南宫芸听着动静回了头,才见原来是韩汐飞到了院子里。
“小芸今儿倒是起得挺早。”韩汐仙子朝南宫芸望了望:“怎么你这眼圈黑黑的?”
南宫芸面色略有些尴尬:
“今日韩仙子的宫里要下来收人,小芸激动了些,没睡着。”
“...噢,那也没事。”韩汐点了点头
南宫芸刚要问韩汐怎么现在过来了,却见韩汐径直绕过自己,到了门前敲了敲。
“韩仙子,姐夫还在睡觉。”南宫芸刚欲连忙提醒,可为时已晚,韩汐已经开了口:
“白泉弟弟。”
“都说等我睡醒了再说啦小芸!”屋子里传出一道带有些愠怒的柔声。
韩汐倒是没这耐心,又敲了敲:“要不白泉弟弟你仔细听听,现在敲门的是谁?”
“唔?”
屋里的人愣了愣,随即弱弱地开了口:
“那韩仙子先等一下。”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
南宫芸瞧了瞧自己姐夫,原来刚才让人等那一下,是换了身衣服,补了些淡妆去了。
不知为何,南宫芸忽地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哎,小芸你怎么还没回去接着睡?”白泉显然也看见了木讷站在韩汐旁边的南宫芸。
“有些睡不着...”
“那你...”
“咳咳...”此时韩汐轻咳一声:“我们宫里收人有个说法,到的最早的那个一般都是破格选入的。”
“这样么?”白泉一脸疑惑,回头看了看屋里的挂钟,随即道:“倒也快天亮了...那小芸你拿好包裹噢。里边我放了你的结课书和十个仙银...你自己过去吧,钱不能乱花哦。”
“啊?我...”南宫芸闻言,心里一急,刚要开口。
“小芸妹妹,你快些去吧,我让我那师妹留意你了,你快些过去就行了。”韩汐想了想,又在白泉面前掏出了一瓶丹药:“小芸你把这瓶丹丸拿着,里头是清心丹,醒神用的,一会你吃早餐前先吃一颗,这玩意要空着肚子吃。”
“这...”
白泉瞥了南宫芸一眼,连催促道:“还不谢谢韩仙子。”
“多谢韩仙子。”南宫芸只能作揖,随即被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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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汐见南宫芸没了踪影,随即二话不说,拉着白泉到了屋里。
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寝床上:
“喏,白泉弟弟,你那日也说过的吧,这事安排好后,你要给我...”
“我知道!”白泉白了她一眼,随即提醒了句:“就三件,之前说好的。”
韩汐洒脱地翘起二郎腿,随即手一摘。
寝床上便多了一条仙气飘飘的仙服。
“正好昨夜修炼过夜,一夜未眠,我这腿也盘得酸呐...”
“...嗯。”
白泉知道韩汐是什么意思,心里逼自己冷静,定了定神,随即笑意洋洋地到了韩汐跟前:
“韩仙子辛苦,白泉给你按按腿。”
韩汐也不客气,腿一分,往床里一坐,一副等待服侍的模样,
一双白玉足踝就这般露出来,大脚趾勾了勾:“还不过来?”
白泉耐下性子,到了床边,给她揉了揉。
好在之前在南宫家里时,也和那的下人学了学,平日也机灵,这一身按摩的功夫倒没落下。
被这般金玉良人在床前伺候,韩汐身下舒坦,心里一甜,也不由得被按出几声轻吟。
就是被按着按着,床边传来一句:
“这算第一件了吧。”
“你还没做完呢!”韩汐瞪了他一眼,随即一想这就一件事过去了似是有些不值,又开了口:
“你这按不到点,你到床上来。我听我那些个师妹说,那些个会按的,都是坐着在客人身上帮着按的。”
“她们被谁按的?”
“青楼里那几个小花伎啊。少废话,往这坐。”韩汐躺下,往自己肚子上拍了拍。
白泉不由得白她一眼。
神经病啊!
我又不是花伎!
“不要...你难为我。”
“怎么?白泉弟弟手力不行,捏不好,倒先怪起我的不是了?”
“你分明都...”
啊啊啊好奇啊!
你都被捏得一抖一抖了还说我手力不好!
“快些,不然这事不算!”
“...”
白泉凌乱了阵,不情愿地褪了鞋子,爬上了床。
“转身。”韩汐命令了声,随即见白泉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慢悠悠地转过身,
韩汐失了耐性,坐起身,伸手往白泉身侧扣住,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渡去。
灵力游走在经脉间,一阵酥麻好似细微电流漫遍周身。
白泉身子猛地一颤,腿间气力一松,便软软落坐在她腿上。
韩汐顺势往后躺倒,抬手轻轻扶了扶他的腰身,开口吩咐:
“怎么,让你捏个腿都捏不好?谁让你歇息了?你身子这般软绵,怕是待会儿要使不上力。”
白泉回头瞪了她一眼,随即委屈地回了头。
韩汐心中畅快不已。
白泉在她们宗里也说得上是许多同门姐妹的夜里遐想的对象,多是求而不得。
可如今,这么个美人儿如今却在自己这...
那股舒服的力道落在腿上,韩汐一阵舒坦,随即多瞅了瞅那美人儿~
灯光朦胧,他一袭白衣衬得身形纤柔,灿金长发顺着肩背滑落,盈盈细腰随着抬手的动作微微起伏,模样看着格外动人。
韩汐望着,心头微微发烫。
白泉按着按着,忽然觉得后背袭来一阵凉意。
他侧过头往后看去,才发现窗纸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小小的洞,晚风顺着孔洞钻进来,拂在衣衫上。
凉意尚在其次,更让他不安的是,仿佛有一道视线,正隔着纸窗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他凝神望向洞外,天色沉沉,却什么人影都看不见。
手上的动作不自觉顿住,韩汐立刻便察觉到了,有些不悦。
她伸手扣住他的腰侧,轻轻向上一带,稍稍用力推了一把。
白泉毫无防备,身子往前一趔趄,便背对着她,跪伏在了她身前。
“谁让你停的?”
“我累了不行吗?”白泉狠狠地咬了咬牙。
“哟,还敢顶嘴?”
此时正被掌控欲爬上脑子的韩汐显然上了些头。。
“啪———”
痛!火辣辣地痛!
虽说韩汐也没使多大力,但白泉这纤细身子平日里没这般被人辣手摧花过,颤得身子一晃,险些往前倒。
白泉连忙用手撑住,险些就把这混蛋的脚啃了。
“啊!你拍我!”
“怎么?生了个那么挺的美玩意,不就是让女人拍得么?”韩汐抓过那险些往前倾的美腰,往自己这拉了拉。
“啪———”
又挨了一下,这金头发的俏人儿整个身子都打了个哆嗦。
再回头时,那月牙弯的眉眼那,已有几滴晶莹挂于眼角。
“你拍够没有?”
此时白泉没回头,韩汐见不着他的表情。
但那动听的声音里,依然多出了几分抖,细细去听,已然多了几分...泣。
咋了嘛?
哭什么?
老娘怎么你了?
那些楼里的花伎都盼着老娘拍,老娘都没临幸过他们!
你倒好,假惺惺委屈上了!
韩汐起身把这小美人一搂入了怀,一手捏过那面颊,这白花花正落着泪的小脸被捏得圆嘟嘟的,被迫着与她直视。
“以前咋就没发觉,白泉弟弟这般喜欢被我欺负呢~”
“...你...你混蛋!”白泉骂的唾沫都飞到了她脸上。
“噢,是么?”韩汐平日里地位不低,除了自己拿师傅,别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如今,反倒是让这小男人出口对着自己骂起来了。
“哼,”韩汐一手刮去脸上地唾沫,**了下,嘴角高了几分:“那你就是混蛋妻主的混蛋夫郎~”
她多使了些力揉了揉,手上传来一股软糯的颤感。
出乎意料地是,白泉没有反驳。
身子随着痛意一阵颤后,那灿金色的双眸好似失了神,分明那泪滴还挂在面上。
韩汐一头雾水,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用力过猛了些,把人玩坏了。
但下一刻,却见他偏过了头,好似是可以避开自己的目光。
韩汐忽地一阵不乐意了。
她的容貌在一众仙子里也算得上万里挑一,怎么,你生的漂亮了些,还轮得到你嫌弃上了?
“接着捏!”
...
“哒哒哒~”
下雨了。
少有的雨,平日雁村这地,是见不着雨的。
雨越下越大,原本还是几滴细小水珠,没过多久,雨滴砸在身上,竟引起丝丝阵痛。
雁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雨不下还好,一下就是倾盘大雨。
好巧不巧,正好挑了这日寒月宫收人入府的日子。
此时人也走的七七八八,收人的这地方倒是显得空旷。
“小凌,此番也到正午了,还不收摊?”
“没, 正等人呢!”一个粉衣仙子郁闷地拿起一众结课书,再度检查了一遍。
随即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