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惊呼连连,脚下一点身形飘然而起,直接推开房门,一步迈进屋内。
“艾莉,老……老师,没,没事!”
江南春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那张绝世美艳的脸庞。
在他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像坐着滑梯嬉戏的孩童顺流直下。
“老师您别吓艾莉,您怎么了?”
艾莉西亚急得眼眶泛红,一颗心悬挂在嗓子眼里,随时都会跳出来似的。
“艾莉,没事,老师没事,就是感染了塞……风寒而已。”
“那我帮您擦擦汗,留下来照顾您!”
艾莉西亚伸出纤细的玉手,擦拭掉江南春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滴。
“谢谢艾莉!”
江南春用尽全力睁大带着氤氲水雾的湿润眼眸,涣散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热浪,努力使得眼底的迷乱褪去一些。
但他开怀的嘴角却自然流露着心满意足的笑,轻盈地张开着,一下一下轻轻地喘息。
绵软悠长的呼吸,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见到了心仪多时的姑娘。
俊朗的脸上满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幸福,情意愈发浓烈。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喜悦。
“老师,您……您看起来好开心呀。”
艾莉西亚看得痴了,不由得伸出柔软的手,轻抚过那性感的薄唇,指尖划过那饱满的嘴唇,滑向唇畔的弧度。
老师笑得真好看呀。
可是,老师从来没对她这么笑过。
她从来都没让老师露出这样满足开心的笑容。
哪怕是新婚之夜,哪怕是刚结为伴侣还依然健康的艾莉西亚,也没有感受过江南春此刻如此浓烈的笑意和幸福。
就连一次都没有。
“看来,老师真的一直在迁就我,一直在害怕伤害我作为妻子的自尊。”
“从来没让伴侣……我真没用,真没用!”
艾莉西亚痴痴望着江南春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庞,眼眸里满是痴恋与迷醉,对于服下欢愉秘药的决心又坚定了两分,她一定要得到老师的认可!
“一定要变成正常的女人,一定要变成真正的女人,让老师感受幸福!”
“多吃两粒会不会效果更好?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让老师幸福就好!”
身体下意识地点点头,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也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心爱之人的异常。
江南春脸上红得不行,却极干净,像新研磨出的朱砂,一层一层,慢慢晕染开来,更似盛开在雪峰顶端的红梅。
身上也蒙着厚厚的被褥。
看上去至少有两床被子,那怎么会显得那么臃肿,叠得那么高。
而且还从床榻上拖到了地下,像是在躲避某些可怕的危险。
“老师,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艾莉西亚终于发现不对劲,抬起洁白修长的手指,指腹在江南春的额头上抹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
烫手!
简直烫手得要死。
这温度,简直比火炉还要炙热,比岩浆都还要滚烫。
“我帮您擦擦!”
艾莉西亚慌了神,一边说着,手腕一抖卷起柔软的衣袖攥在掌心,一点一点地擦拭起江南春额头的细汗。
“嗯……”
“不,不,艾莉,不用,别,别碰老师,老师自己来就可以!”
江南春瞪大着漆黑如墨的深邃双眸,满脸惊恐,像是在黑夜里游荡在丛林中被狩猎的毒蛇给盯上了一般,浑身都绷紧了。
死死地盯着艾莉西亚踩在长及拖地的被褥上的右脚。
只要艾莉西亚脚下一晃,稍一用力,就能将那被子整个掀起。
“艾莉,退后,离老师远一点!”
江南春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脸色也冷了许多,像是在驱赶打闹的猫狗。
“啊!”
艾莉西亚吓了一跳,刚刚山盟海誓,依靠在幸福甜蜜的火炉旁,转眼就被一盆凉水兜头泼下,骤然冷静下来。
她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俏脸苍白如纸,委屈地低下头,咬着嘴唇。
“艾莉,你出去吧,老师想休息一下。”
江南春强忍着痛楚,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注视艾莉西亚。
“好,老师,艾莉出去,艾莉就在门口,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一声,艾莉就立马进来!”
艾莉西亚咬着红唇,慢慢蹲下身子,想在离开前帮江南春捡起落在地上的被褥。
“艾莉!老师说了可以自己来!”
白嫩纤细的手指,刚刚抓住被褥的一角,江南春猛然睁开双眼,厉声呵斥,慌乱中声音提高了数倍,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凶狠地瞪着来犯之敌。
“老师!”
艾莉西亚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却倔强地咬牙,拼命昂起头:
“艾莉相信您不会骗我,相信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