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姐，你自己又是什么打算？”
听到姬羽的问题，姜正离开的脚步停下，反问姬羽对于明日宗门大选的想法，
明日是天元会试各位修士拜入宗门的日子，虽然大部分的妖族修士能选择的妖族宗门范围不多，但是凭借妖族榜第一的成绩，以及姬羽本人的机敏学识，姜正不用想都知道，明日的宗门大选之日，姬羽无论是去哪个妖族宗门都是备受欢迎的香饽饽。
“姜正，是我先问的你，你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对于姜正的反问，姬羽轻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我还没具体决定。”
姜正靠在门槛边，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帮你做拜入宗门的志愿辅导的义务，好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从姜正那句反问提前嗅到不对劲的姬羽抢先开口道。
对于已经放生的前小弟，她还没有好心到免费帮人家指导人生大事。
最起码也得对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听听吧？
“那倒不用麻烦姬姐，这方面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姜正摇摇头，没有在意姬羽欲迎还拒的冷言冷语。
？
什么意思？
“姜正，你前脚还说自己没有决定，现在又跟我说已经想好了？”
察觉到姜正话语的前后古怪之处，姬羽冷声问道：
“若是存心戏弄我，那请你现在就出去。”
“没有，姬姐你误会了。”
见姬羽表情变得阴沉，姜正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想好了我会去什么样的宗门，只是具体是哪个宗门我还没有决定。”
“所以你想去什么样的宗门？”
确认姜正的眼神没有撒谎，姬羽原本不满晃动的狐尾重归平静，继续自己最开始的问题。
“想去离你最近的宗门。”
蛤？
姬羽原本重归平静的狐尾瞬间怔住。
“离我最近的宗门？”
“嗯。”
“你要干嘛？”
“尽我之责。”
不是，你还真决定将那个说法履行到底吗？
见姜正脸色没有任何的玩笑意味，姬羽心中不禁感到些许五味杂陈。
“你要选什么宗门，我懒得管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真这么选，你要怎么保证日后的修行之路？”
在姬羽眼中，如果把天元会试比喻成高考大逃杀，那么这宗门大选就是高考志愿挑选，一个底蕴深厚，绝世功法传承如云的上古修仙宗门，和一个底蕴浅薄，整个宗门都掏不出一个上品功法的小宗门，两者之间对弟子的培养显然是天差地别的。
好端端的清华北大不要，跑来离我最近的宗门？
这不就是在牺牲自己的未来吗？
“无妨，有很多强者的崛起也不是因为宗门的传承，像灵智上师这种自学成才的散修不也是通过他自身的努力吗？”
“那是他努力换来的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他没有走狗屎运坠崖后捡到《金刚自在禅》神功，说不定他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
姬羽的语气透着隐隐的急切：
“如果你真要坚持你那些责任的鬼话，那你就更应该挑选一家绝世宗门，精心潜修提升自己。”
“没有实力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姜正真自己把自己养废了，那以后的高级战力谁给她补？
“我明白。”
姜正点头，表情诚恳，但就是没有认错的意思。
“你明白个屁。”
见姜正的诚恳表情，姬羽甚至隐隐生出拿书砸他的冲动。
“你再好好想想，万一那个宗门可能连一本像样的剑谱都没有怎么办？”
“剑法我可以自己练，自己悟，姬姐你帮我改良的那套剑法已经很强大了，我相信再继续改进下去，那套剑法离绝世剑法的水准差距只会越来越小。”
“那资源呢？万一那个宗门资源少得可怜，你连修练用的灵材都还得自己上山挖怎么办？”
“那就多出门历练，反正跟姬姐你一起历练过那么多次，简单的灵材分辨我还是懂的。”
你真要气死我吗？
姬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深处的情绪。
说着简单，实际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说是悟剑，就算她姬羽承认姜正是个天赋怪，但是哪有那么多心得和灵感支撑姜正悟剑？
说是历练，翻车了怎么办？宗门历练而中道崩殂的尸体她和姜正还见得少吗？
这都是哪来的底气？真当自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气运和机缘齐聚一身的天命之子吗？
真是个呆瓜。
“...随便你，反正你也不再是我认的小弟了，你喜欢怎么选我也管不着。”
看着姜正认真的表情，明白他这次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姬羽最后叹气一声，泄气回应道。
管这么多干嘛？整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关心他那样。
“还是感谢姬姐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见姬羽脸上再明显不过的怄气表情，姜正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自己这个决定真把她整得不太高兴了。
那看来明日的宗门挑选还是得慎重。
“所以姬姐，你自己的意向宗门又是什么？”
“...青丘隐宫。”
青丘隐宫，只招收狐妖的妖族上古宗门之一，虽是万妖会宗门之一，却是大隐隐于朝的隐居风格，向来不参与外界事务，包括万妖会的内部事务，仗着万妖会的庇护鲜有出手事迹，因此门派具体实力的传闻也是语焉不详众说纷纭。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幽月阁这种绝世宗门。”
听到姬羽的回答，姜正有些意外。
众所周知，当今风头最盛的狐族宗门就是幽月阁，在万妖会中占据核心位置，修练资源甚至可以算得上万妖会最富裕的宗门之一，相比之下，青丘隐宫这个名号，年轻一辈的妖族修士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都不多。
“也不失是另一种选择。”
姬羽没好气地回答道：
“最起码我会选择对我益处最大的宗门。”
姜正的想法固然执拗，但她姬羽也不可能为了迁就姜正的想法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好，那我到时候看看这两家最近的人族宗门。”
姜正点点头，向姬羽道别。
姬羽没有理会，卧在床上径直看着自己的书籍，良久才幽幽叹息一声。
这姜正，明天该不会真这么疯吧？
今晚，注定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