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
高高的山岗上一台黑色的铁骑矗立于巨石上。
黑发的黑骑士小姐提起望远镜望向这段帝国防线。
m11号堡垒的巨壁阻挡着沙尘,凸出来的高楼大厦上探照灯换成了红色的信号灯。
帝国双头鹰于墙墩和天守迎风猎猎作响。
“反自由主义的帝国准备好了吗?”黑骑士小姐提起对讲机问道。
“滋,那边的总参谋部说已经准备好了长官!”
黑骑士放下望远镜,走进了营帐。
“这次我们早点下班,四个冲击波一次性投入。”黑骑士挥着手,对着旁边几个贸易联盟的先锋队铁骑骑士说道:“解放帝国的民众!”
“解放!”先锋骑士团敬礼。
贸易联盟的自动机械开始往前爬行。
11:20
玛丽坐在游骑兵号的驾驶位里。
老式步枪换成了速射炮,制式步枪换成了泵动炮。
如果说之前的武器是打打停停小水管,那么现在就是换上了一台89支冲锋枪焊在一起的金属风暴加一门在1941年德军的88mm反一切炮。
玛丽按住无线电发送按钮:“滋,长官,我们的云爆弹准备得怎么样了?”
“滋,空指部那边说准备就绪。”那边传来果蝇中士的声音:“虽然权限上头没批,但我硬着头皮帮你压下来的,到时候有酒和烟记得孝敬你长官我。”
“啧啧,这个老烟枪,催眠了还在想着喝酒抽烟,难道是想烟酒过一辈子吗?”玛丽吐槽。
灰尘扬起七米多高。
它们来了。
但是玛丽连枪都懒得检查一下。
她思考了会,再次选择蹲在了离大门1200m处的一片外城居民楼废墟下。
棕色的机甲和破碎的装甲喷漆再次起到了伪装效果。
敌人来了23台军刀和12台利刃,玛丽冷眼看着它们四条机械足慢慢爬到了战场正中心。
黑骑士小姐注意到了这里,提着望远镜疑惑道:“那片防区人呢?”
先锋骑士说:“昨天那个地方的骑士选择了找个地方藏了起来,想必今天也一样,在等着自动机械火力聚集在大门上自己好不受半点危险。”
黑骑士轻蔑一笑:“把一些路径上的自爆者叫过去。”
先锋骑士接话:“黑骑士大人,这是违反《泛大陆公约》的”
黑骑士瞪了他一眼:“去,《泛大陆公约》也没说阵地上没人不可以增强进攻节奏啊。”
先锋骑士刚想张口,但是马上合上,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了,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是!”
“长官,我这边申请在大门部署云爆弹。”玛丽见敌人大致聚集起来了,摁着发送按钮。
“玛丽,我们刚才得到情报部那边的观测员的情报,你那边疑似多出了34台自爆者。”
玛丽听了一愣:“哪呢?”
说完,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沙尘中跳出来。
四个液压足蓄力一蹦两米多高。
这些玩意速度极快,横向跳跃速度目测50码。
远处的黑骑士小姐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她脑海里浮起了一个帝国的新人骑士在驾驶舱里看到自爆者的懵逼表情。
“空投云爆弹,落点大门正前方400m处。”玛丽掐着发送按钮。
“滋,空指部收到。”
黑骑士半天没看到那段防线的防守者出来就笑了,这个大门她就先拿下了。
突然,一台倾转旋翼机从巨壁内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罐子被投下。
黑骑士一愣:“不是,帝国南方前线的新人骑士哪来的钱驱动战略支援的?”
一团由沙尘和烟幕组成的蘑菇云冉冉升起,橘黄色的火光在大门前烧出了一个黑色的大坑,大多数自爆者和自动机械顷刻间就成为了废铁。
游骑兵号的装甲阻挡住了大部分爆炸,冲击波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没有马上变成废铁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泵动炮的枪声响起,成片的敌人像是撞上一堵墙,被霰弹的子弹打得微微后退,然后抛锚了。
最后一个敌人硬生生地被速射炮打出一个大洞。
黑骑士小姐气笑了:“这个骑士不老实啊,我们稍微解读一下《泛大陆公约》。”
说完,她从凳子上跳下来,一米五的身高立刻淹进人堆里。
“喂!我在这!”她挥了挥那只长了一截的衣袖:“明天给那个防线压力变成四倍。”
午饭时间,玛丽望着盘子里的合成鸡蛋与营养膏一言不发。
教士坐在食堂靠窗的地方,撑起一张桌子做了一个简陋的忏悔台。
时不时会有人走过去给几块钱让教士从盒子里掏出几张赎罪券。
赎罪券看起来没有用,但是玛丽知道,这东西可是光明正大的合法生意。
戈尔德帝国放弃了更细致的基层组织能力,这一片空白是教会的。
说白了,就是有了一个可以给基层人员互相帮助的联系渠道。
想到这里,玛丽看向教士。
“也许国教委员会不只有基层联系渠道?”玛丽嘴角一弯,心里出现了一个计划。
萨德教士很纳闷,这个时候一定会有被长官坑的底层骑士,按理来说都该找他。
但是为什么现在一个来找自己帮助的都没有。
刚给一个军官做完忏悔盖了纯洁之印。
而那个人的忏悔内容是拿走了手下骑士的武器。
萨德听完按着他的手就说:“都过去了孩子。”
心里其实在骂娘:“又是这种cs。”
军官走了。
萨德低着头往门口瞥了一眼,他等着那个被抢走枪的骑士过来。
赊账、买券、偷战友的东西来忏悔,随便都行。
他又打开箱子,把里面的券数了一次,今天的券多于昨天。
行吧,来买券的其实都是同一批人,一个新的也没有。
萨德叹了口气。
这时棕色单马尾上绑着巨大的黑色蝴蝶结的女孩来到了他眼前。
“请问你要忏悔什么?”
又是穷骑士,萨德不耐烦。
这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当然就是玛丽,她看着对方不耐的表情,心里憋着笑。
默默的对对方进行了心理控制。
【致幻 萨德教士】
萨德身体突然一顿,然后低下头。
他的声音低沉,就像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在咕哝:“骑士,我感受到你真诚的内心。”
说完,他把赎罪箱打开,将所有钞票拿出来交到玛丽手里。
“纯洁的骑士,我感受到了塞拉在高山天上的呼唤。”
说完,萨德教士起立离开了食堂。
背影看着就像是在逃离一样。
玛丽收起了这些资金,脸上不由浮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赎罪券?有你受的!
玛丽在他心里传呼道:“你做得很好萨德。”
只见萨德的背影又是一顿,然后整个脖子缩在教袍里,步伐一下子更快了。
14:23
萨德教士坐在床上,行李箱刚刚填满,他伸出手够到了门把。
他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他坚信今天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是真的,而且是高山天塞拉!
萨德教士当修士那么多年,卖了赎罪券那么多年,自己做了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经文上写:“欺骗与谎言中将受鞭刑。”
作为一个从帝国国教大学毕业的教士,他深知一个知识越多神迹越少的道理,但是那个声音还是把他吓到了。
“萨德修士。”他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庄严的女声。
萨德手一抖,整个人跪了下来,爬到了宿舍里的神龛前,对着神龛划着十字。
“高山天之主、高山之主、山神。罪人萨德向您忏悔。”说着,他眼睛两侧流下一丝清泪。
玛丽能够感受到他脸上传来的湿哒哒的触感,沉默了一下,厉声道:“罪人萨德!”
萨德浑身一抖,身体缩得和个鹌鹑一样。
“吾辈修士该当如何?”
萨德低着头,一边抽泣一边说:“为.....为万世开太平,为百.....百姓图安宁.....”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萨德头缩得更紧了。
玛丽厉声道:“一边用自负盈亏的士兵的钱交换废纸,另一边把军官争取来的物资全部卖到黑市!”
萨德抬起头看向神龛,支支吾吾:“我主,实际上我们这些教士会给他们盖章的......”
玛丽插嘴:“你给我闭嘴吧!我怎么会有这种信徒?”
萨德刚抬起的头又缩了回去。
玛丽暂时停止了心理暗示,因为她实在憋不住了。
过了10秒钟。
萨德悄悄抬起头,看向神龛,低声下气:“我主,您还在吗?”
这回那个声音缓和了许多:“罢了,小辈萨德听着。”
萨德止住了发颤的身体,沉声道:“我主,您请说,您的要求我粉身碎骨都要满足您!”
玛丽沉默了一下,酝酿感情:“苍天已死,如今天下两分,戈尔德之辈无才又无德,贸易联盟十八人议会有才但无谋,如今圣女当世,你等正该挥斥方遒!”
萨德点头:“我主明鉴!”
“我对教会失望透顶,现在教堂里的枢机和教皇将我挂在了墙上,成为了那个最没用的画像。”
萨德心里一颤,仿佛回到了在修士大学里上学的日子。
那年,枢机院里有人举着旗喊着:“打碎金殿堂,放出高山主”的口号。
上过学的他当然知道释经权的道理,他也明白教会垄断了释经权。
但是随着首都治安维稳团的到来,一切俱往矣。
那么接下来,高山之主大概率会说一些很吓人的话吧,但是萨德并不惊恐。
反而内心有种期待感。
萨德抬起头,思考良久问道:“我主......那你为什么让m09沦陷?城里和城外的数十万信徒可是无辜的啊。”
玛丽愣了两秒,她哪里知道m09为什么沦陷,不知道那就只能现编了。
脑子飘过了短视频和政治书上的话,原话记不清了:“因为武器的批判代替不了批判的武器。”
萨德点头道:“我主啊,您说的是。”
他悟了,但是他一个字也没听懂,他猜敬爱的高山之主想要发动一场圣战。
“你需要辅助我的代言人,你今天也见过她了,现在我需要你们完成一项使命。”
萨德重重地吸了口气。
“为了信徒和民众,对我使用炎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