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算计一切,但这不代表自己喜欢算计,那可太耗费脑力,那只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

而赎罪修女院的位置,她知道在什么地方。

就之前去过的那座木城里面,翠翠莎上次就已经注意到了,就是安放马车的地方,一座巨大却寒酸的教堂。

四周被大片杂草围得严严实实,平日里除了送补给的杂役,几乎没有外人进出。

翠翠莎背着背包,走过学院区,走过居民区,来到木城,顺着土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

门口负责登记的老修女只看了一眼她的介绍信,连多余的问题都没问,直接把钥匙扔给她,指了指角落最偏僻的一间小平房,就让她自己安顿去了。

打发走带路的杂役,翠翠莎反手锁好木门,往硬木板床上一坐,终于可以歇一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在一边,让史莱姆大脑好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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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佩佩萝像往常一样来找翠翠莎,刚推门走进空落落的房间,就一眼看见了摆在桌子上那封留给自己的信。

她拆开,匆匆读完信里的内容,只觉得心脏直跳,顿感一阵阵头疼。

信上翠翠莎让二小姐和自己撇清关系,千万不要被自己给连累。

佩佩萝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子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捏着那页信纸,对着桌面愣愣出神,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翠翠莎暗地里居然瞒着自己编了这么大一套谎话去欺骗三王女和奥菲利亚。

虽然她心里清楚翠翠莎犯了规矩,可转念一想,翠翠莎做这一切从头到底都是为了能快点变强,才一步步走偏误入了邪路。

归根究底还是为了能协助自己,这么一想,佩佩萝心里又涌上一阵阵说不出的过意不去。

可就算心里过意不去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现在人微言轻,在圣女院根本说不上话,不管找什么人说情都没用,根本没办法帮翠翠莎斡旋开脱。

佩佩萝挠挠头,苦闷地自言自语:“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还好翠翠莎只是被罚去赎罪三个月,并没有被驱逐出圣女院,但她的履历已经抹上了一个黑点,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不过只要自己日后能成功从一众候选人里脱颖而出,当上名正言顺的圣女正选,一步步爬到教廷高层的位置,手里握住足够分量的权力,到时候就有能力光明正大地为翠翠莎给提拔起来。

佩佩萝的内心再无迷茫,自己必须努力向上,给翠翠莎一个美好的未来。

……

与此同时,奥菲利亚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空无一人的小教堂里。

整个人大大咧咧地呈一个“大”字趴在冰凉的石质地板上,一点也不优雅。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屋顶被烛光染成暖黄色的天花板,彻底摆烂,不管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半分劲头。

对于翠翠莎的处罚通告已经出来了,现在全校学生对此都大快人心。

但奥菲利亚实在想不明白翠蛤蟆到底算不算欺骗偷学自己的技能?

武器附魔,更多是自己心甘情愿教导给她的,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那也算得上是偷学吗?

可就算自己想不通,又能去找谁说理去?

她当初在院长面前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自己恨对方骗了自己,怪对方把好好的一切都搅成了一团烂泥,最后又偷偷可怜她落得这个下场?

这话讲出去,怕是要被人当成人格分裂的疯子。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趴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教堂里的烛火晃得影子在墙上来回摇,奥菲利亚才闷闷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之前和学姐一起在这里练剑的画面,还清楚地浮在脑子里。

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两个人闹作一团,整个小教堂全是笑声。

可现在呢,石砖地还是这块石砖地,剑架还是那个剑架,却再也不会有人站在对面,满脸自信,等着跟自己对练了。

“死翠蛤蟆,骗我感情,骗我技能,说走就走了。”

她对着天花板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的怒气,反而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幽怨,伸手狠狠捶了一下冰凉的地板,“真就是个天生的骗子,连句实话都不肯留。”

可埋怨归埋怨,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怀疑却越来越重。

翠翠莎那张变脸之后的脸,真的和自己早逝的姐姐太像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不会这么巧,现在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她算好的,她当初接近自己全都是演的,她就是故意扮成自己姐姐来套自己的信任。

奥菲利亚越想心里越闷,连呼吸都跟着发沉,又生起一点怨恨。

可不管再怎么想,现在翠翠莎已经走了,而且学院已经下达惩罚了,自己连找个人问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自己在这里抱着一肚子疑问,独自瞎琢磨。

不!自己一定要弄清一切!

……

三王女戴安娜倒是和平日没啥两样,和眼镜妹卡缪等人一起去高级餐厅开派对,庆祝翠蛤蟆被赶走。

唯一不够完美的是翠翠莎没有被除名,三个月后还会回来,但是她的履历已经花了,从此低人一等,升职无望。

戴安娜坐在主座,表面微笑,附和着众人,但是内心想着却并不一样。

她知道翠翠莎的真正实力,她轻易碾压自己,甚至打败了六阶魔族。

虽然她说是因为队友们把布甲魔剑士的魔力值给消耗得七七八八,最后自己才捡了个人头。

但别把大家当傻子,戴安娜能感觉到当时的六阶魔剑士的魔力消耗并不大,觉得维持着六成以上的魔力值,绝对能发挥出百分百的战斗力。

戴安娜对翠翠莎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别扭的怨恨。

把我给打了一顿就想要逃走?

自己绝对不接受这种失败!

她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乡下村姑,更咽不下这口气。

可现在翠翠莎走了,院里的处罚也已经落定,她就算心里憋着一口气,也没地方撒出去。

不!自己一定要弄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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