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瑠璃。”
“年龄?”
“马上19岁了。”
“那就是18岁喽?”
“嗯。”
“还是学生吧?是拉普拉斯学园今年即将入学的新生吗?”
“是的。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学了。”
“哈……恭喜你啊,小姑娘。”
“呃,谢谢?”
“不是本地人吗?”
“不是。”
“嗯……那你的家庭情况如何呢?父母能过来一趟吗?”
“我全家都死了。”
“啊,这,这样啊……非常抱歉。”
“没事,我不介意呢。”
“咳咳……那么关于你的情况,暂时就先这样吧。”
年轻的警员放下手中的圆珠笔,随后将视线转向坐在我身旁的房东。
“接下来轮到您了……这位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哦哦……好的。”
房东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端坐在椅子上。
“噗……”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想笑。
“姓名?”
“没有。”
“🤨?”
警员挑起眉头,诧异地看向房东。
“是诅咒……因为诅咒的原因,我无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房东有些尴尬地陪着笑,连忙解释道。
“这样么……”
警员喃喃着点了点头,随后重新抓起了那只圆珠笔。
“年龄?”
“325岁。”
“啊……先生您是兽人混血吗?哦是隐性的吧?我没有从您身上看到任何兽人的特征呢。”
“不,警察同志,我是真正的人类,请您尊重我的血统。”
房东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似乎对这方面的问题很重视。
“……这位先生,还请您说实话呢,纯血人类怎么可能活三百多岁呢?”警员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耐心地和房东解释着,“先生请您放心,我这边只是在做一些基础的调查,不会侵犯到您的权益。所以您说实话就行了,我们不会为难您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也没必要说谎,你能明白吗?”
房东抬起手臂搁在桌上,双手相扣,抬眼看向对面的警员。
“!!!”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致命的威胁,警员如临大敌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腿与地面用力地摩擦,发出一道无比刺耳的声响。
“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不介意采取强制措施!”
面色苍白的警员用力抹了把额头上流下的冷汗,右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呃呃……等等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我连忙伸出手来示意对方冷静下来,讨好地挤出笑容。
“不许动!!!”
“呃啊!我不动我不动!有话好好说啊大哥!🥹”
所以……情况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
十几分钟前。
“嗬……哈!”
房东轻盈地从巨型钢蠹蟹破破烂烂的脑袋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我的身前,向我伸出了手。
“……哦哦。”
我这才回过神来,直起身子握住房东的右手,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
“怎么样?没事吧?”
“还行,不过您要是再来晚点我估计就要有事了……”
“琉璃——!”
这时,已经变回了枪形态的塞西莉娅和宁芙一齐从远处飞了回来。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塞西莉娅便一头创进了我的怀中。
“呃啊~”
刚站起身来的我就这样又被撞翻在地,背着手倒在了地上。
“我去!塞西莉娅亲,你把瑠璃酱撞死了诶!🤩”
“什么玩意儿?怎么可能啊?!本小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啊?”
听着宁芙和塞西莉娅的对话,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有趣的点子。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我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然后假装痛苦地大喊起来。
“哇!塞西莉娅亲你看,瑠璃酱都开始跳街舞了耶!”
“什么?原来这是在跳舞吗?啊,本小姐还以为她很难受呢,结果原来只是在向我展示她的舞姿吗?”
“其实也可能是在求偶哦?”
“?”
“啧……”
不是,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byd宁芙,逮着机会就给我捣乱😡!看来之后还得好好给她调教一下😈……
“呃啊………”
但是,为了完成我的计划,我只能接着躺在地上,假装自己真的很难受。
“啊啊啊——我的胸口好疼啊!我要塞西莉娅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我用力蛄蛹着身体,向着塞西莉娅的方向一点点蠕动而去。
“什,什么?!哪有你这样的啊?!”
她用带着些许害羞意味的语气娇嗔道。真是可爱呢……
“呜呜呜……求你了,塞西莉娅🥺。”
我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向她。
“那……仅此一次哦?”
太棒啦,她竟然真的同意了!
“哗——”
熟悉的光芒从她的身上迸发而出,暂时遮蔽了我的视野。
“哇……诶?”
然而,就当我接受她的拥抱时,映入我眼帘的却只有一双白皙的手臂。
“为,为什么只变出了手臂啊?”
我呆呆地看向她,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不是要让本小姐抱抱你吗?那不是只要一双手就可以了吗?”
“那……亲亲呢?”
“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那种事情……现在还不能做啦……”
“那就是说……以后可以做喽?”
我满脸希冀地看向她,兴奋地眨巴着眼睛。
“不许再和本小姐玩文字游戏了!给我——住嘴啊!😡”
“饿啊——!不要打我的屁股啊!😭”
最后,在塞西莉娅爱的“抚摸”下,我还是自己站了起来。
“好了,差不多也闹够了吧?”
这时,房东走上前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嗯。”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缠在左臂上的那件大衣重新递还给了他,“房东,喏……这是你的衣服。”
“哦哦,原来你还拿着啊。谢谢啦。”
房东伸手接过大衣,随即将其重新披在了身上。
“话说回来……那辆压路机是哪儿来的啊房东——还有宁芙你该回吊坠里了吧?!天天就知道搁这给我捣乱!😡”
我一边看着房东开口问道,一边把乱飞的宁芙一把抓住,用力塞进胸口之中。
“呃啊瑠璃酱你在干什么呀……我要被挤死了啦!😫”
“啊……你说那个吗?”房东选择性地忽略了宁芙的哀嚎,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起来,“那辆压路机是我在路边拾的……我当时不是被冲飞出去了吗,结果一落地就看到路边停着辆压路机。我觉得大概能用上,所以顺手就捡起来了。”
“不是……这种东西原来是能随手捡起来的吗?当时没有人看到你把压路机搬走了吗?”
“有啊?”房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颇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但是又没人拦我,所以我就直接抬走嘞……”
“😰”
不是,这谁特么敢拦你啊?
“房东你知道吗?在我老家那边的工地上其实都有一项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要有人能够徒手把压路机搬走,那它就属于你了。”
“真的假的?怎么会有这种规矩呢?”
“那您就说他们有没有来尝试阻拦你呢?没有吧?”
“哦?还真是诶……”
想着想着,房东突然使劲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总之,我们可以先离开这里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我已经在软件上提交委托完成的信息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来人核查情况了吧。”
“诶?原来我们不用留在这里的吗?”
我用还算干净的衬衣袖子擦拭着塞西莉娅枪身上的泥尘土与污秽,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房东。
“暂时不需要吧……起码我每次干完活之后都是直接走人的。”房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而且如果之后真有什么事的话,那也都交给我就行了。”
“那就好。”
我放心地点了点头,抱起塞西莉娅,跟上了房东的步伐。
“哎呀……身上都黏糊糊的了。回家之后我一定要好好地洗个澡——塞西莉娅也陪我一起吧?”
我笑了笑,低头看向被我夹在胸口的塞西莉娅。
“什么?!不行,我拒绝!”
她的枪身猛地弹了起来,像是摇头一样左右用力晃了两下,差点从我的臂弯里挣扎出来。
“哎呀 我没让塞西莉娅你变成人形态和我洗澡啊?我只是想在洗澡的时候顺便给你擦一下枪身而已啦……不可以嘛?”
“不可以。”
她再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
“伤心……💔”
“哪有人伤心是用嘴说出来的啊喂!”
“嘿咻!没事的瑠璃酱,我可以陪你一起洗澡哦!”
突然,宁芙又从我的胸口钻了出来。
“不是,你又是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吊坠里啊!😡”
“饿啊——!”
…………
就这样,我们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围栏,这才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没有被灰尘所浸染的空气。
“呜——呜——呜——”
然而,随后映入我们眼帘的却是从远处迅速驶来的大量警车。蓝红交替的灯光在围栏上扫来扫去,一辆辆警车随即以半圆形的布局包围了上来,直接把我们的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嘭嘭嘭!”
很快,车门齐刷刷打开,身着制服的警察们迅速下车,举起扩音器开始朝我们喊话:
“前面的人!请站在原地不要动!举起你们的双手!我们是治安局的警员,接到外面居民报警,称此处发生剧烈爆炸和建筑倒塌!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诶诶诶?等一下?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