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毕恭毕敬地双手捧上还热乎的烫着金边的黑色魔法少女身份卡，和经纪人的银白色身份卡一样，魔法少女的身份卡同样具有身份识别和支付功能。

华莲就像收到了节日礼物的邻家少女一样，兴奋地举着卡片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的样子十分没有高手风范。

“因为注册期间表现极佳，这里有几家公司愿意给出丰厚的待遇，您看……”

“我们已经有公司了。”鹿关直接拒绝，虽然最大最强的公司有不少不好的回忆，但在刚穿越过来，举目无亲，流落街头的时候，是老板给了他一口饭吃，做人不能忘本。

大姐姐表示理解，随后，她又推销起协会的魔装。

“不要不要，不需要。”鹿关摆手拒绝，阻止华莲伸手去接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以刚才的表现，协会推荐的魔装怕不是一上来就是大师品质，万一碰坏了怎么办，把华莲卖了吗？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大姐姐收起魔装，接着说道：“因为本次测试两位表现极佳，协会想邀请两位参加一周后的潜力测试，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呢？”

潜力测试，又称二次注册，是魔法少女协会针对有潜力的魔法少女推出的全面检测环节，通过的话能够获得协会的各种优惠政策和资源倾斜。

以前带神园咲她们注册的时候也被邀请过，但鹿关都拒绝了，因为他知道资源不是白拿的，被协会大力扶持，也就要面对更加危险的魔女，死亡率会飙升。

大姐姐看鹿关没有马上回答，华莲则跟个啥子似的举着卡片转圈，她的语气急促起来：

“协会查询了您以往的记录，您的风格较为保守，这次也不打算答应吧？但是请不要急着拒绝，这次协会给出的条件或许会让您动心。”

鹿关不置可否，等着对方继续说。

大姐姐显然不知道鹿关因为失去钢管（肉）之后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往上爬的激进转变，这种时候继续装作对协会的资源不感兴趣，反而能够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大姐姐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念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很有节奏，鹿关的视线也随之起伏。

“记录显示，您最近与原有的5名魔法少女解除契约，并且欠下了不小的债务。”

“老实赚钱的话，想必来不及还清，经纪人资格就会被取消了。而且巨额的债务会让您在魔装采购和委托接取等多方面受到限制，极有可能形成恶性循环。”

鹿关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对方的说法是谈判的标准起手式，先列举对方面临的困境，打压对方的期待值。

要表现得毫不动摇，才能在下个环节，提出好处的时候不被打折扣。

“如果两位能通过潜力测试，协会会将【二炮】作为未来的顶尖S级培养，您作为【二炮】的经纪人，协会可以对您的债务进行担保，确保您的战斗采购和日常生活不受影响。”

鹿关还是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盯着大姐姐敞开的领口，像个在计算表面积的数学家。

大姐姐果然加码了：“当然，不仅如此，协会这边最新的战报推断，您新签订契约的S级魔法少女【红枪】可能是讨伐了【骸】的主力。”

“如果您能通过潜力测试，协会愿意为她正名，如此，【红枪】的等级将被追认到S+，您的经纪人等级也将提升到S级。”

大姐姐身为协会的内部人员，知道一些不对外部公开的情报。

那就是一周前城东的【骸】之魔女讨伐战，之所以参加讨伐的魔法少女没有得到晋升或任何奖励，是因为魔女的尸体没有找到，而且大爆炸造成的破坏太严重了。

没有获得能用以制作独一无二的高级魔装的魔女尸体，还损失了艾拉法科四分之一的城区，这种讨伐可以说是失败的。

但【骸】的评级是艾拉法科城区从未出现过的SS级，所以其中其实是有一些操作空间的。

考虑到民众的心情，不可能大肆宣传和授勋，但私底下提升有卓越贡献的魔法少女和经纪人，却是协会可以自己把握的。

鹿关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本来以为神权玲奈失踪后，他还要慢慢把手上的魔法少女培养到S级，现在可以一蹴而就，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鹿关不想表现得过于迫切，他将视线从大姐姐的胸口转移向华莲的胸口，帮助自己迅速清醒头脑。

大姐姐说追认神权玲奈为S+，用的是追认而不是提升，也就是说协会果然认为神权玲奈死了吗？

冲岛芽衣没有告诉协会神权玲奈的联系还在吗？是疏忽还是故意的？守夜人和魔法少女协会的联系没有想象中密切，还是说是冲岛芽衣个人决定隐瞒？

鹿关只思考了片刻，决定先不告诉协会神权玲奈可能还活着的事情，或许冲岛芽衣有她的打算，下次见面的时候找她确认下吧。

见鹿关还在神游，大姐姐真是有些急了，胸口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在协会的宣传机器造势之下，外人可能觉得魔法少女的数量和强度都蒸蒸日上。

但她是知道的，近年来有潜力的魔法少女折损得特别严重，许多地方的魔法少女面临着青黄不接的危机。

除了日益强大的魔女造成的伤亡之外，协会怀疑有势力在暗中有组织地猎杀有潜力的魔法少女，因为非魔女讨伐战的死亡数量正在逐年以不正常的态势飙升。

但为了不引起恐慌，这种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

鹿关琢磨着把大姐姐的心性打磨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不好意思，提升评级什么的，我没兴趣，欠债的问题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劳协会挂心。”

说着，牵着华莲就往外走。

这是他穿越之前跟着菜市场的大妈学习的砍价技巧，名为拖刀技，看似要走，实则没走，卖家要是慌了，就会提出心理预期的最终底线。

你问如果卖家之前已经提出了所有好处，没价可砍了怎么办？这种时候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舔着脸回去说我接受你的上个条件啦，需要比较厚的脸皮；另一种是不走回头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但鹿关有第三种选择，他会掏出钢管，表演一个四肢离地，钢管独立，通常情况下，卖家会惊为天人，直接报警。

被抓进守夜人组织的鹿关就可以在出狱的时候从来赎他的九宫辉夜手上拿到自己想要的商品，虽然有时候那商品上会有可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