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道平的笃定表情，原本仗着两人没有其他办法而占据心理优势的姬羽不禁感到疑惑：
“你还真有啊？”
她看姜正这种朴实忠厚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种会审讯的人才啊？
可是照姜正这种笃定表情，也不像是在说空口白话，似是确有底气。
“自然，不过也只是一次性的手段罢了。”
姜正从怀中掏出系统所赠的吐真丸，举到姬羽和商衡两人面前。
“这什么？”
姬羽眯起眼睛，盯着姜正从怀里掏出来的那枚圆滚滚的东西。
通体乳白，表面隐隐流转着淡青色的纹路，看着像是什么丹药。
这又是姜正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妙妙小工具？
“吐真丸。”
姜正没有遮掩，直接告诉这物品的名字。
反正他也不清楚这物品更多的信息，不如直接实话告知省事。
“咋来的？”
“恕难告知。”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姜正之前已经在会试一战的符纸解释上选择了拒绝告知，现在再一次拒绝也没有上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哼，又跟上次的符纸一样？”
见姜正的为难表情，姬羽不禁冷笑道：
“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确实得到了不少机缘。”
机缘吗...
一想到识海中那个认错人的系统，姜正就不由头疼。
“姬姑娘，我认为你不妨先让姜兄一试。”
一边的商衡则是没有理解到姬羽和姜正两人之间的潜台词，只是单纯以为姬羽对姜正的冷嘲热讽出自于对姜正拿出的神秘物品的不信任，上前一步解释道：
“在下也觉得姜兄此物可行，吐真丸在法家典籍中也有记载，是上古丹道与律法结合的产物，药效可靠，比刑讯逼供来得稳妥，也更符合规矩，只可惜配方早已湮灭于历史之中，没想到今日能在从姜兄手中见到此等神药。”
一边向姬羽介绍此物的神妙，商衡心中也不禁同时暗暗惊叹。
他实在没想到姜正的底蕴竟如此深厚，随手一掏就是上古失传的丹方造物。
果然人族榜前十五的修士都各有千秋，毕竟作为胜利者，只需要保证的是前十五的名次即可，而不是底牌尽显的战斗，所以仅凭名次高低来区分各个人族修士的实力显然是有失妥当的想法。
就凭姜正目前展现出的底蕴，就不可能单纯只是倒数第一的水平。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们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懒得管。”
另一边的姬羽并没有澄清商衡误会的兴趣，反正姜正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就行，屁股一躺，瘫倒在床上，径直我行我素地看起书籍来，独自津津有味地读着。
见姬羽不再阻拦自己，姜正向商衡点点头，走向被法家铁链五花大绑的苗青蹲下，准备将这颗吐真丸喂给苗青。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苗青最后还是在冷哼一声后，选择了老实顺从吞下药丸。
理智告诉她，在这种局面反抗吞下药丸也只是徒劳无功。
毕竟老实吞下药丸，还是被打一顿后被迫老实吞下药丸，还是被姬羽用刑拷问后被强行灌下药丸，三者的区别苗青还是分得很清的。
吞下吐真丸后，起初的苗青看起来并无异样，可在约莫过了十数息后，她那双紧抿的嘴唇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翕动起来。
“苗青，我问你，顾青舟那第三壶酒，是不是你送的？”
心知苗青这情景应是吐真丸开始发挥作用，姜正蹲在苗青周围，开始提问。
“是……是我送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起初，苗青原本还是咬紧牙关的拒绝姿态，但是随着药力的作用，隐瞒于心底的真相却还是顺着喉咙，不由自主地从苗青口中说出。
意识到这句回答是从自己口中吐出的瞬间，苗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集中所有注意力放在闭紧嘴巴这件事上，然而下一句话已经从她的口中滑出：
“我扮成杂役的样子，把万族树之种和符水掺在那壶酒里，端给顾青舟，没想到这个傻子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接过去了！丝毫没有怀疑我的身份，还拿着这杯酒去调解你们的矛盾，正好方便我脱身离开，还能转移嫌疑到你们身上，真是无心插柳还一举两得。”
“嚯。”
躺在床上翻书的姬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也不知是在惊讶吐真丸的药效，还是在嘲笑苗青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要对顾青舟下手？”
姜正继续问道。
“因为组织的命令。”
苗青的嘴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了，脸上慌乱、焦急、恐惧的表情杂糅成一团，最终混合成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巴像被牛走的自家妻一样拱手送上自己最为珍重的秘密：
“我接到组织的密令，要在天元会试结束后的典礼上制造混乱，让那些上榜的人族修士也尝尝变成妖族的滋味，作为对所有人族修士的杀鸡儆猴。”
“会试最开始的时候，我原本目标是会试倒数第一的你，但是你的气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轻易露出破绽之人，这种行事慎重的人容易多生警觉，再加上你身边有鼠尾的关注，我对你下手相当于要经过两个人的眼睛，所以最后我选择了看起来最没有警戒心的顾青舟。”
听着苗青的陈述，姜正眉头轻皱。
原来自己才是最开始的目标，只不过因为自己良好的防备习惯还有鼠尾的言语骚扰，最后导致了苗青的目标转移，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所以你来自于什么组织？”
“归墟。”
苗青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显然理智告诉她绝不能说出这个名字。
姬羽翻阅书籍的动作停下了。
“归墟的宗旨又是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人族修士？”
“归墟要的是让苍岳皇朝倒台，我们首领说，要斩苍岳皇朝，必先除其羽翼，只要摧毁了天元会试，减少效忠苍岳皇朝的人族修士数量，苍岳皇朝就能不崩自溃。”
就当姜正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姬羽的冷笑声却传入他的耳中：
“姜正，你这个吐真丸保真吗？”
“我怎么感觉，她说的话有点不太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