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仰面朝天,舒服的吐了口气。
这半月来因为变成女身而产生的压抑,一泄而空。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都一定要做个男人。
“啊…啊…这就是…至尊…剑体…”
林景霜趴在旁边,一双眼睛已经失去焦点,嘴角淌着几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口水的水渍。
一柄青蓝色的小剑缓缓落到她的眼前,那剑比之先前更加凝实,锐利,像是被天地用伟力从内到外重新锻造了一遍。
“天…天品!”
林景霜忽然睁大眼睛,强忍不适仔细查看本命剑。
原本只是地品的本命剑,竟是晋升到了天品,这种事情几乎是天方夜谭。
陈月凝着眉,抬手轻抚右眼眼角,他没有催动剑纹,所以此刻眼角没有任何标志。
但陈月清晰感受到,那剑纹中多了一团水行剑气。
一柄黑剑落在陈月眼前,本命剑光阴长河,又名阴流,此刻原本漆黑的剑身上多了几道冰一般的纹理。
虽然剑身依旧破碎,但原本只能控制光阴的能力外,如今多了一种。
陈月轻轻抬手,触向林景霜胸口汗液,汗液瞬间结成一朵冰花。
林景霜看着那朵小樱桃般的冰花,被冰的打了个哆嗦,再看向陈月,眼中已是满目佩服。
“至尊剑体,万古莫测,莫非双修才是你真正的证道之路?”
陈月默默召回本命剑,关于剑体和本命剑的能力,他不想和别人深入探索,他自己的东西,一定要自己先掌握才行。
陈月看向已经恢复气力的林景霜,缓缓勾起唇角,“看来,你还可以。”
林景霜顿时一个哆嗦,光滑的肩膀微微夹紧,小心扫了眼陈月,下意识把身躯缩的更紧了。
“你…天..都亮了…明…明天还有内门选拔…”
“正好,我看王虎还在外面,让他饱饱眼福好了。”
陈月笑着将林景霜抱起。
林景霜愣了一下,还没明白陈月是什么意思,只感觉脸颊忽然一冰,偌大的窗影上,已经映出了她凌乱的侧脸。
林景霜怔了一下,猛然间满脸潮红,看到窗外松树下有一道人影,忙道:“别!会被看到脸,你别..唔!!!!”
“放心,只能看到脸,他也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估计也不敢想我们在做什么。”
“你…唔..嘶!…别太…过分…嗯~”
陈月嘴角一勾。
过分?这才刚刚开始。
陈月已经可以确定,这林景霜对他或许真的有几分喜欢,但更多的,还是冲着他的至尊剑体而来。
只是有一点陈月不太理解。
如果林景霜是那种私交混乱,沉迷奢华享乐的大小姐,这么做也算正常。
但林景霜好像从来没有过经验,一直是痛得又叫又哭。
按照他以前玩乐的分类标准来看,林景霜应该是那种文雅且非常注重情感的大小姐。
这种类型的大小姐,一般都有素养洁癖,就算真心喜欢谁,都很难真的把自己交出去。
可现在就为了一个至尊剑体,林景霜就主动又带勾引意味的白给了。
这值得吗。
陈月摇了摇头,或许是修行改变了人的心性。
总之管她呢,他如今本命剑能修补,前途不说有望,至少自保问题不大。
“哈…哈…你真是…畜生啊…”
林景霜瘫坐在窗下,满脸的羞红与愤怒。
陈月笑了,“你还知道本世子的美名,看来没少下功夫调查我啊。”
陈月说着,捡起衣服,问道:“那你还知道,本世子在太平京花街还有个花名吗?”
林景霜擦了擦眼角泪水,一听就知道后面不是好话,顿时冷下脸不再接话,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肩头,大腿也在阵阵痉挛。
陈月穿好衣服,系好腰带,见林景霜不配合,自顾给出答案。
“本世子花号,龙阳真君。”
林景霜顿时屁股一紧。
陈月就喜欢看大小姐们害怕的表情,心满意足拿起昨晚丢下的稿纸,忍不住啧啧摇头。
昨晚玩的上头,稿纸丢的满地都是,之前也没用心留意,如今床榻、厅堂、卧房、书桌,都是水渍,这稿纸上也滴了不少。
不过还好水渍的气味是梅花香。
陈月伸手,轻轻抹去一点纸上朱红,修士灵血化气即散。
看了眼纸上文字,陈月侧头看向抚墙站起的林景霜,问道:“景霜,瀛江秘境就是漠河秘境?”
“畜生…”
林景霜颤着嘴唇,发现根本动不了腿,忍不住又骂了一声,但看到那张头发半白的认真询问面容,心中又软了几分,无奈道:“两年前,瀛江上游滩涂现一古秘境,秘境处于瀛江江底,禁制纹耀前所未见,各宗联合探索只在外围发现几本漠河古书,古书上写着最古老的引气法诀,你之前说你对漠河两字有印象,其实我也有印象。”
陈月眉眼微动,听到林景霜对漠河也有印象,顿时想起了一种可能性。
“以前的宗门大典是不是有通报过这些事?”
林景霜缓缓走去卧室,一步一喘道:“对,那年我刚入宗门,你也…”
“瀛…瀛江…艹!原来是那一次。”
陈月蓦得咬牙,两年前作为外门最强弟子,他主动要求加入内门任务只为提前获得内门身份。
结果就是那一次,魔宗妖女布局设害,导致他根本没能去成瀛江,之后其他人调查回来,宗门通报了瀛江一事,里面肯定提及了漠河文献,这才会让他有所印象。
“关于那一次…你还记得吗…在流云山…救过..”
林景霜披着一件宽松外袍,不着内衣,系着腰带,话到一半忽然停住。
陈月眉眼冷冽,盯着纸上文字,表情恨入骨髓。
“漠河纹耀,修仙伊始,所以那次联合调查一无所获,就只是确定了修仙开始的年份么,宗元…十年。”
陈月扫过纸上文字,林景霜估计会错意了,以为他对瀛江秘境有兴趣,这纸上大多都是摘抄的秘境任务详情。
只有瀛江古名漠河,和漠河一词有点相联,其他文字几乎全无关联。
“你不记得了?那天有个女孩被你救下…”
“嗯?”
陈月忽然眉头微皱,盯着一行短小文字,仔细打量。
那字被水渍打湿有点晕开,但依旧清晰可辨。
【漠河李氏】
这一页页末就这四字,翻到后一页结果没有连上。
陈月赶紧扫视地面,昨夜做的太过火,这些纸他一时也没有捡全。
林景霜叹了口气,见陈月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也不再继续多说,转头从一旁梳妆台上拿回一张稿纸。
那稿纸上还残留着淡淡水渍,林景霜脸色微红,抹去上面血珠,骂了声畜生,将稿纸递了过去。
陈月接过一看,正好对上前文,只是内容让他有点发懵。
【受淹千里,沉底江中】
陈月怔了一下,赶紧翻看前页,前页的漠河李氏之前,犹有四字。
【瀛江发水,漠河李氏,受淹千里,沉底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