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秧缘坐在她身侧小口扒着饭,见妈妈笑得开心,她自己也弯了嘴角——这大概就是餐饮人的意义吧。
“小洛白,”墨良依还记得她对洛璃的承诺,“这些是姐姐的拿手菜,尝过后记得告诉我你的感受哦。”
洛璃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墨良依这是在喊自己,她讪讪一笑:“好的呀。”
“真是的,你们下午都在干嘛,晚饭都没吃,看把这小妹妹饿的。”墨良依没当回事,嗔怪起了祁沈二人。
“这涉及到公事,之后再说。”
墨良依听沈塞珈这么一说,当即反应过来是在说昨天纪念广场的事。这么说来,难道洛白和丝秧缘都是天生被魔力眷顾的体质?先前她还以为那只小猫形魔法使趴在洛白头上是在恶作剧。原来这孩子已经是魔法少女了,明明看着才丁点大。
此刻的洛璃正发着愁,原因无他,以往站起来就能夹到的菜现在反而更够不到了,想拨转盘又怕影响旁人。无奈之下,她只能怼着就近的菜吃。
祁亦绯察觉到了洛璃的想法,眼睛一转想到了个好点子:“宝宝你想吃什么,我来帮你夹。”
这死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八成又在憋什么坏水。还是说,她是想在墨良依面前维持好学生人设?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暂时允许她恢复人籍吧。
“那就……请姐姐帮我夹块肉吧。”洛璃眉眼轻轻弯起,绽开一抹甜甜的笑。纯真的笑意落在眼底,令众人心头轻轻一颤。
祁亦绯压着嗓子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她从砂锅里不偏不倚夹了一小块炖得软烂但不碎的鸡腿肉,控了控汤后稳稳送到洛璃唇边。
“啊~”
这难道是,投喂play!?
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窘迫感涌上心头,她此刻竟像是被母亲喂食的幼童。骑虎难下,拒绝的话一出口,便是扫了祁亦绯的好意。可若是张口吃下,又恍惚生出一种古怪的怅然——再这样下去,她就回不去了。
偏偏大家都在看着,没时间犹豫了。
“嗷呜!”
洛璃终究还是微启唇瓣,任由筷子将肉送进了口中。鲜醇的肉香混着淡淡的当归气息在味蕾上漫开,肉质软嫩得一抿就化,暖意也顺着喉管沉进胃里,只得在心里无声哀嚎:丢人,太丢人了,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豪赤!”她含含糊糊挤出俩字,腮帮子鼓鼓的。
筷尖牵着剔透的银丝,悄无声息地断了。
投喂可爱的萝莉是会叫人上瘾的,最先出手的是沈塞珈。她认为血姬就该补血,便夹起块鸭血搁到洛璃面前。有一就有二,洛璃认命了,来者不拒,一口吞下。
“……谢谢塞卡姐姐。”
沈塞珈没应声,只垂着眼,又给她夹了第二筷。
墨良依和丝秧缘也看得手痒,跃跃欲试。
天炎唯恐天下不乱,毕竟它没手,只有双爪子。那还说了,闷头干饭呗。热闹都是她们的,本喵什么也没有。
丝秧缘看着祁沈二人对洛璃的投喂,忽然顿住了筷子,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挑了块母亲平日里爱吃的糖醋里脊,蘸好酱汁后将筷子举到墨良依唇前。
“妈妈,啊~”
墨良依滞了一瞬才低下头,就着那筷子把肉吞入口中。
“小缘啊,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母亲的。”
“诶嘿嘿,”丝秧缘托起腮帮子,震撼发言,“我想成为妈妈的妈妈。”
墨良依笑着应了一声,只当是孩子童言无忌,可在其他人耳中却别有韵味。最后那句话,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啊。
趁着众人目光还落在洛璃身上,祁亦绯悄悄凑近墨良依,压低声音出口提议:“墨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把店面扩一扩?您的手艺就只在这小门店里太可惜了。资金不是问题,钱我出,算当入股了。”
墨良依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夹起一筷子菜,没急着答话。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祁亦绯瞧着莫名眼熟。
只见她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磕,一字一顿开始了表演:“小姑娘,你这话可不合规矩啊。要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走得长远。你出钱扩店,万一人手跟不上,锅气就散了。扩得了我的铺子,动不了我这口锅守着的人心。”
语罢,墨良依戏谑地挑了挑眉,发出了决斗邀请。
真是意气风发啊,墨老师。
呵,是想看看本小姐的成长吗?祁亦绯咧起嘴角,神人之魂已然在熊熊燃烧。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她会找机会向墨良依证明——她已出师!
“嘿,好熟悉的感觉,本喵也要玩,”天炎的鱼可不是白摸的,它一下子就代入了角色,“老板娘说得对。本喵在这吃了这么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吃着啊……”
“不烧心喵。”
区区天炎,胆敢班门弄斧!
“我这小店,每天食材都是新鲜的,油也是好油。可如今成本上来了,不得不涨价,”墨良依没给祁亦绯出招的机会,自问自答,主打一个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有人嫌贵,去别家吃了,当日备的料卖不完怎么办?上转转。闹肚子又折回来,我不恼,也不端架子。做人,不能没良心。”
祁亦绯被这连珠炮堵得张口结舌,半晌才找回话头,不得不认输:“不愧是老一辈艺术家,零帧起手防不胜防。等我回去恶补下不烧心短剧,来日再战。”
现在知道祁亦绯的雷霆语言系统是谁安装的了。洛璃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剧场,继续接受沈塞珈和丝秧缘的投喂。
嗯,真香,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了。
吃饱喝足,沈塞珈话锋一转,提起了先前搁置的话题。
“洛白确实是在纪念广场事件中觉醒成的魔法少女,今天下午才刚苏醒,在此之前也一直处理着她的事。另外,难得遇见老师,我们想听听看您对该次事件的看法。”
“我们怀疑,此事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