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奥拉摇了摇头，将巨斧抗在肩膀，因为巨大重量的缘故，地面都被踩出坑：“是她身旁的魔女。”
希瑞也是这时才想起，毕竟对方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
那个人很厉害吗？
没看出来。
……
呼呼——
这边的风总是这么冷，吹的发丝都在乱飘。
高空上，四叶不由得朝着爱丽丝的怀抱里更缩了缩，似乎这样做，能让自己更加的温暖些。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扬起脑袋，语气中充满疑惑：“不回城镇吗？”
爱丽丝带她飞出不算太远，就停留在了半空当中，扫帚不需要电池，自然没没电这种说法。
“回。”爱丽丝开口：“但在那之前还有件事。”
“什么事？”
“有只小老鼠。”
“哎？”
四叶身体下意识颤了下，就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
蛇鼠这种东西，她还是害怕的，毕竟蛇会有毒，至于鼠......鼠的曾杀人数量比蛇还多。
少女从高空往下瞧，却只能看到树木，也幸好在高空，蛇鼠跳不上来，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你直接一道雷劈死它不就行了。”扯着魔女衣摆，四叶有些不满。
爱丽丝轻笑了下：“不急，我还有事想要问她。”
问老鼠？
四叶觉得爱丽丝疯了。
病的不清。
“呵，来了。”也是这时，爱丽丝眼眸微微眯起。
伸手，召唤出法杖，杖前朝着森林里的某个方向指去，默念：“五阶魔法，重力牵引。”
紧接着的，法阵勾勒，四叶就看到有无数丝线飞出，拖拽着森林里的某个人形直接来到半空。
那个人她认识，就是之前的精神病卡琪娜。
对方的行为逻辑很奇怪，总是好似想一出是一出的。
她不太喜欢。
但......
“小爱。”四叶忍不住开口：“虽然她确实挺令人讨厌，但你也不至于想摔死她吧？”
爱丽丝扯了扯嘴角，自己看起来就那么邪恶吗？
虽然。
她确实不是好人。
“我知道。”
爱丽丝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她只是个人类，我当然不想管她，可她其实是个魔族。”
这个回答，让四叶愣住，再度仔仔细细观察了下卡琪娜，却完全没看出来魔族的影子。
虽然说起来，少女没见过魔族，也不知道魔族模样就是了。
“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爱丽丝知道四叶的疑惑，解释道：“有些魔族很擅长附身魔法。”
“她们会杀死原主，然后取而代之，不过也有缺陷，记忆是不全的，并且行为逻辑和人类有区别。”
魔女吸了吸气，嗅着从四叶身上传来的香味。
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我估计那两个人也发现了，就你被蒙在鼓里。”
“......”
这话也太伤人了。
看不起谁？
四叶咬着银牙，挪动了下身子对此表示抗议。
她都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真的从高空中掉下去，那怕就不是叫四叶，而是变成死叶了。
爱丽丝摸摸少女脑袋表示安抚，随后用法杖顶端点向卡琪娜，开口：“六阶魔法真言。”
“我问，你答。”
魔女语气平静，被困在半空中的卡琪娜本来还在挣扎，但下个时刻，顿时双眼失去了焦距。
点了点头。
“明白。”
爱丽丝向来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也懒得去戏耍对方。
“你作为魔族，杀死这个女人，来到人类领地的目的是什么？”
她询问。
而卡琪娜很快做出回答：“杀死她是因为被她不小心发现，进入领地，则是为了制造混乱。”
“只要让人类内乱，魔王军就可以轻易拿下城市。”
爱丽丝微微蹙眉。
继续问道。
“在城镇里的魔族有几个？”
“就我一个。”
“最后的问题，当时在森林时，为什么要说四叶是魔族？”
这也是魔女最关心的。
“是因为......当初听到‘面具人’的传言，我以为是同为魔族，但后来见到时发现不是。”
“只有魔族才能和魔物沟通，这是铁律，而能和魔物沟通，甚至控制魔物的人类。”
“对于魔族来说，实在是个难以忽视的异类，我要假装人类，去到人类城镇告诉所有人。”
“让人类追杀面具人，并且，在那之后禀告魔王大人，让魔王大人亲自出兵杀死她。”
异类吗？
原来是这样。
爱丽丝揉了揉额头，垂眸，把怀里的四叶抱的更紧些。
幸好提前发现，没有让卡琪娜回到人类城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以后要更加注意。
感受到怀抱的力量，四叶抬头看向爱丽丝的脸。
她察觉到，对方多了几丝慌张，这还是在这么久以来，少女第一次，察觉到对方原来也会害怕。
明明之前的时候，总是那种运筹帷幄的模样。
真是有够奇怪的。
她想。
“问题问完了。”爱丽丝回过神，看向了卡琪娜。
随即，似乎想起什么，对着四叶轻声的开口，声音很温柔：“小四叶，先把眼睛闭上吧。”
四叶满是疑惑：“为什么？”
“接下来的事，小孩子不能看，少儿不宜哦。”
“我不是小孩子。”
“那也不能看。”
摇摇头，爱丽丝干脆用手捂住了少女的眼睛。
魔女的手有些凉，四叶还想挣扎，可爱丽丝没放开，只是说：“现在乖，回去就给你买好吃的。”
想到自己把公会钱给出去，目前还是身无分文，四叶只要作罢：“这样可不太舒服哎。”
“用不了太久。”
“哦。”
四叶逐渐安静下来，爱丽丝这才再度抬起头。
比起刚才的语气，此刻声音，却显得无比冷冽，就如同是寒冬般：“不能让你回去了。”
她轻声呢喃，默默注视着卡琪娜，最后也闭上眼睛。
簇。
很细微，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席卷在风中消失不见，四叶察觉，前方忽地出现了热量。
以及些微光亮，但那并不多，却也让她想到了火，等爱丽丝放开手，视线重新能看到周围景色。
四叶眨了眨眼：“魔呢？”
眼前。
什么都没有。
只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