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柳嘉音在他同样也留下不少带血印的抓痕，这点力道对他来说抓痒都说不上。

馥郁的女儿香，充斥他的鼻腔，他和柳嘉音的味道交融混合。他身上的那种香甜味已经慢慢变淡了，这让他格外烦躁。

他仰起头，去看外面床上鼓起的一小团，缓缓的才勾起嘴角。

009没有睡，可在他基因里本能，让他对于自己的雌性是富有占有欲的。

与此同时，夜晚也是危险的，他精力充足，守护几个日夜完全是没有问题的，柳嘉音现在生病了，病的很重。

从很多迹象都能看出来，下床的虚弱，小脸没有以往的红润，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完，009怕是能想到很多的细节。

009的学习能力，他能学习模仿任何一个人，声音，口癖，甚至本人来都无法分辨的那种，但是他只见过实验室那些人，他也不知道正常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足，他想要跟柳嘉音更近，像那晚一样，那天晚上他失控了，体内的腾升的火苗要把他理智烧光。

可是现在柳嘉音明显很讨厌他，可是那晚柳嘉音的反应也是很喜欢的，那些迎合的动作都不是装出来的，009被两种不同矛盾交织困扰着，但看到那小身影左右翻了个身，又好像这些想法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以前的009，按部就班的进行实验，每天都有人去看他，试图跟他交流。他也被安排在一个很大的密闭空间内，周围布满监控。

甚至排泄的地方也有监控，他没有隐私可言，在他慢慢学习人类行为和思想后，他也开始辨认出自己的处境。

哦，原来他生来就是用来实验的。

每周固定的电击、试药、抽骨，到再久一点的取他身体里器官组织或者一些其他的。

虽然他会疼，但是恢复能力很大，那些人一遍惊讶于他恐怖的恢复能力，又害怕，又艳羡的目光都会看向他。

后面被一个人强迫跟动物繁衍，他也成功掏了那人的心脏，那个恶心的毒蛇终于不再盯着他。

他以为他会死，会彻底解脱，毕竟他以前从没有杀死过人，但是他还是对那些人描述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

他没有出去过外面，他想到外面看一眼，再死。

可是被送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只强留一点意识。

到了这个新地方，出现的柳嘉音，对他的态度诡异的热情，给他带不同的食物，酸甜苦辣的滋味，他尝了一遍。

还吃到了一种特别酸的糖果子。

他警惕这是新的骗局，想骗他心甘情愿付出以生命为代价。

可是他等了太久了，如果一个人伪装，在其他人面前也能做到如此方方面面，那009承认柳嘉音的骗术很高明。

他值得这样如此的骗吗？

009不理解，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逐渐聚焦在柳嘉音的身上。

有这个特别的人类在身边，沉重苦闷的日子又增添一丝色彩…

就在这时，009身边发出细微的声响。

“唔…”柳嘉音咬着牙醒来了，他睡了很久，其实不困了，但是醒着没有事情做，身体也不舒服。

现在完全是痛感上来，他压抑不住痛呼，只能睁开眼睛发呆。

旋即，病床右上角处的玻璃房又响起一阵敲打声：“哥哥。”

柳嘉音：“…”不要以为叫哥哥我会原谅你。

009继续：“哥哥”

柳嘉音：“…”

009重复提高嗓音：“哥哥你还好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但是莫名的怒火，却涌上了上来，柳嘉音抚平胸口的气往下顺，大声喝道：“叫魂啊！没死！”

他发现自己跟这个任务对象真是十足不对付，要不然怎么老是会被这变了性的样子惹的上火。

另一边，009可疑的停顿几秒，故作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

草！还敢对他有想法？！

柳嘉音不能忍，整个人一步并做两步，冲到009所处的移动玻璃房面前。

巨大的气愤让他已经完全忽视掉身上的痛楚。

柳嘉音质问道：“你…你…”

刚出口想要说的话，柳嘉音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自己的印象中，加上剧情里，009都是没有感情线的。

那次或许就是一次意外，不能说明009对他有什么想法，顶多对他的肉体挺满意…

要是不满意，那一晚上那么多次？他中途其实是醒过来一次的，又被蛮力撞击弄的头晕眼花，又没几分钟昏了过去。

简直是奇耻大辱。

009乖乖的嗯了一声，

为了摆脱这诡异的气氛，柳嘉音急切张口，想要一个正当理由抽身：“你那天是因为下药，才跟我做那样的事情是吧。”

009听着，心里反复念叨那件事情，慢慢咂出味来…

009声线沉稳：“那件事情，我只会跟你做，你不信的话。”

对面声音安静几秒道：“你进来。”

外面的天光已经蒙蒙亮，阳光透过病床边的窗户，撒进来冷白的亮光。

柳嘉音自然能看见009虎视眈眈的眼睛，和身上不停震动的翅膀。

柳嘉音心头大震，脊背都不自然的绷直了，009是把他当傻子吗？立刻意识到这是激将法对他有用？可笑！

瞧见009嘴角翘起的弧度，自带一股慵懒肆意的味道，看起来的十分得意，为了灭灭009的威风。

柳嘉音在移动的玻璃房四处看了看，这玻璃房是由移动浴间改造的，所以肯定有按钮或者开关。

啪嗒，柳嘉音一把按下调光玻璃控制器，玻璃房四面直接竖起不透明隔板。

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柳嘉音冷笑：“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没错，我再打开。”

“我没错！”

“行，你没错。”柳嘉音狠狠丢下一句，回到病床上。

他已经开始计划，把009编制的毯子上面的花都扒光，把他给009带的衣服都拿走，以后让009光溜溜的，让他知道他之前过的多好，现在过的有多差。

柳嘉音两只手左右互相按的嘎巴响，发出的声音倒是有点吓唬人的人，

要是他身体还健康的时候，他一定自己亲自去揍009，009力气大，弹跳力强，但是都是肉长的，他几支药剂下去，让他只有意识没力反抗。

光想想，哈哈哈哈哈，柳嘉音就忍不住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