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洗手间里的李鸣夜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就看到门锁把手上挂着的锁已经裂成了两半,门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
“喂!”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浴巾往腰上一裹。
刚裹好,门就“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刹那歪着脑袋站在门口,困意还没散,迷迷糊糊地对上了李鸣夜那略微惊恐的眼睛...
“你...你怎么进来了!”
李鸣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手还死死按着腰间的浴巾。
刹那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完全清醒,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慢吞吞地开口:“门...打不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手指,指了指那被硬生生拧断的门锁,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就拧了一下,它自己就坏了...”
李鸣夜看着她手里的半截门把手,嘴角疯狂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你先出去...”
“可是...我想上厕所...”刹那站在原地没动,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李鸣夜这会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眼前的这个丫头一点点磨灭。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手使劲地赏了这个迷糊蛋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这一下弹得刹那彻底清醒了,她捂着额头“嘶”了一声,眼神终于聚焦,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等揉了揉被弹地泛红地额头,她刚想发脾气...
就见李鸣夜刚刚为了弹她的头,这会身上裹着地浴巾已经掉在了地上...
刹那的目光顺着他敞开的胸膛往下移,落在掉在地上的浴巾上。
“...”
李鸣夜刚刚也是被气昏了头,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条孤零零地躺着的浴巾,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刹那先反应了过来。她默默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浴巾,递到他面前。
“给...给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视线慌乱地不知道该往哪放。
李鸣夜僵着脸接过浴巾,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同时缩回手。
“你...”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僵硬地把浴巾重新裹好,耳根红得滴血。
“出去。”
“哦...哦...好的....”刹那像个机器人一样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往门口挪。
走到门边时,由于她一直低着头,然后“嘭”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这会她也顾不得疼了,脚下一使劲,直接给门框撞出了一个大大的豁口,整个人踉跄着冲出走廊,还顺手带上了那扇已经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门....
刹那直接一路小跑,跑回了李鸣夜地卧室,跳上床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继续cos“毛毛虫”...
被还子里传她的闷闷的声音:“假的,我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
她闷在被子里喃喃自语,试图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好长一会,她把头伸出来,挠了挠自己地头发,看着手里的那半截门把手:“怎么可能是做梦嘛!门都被我拽下来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双手捧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了种新的自我暗示方式:“他之前也看过我,我现在也看一次他,扯平了...嗯...扯平了。”
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催眠,
可越说越觉得好像不管咋说...好像...都是自己吃亏啊喂!
然后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摊,干脆开始摆烂了...
“蒜鸟,不就是看、看...见...了嘛,说的谁没有过似的!”
就在她还在疯狂说服自己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林安安站在门口:“小刹那~起床吃饭了哦~”
“哦...好、好的...我马上来...”刹那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领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才推开了房门:“安安姐~早啊!”
林安安完全没有发现异常,她摸了摸刹那的脑袋,就带着刹那往厨房走。
只是...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她看着那像是被野猪拱过的门框...
和已经被拆下来放在一旁的大门,让林安安脚步一顿。
她眨眨眼,又看了两秒,一脸疑惑地喃喃道:“小夜洗个澡怎么还给门拆了...”
刹那听到她小声嘀咕,脊背一僵,连忙把手里那半截“罪证”往身后藏了藏,假装若无其事地接话:“啊...可能是...他感觉卫生间通风不好...所以才把门拆下来通风的吧...”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自己这个“完美”的说法。
林安安听了这个解释,愣了一下,又看来一眼一脸心虚的刹那,瞬间就明白了。
不过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眯眼一笑,“也是,洗手间的通风确实该修了,不然小夜洗澡总闷得慌。”
刹那听着这话,总觉得安安姐话里有话,但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多说两句就露馅了。
林安安看刹那没有再接话,便也没再逗她。
毕竟在这两天的相处来看,要是给这小丫头逗急眼了,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刹那就这样跟着林安安,一路来到了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碟小菜,和几根油条。
林叔,琴姨,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吃了。
刹那的目光扫过李鸣夜,他正端着碗喝粥,神情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刹那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坐下,她的一只小手就直接朝着一根油条伸了过去。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油条,林安安见自家老爹老妈都在场,胆子瞬间又大了起来,就又开始皮了。
“哎哟,小夜啊~不是安姐说你,咱家洗手间通风是差了点,你也不至于把门都给拆了吧?”
李鸣夜一听这话差点一口粥喷出来。
刹那的小手也瞬间僵在半空。
琴姨听到自家女儿的话,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放下筷子看向李鸣夜:“小夜?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门怎么拆了?”
刹那悄悄抬眼瞪了李鸣夜一眼,那意思就是如果你敢乱说就死定了!
“咳...”李鸣夜不动声色地咽下嘴里的粥,抬眼对上刹那那双满是威胁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呃...就是我洗澡的时候有一只‘大黑耗子’跑进来了,我想抓它,结果那耗子精得很,钻门缝里去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着。
“大黑耗子?”琴姨狐疑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