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乃馨,爱你老妈,明天见。】
【开花长草的海瑟薇,啧、谁把这玩意放进来的?】
薇洛蒂连忙眨眼,消除掉万世百鉴书对自己老师的大不敬。
她踮着脚尖走进办公室内,在海瑟薇老师对面坐下,那椅子上也长满了花草。
“老师,你以后难不成要晒太阳浇水吗?”
“你直接给我种土里不就行了?”海瑟薇翻个白眼,抖掉身上的花花草草。
她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器皿,鲜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涌,正是薇洛蒂的血液。
“你的血液经过提纯,其中蕴含的生命能量非常充盈,我只是随便泼了一点办公室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老师太乱来了,上午的饼干也是,现在的办公室也好,多少考虑下后果啊。”
“研究的兴趣一上来就止不住嘛,好学生你就知足吧,换以前我比这还疯。”
海瑟薇眨眨眼睛,朝自己学生抛了个魅惑的眼神,又拿出一瓶淡黄色液体。
【蝰蛇毒液,也许味道不错?】
她将薇洛蒂的血液缓缓倒入蝰蛇毒液中,不一会儿,后者便被消融吞噬。
“你的血液免疫毒素、蕴含强大生命能量,可以说,你简直是一个行走的治愈所。”
“我就当老师你在夸我了,但被随时随地抽血的话...感觉多少有点奇怪。”
不是薇洛蒂矫情,芙涅斯之血带来的强化完全能支持她被抽很多血。
如果有人需要她救治的话,不管是治愈师技能还是献血,薇洛蒂都不会拒绝。
但被当作实验体,浑身插满管子24小时不间断供血的话,那她大抵是会疯掉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海瑟薇摆摆手打断,“真要用你的血制成药物的话,我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像稀释程度、靶向性还有注射后有无后遗症,都需要长时间测验。”
薇洛蒂听明白了,她的血不能直接提取就拿来用。
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成为“唐僧肉”咬一口就能治病来着。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薇洛蒂还是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
“其他人受伤的话,直接注入我的血会怎样?”
海瑟薇低头,看向脚边一整笼的苍白齿魔,也就是常说的小白鼠。
那群啮齿类动物十分活跃,并且都有好几个头、数不清的眼睛、四肢和尾巴,宛如中了一发小型的生命归墟。
“好学生,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两人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海瑟薇弯腰从自己的小金库拿出一袋金币,整整20枚。
“后面还需要抽血,我先预定上,考虑到你的正常生活和健康情况,会分批次抽取。”
“哎呀,老师你看你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薇洛蒂嘴上说着,笑得却比满房间的花还灿烂。
“少在这里跟我贫嘴。”海瑟薇笑骂道,“我这算投资,等这种基于你血液的药物研发完毕....你的债款多少来着?”
“500多金币,虽然最近还上了一些,但依旧500多金。”
“没关系,等我研发成功,你的身价可不是用金币能衡量的。”
摩挲着手中的玻璃器皿,海瑟薇的神情近乎陶醉。
不知怎的,她将器皿举起来对准透过窗棂的阳光。
屋内绿意盎然,唯有那一点鲜红宛如流动的宝石般灿烂耀眼。
“薇洛蒂啊薇洛蒂,你将来会拯救很多人的命,或许会拯救世界也说不定。”
“太夸张了老师,没听说过哪个救世主还会负债的。”薇洛蒂苦笑道,字里行间尽是自嘲。
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拯救什么,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太过奢侈、也太过傲慢。
但面前海瑟薇老师的眼底没有玩笑之意。
那浑然天成的慵懒妩媚融化了,微微泛着灰色的眼底无比清澈。
她轻捋一下自己海蓝色的侧发,视线始终没离开鲜红的玻璃器皿。
“或许你还不明白老师所说的拯救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风华正茂,明天便是过眼云烟,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时间是死亡的盟友,而这其中,唯死亡不可避免,唯生命不可辜负。”
薇洛蒂在一旁静静聆听,而海瑟薇老师依旧怔怔出神。
不知为何,她依稀感觉自己的老师就是这个样子才对,慵懒与妩媚更像是一层自我保护的外衣。
也不知道老师以前身上发生过什么,才会用随性放纵、甚至有一点自暴自弃的性格来伪装自己。
墙上挂钟指针跳动,海瑟薇放下玻璃器皿,脸上又挂上了魅人的笑容。
“不过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由于转变的太快,薇洛蒂还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海瑟薇老师是错觉。
她暂时不打算探究老师的过去,就像海瑟薇说的那样,她们两个今天下午有的忙了。
薇洛蒂随手摘下一朵花。
“当初说好的治愈师工作很轻松呢?到头来医生、法医、侦探、兽医这些事我全干过,现在又要除草?”
“技多不压身嘛~”
太阳从天边慢慢垂落,夏日的白昼总是漫长,暴晒整日的天,临近黄昏时终于显露温柔。
星与月悄然攀上天边,太阳却在另一边远处的地平线上迟迟不肯退场,像一只深沉注视世界的眼睛。
一半暖阳,一半空灵。
圣索菲亚大教堂后面,少女骑上狼背向家的方向奔去,而海瑟薇刚刚走出办公室。
此时教堂内的走廊静得吓人,唯有她高跟鞋在地板上磕碰的清脆响声。
海瑟薇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三支血液样本。
她打算家里留三支,办公室存三支,这样不管何时需要都能很方便地取到。
长年在教会工作的她,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步行5分钟后,海瑟薇进入一间小楼,熟稔地开门换衣。
房间里此时还有别人。
塞拉菲娜从盥洗室走出来,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肌肤上挂着水珠,满头红发也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海瑟薇见了她,发自内心地笑笑:“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大沼泽那边忙吗?”
“还好。”
刚刚脱掉高跟鞋,海瑟薇便发现塞拉菲娜走到了自己身后,留下一排从盥洗室延伸而来的脚印。
下一刻,自己就被抱住。
她侧头,塞拉菲娜的吻刚好落下,两人就那么十分自然地接吻,半分钟后才堪堪分开。
“我要换衣服洗澡。”海瑟薇说。
“嗯,我陪你。”
场景从浴室延伸到客厅,再到卧室,窗外落日西沉,直至夜色渐浓、虫声悠悠。
微弱烛光映照两副洁白的躯体。
塞拉菲娜平躺,内心平静浑身轻松,海瑟薇依偎在她怀中。
她轻抚爱人的香肩:“今天你比平时放得开,发生什么事了?”
海瑟薇的回应先是一个绵软悠长的吻,随后才用问题来作答。
“还记得以前吗?”
“你说过不再提的。”
“是啊,当时阿斯特里德率先退出,她一直是那么聪明,后面维琳娜和那群家伙鱼死网破不得不退休,最后就只剩下你我。”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塞拉菲娜抚摸的动作停住。
海瑟薇呼出一声带笑意的鼻息,让她脖颈间痒痒的。
随后塞拉菲娜任由爱人爬上自己的身子。
“我似乎找到了勉强能赎罪的方法。”
“你的学生?她很...善良。”
“或许她从不认为自己善良,更或许善良这个词,完全不足以形容她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