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血姬的设定，饮血就能快速恢复哦，要不要再来尝尝姐姐我的味道？”祁亦绯凑上前来，还特意把衣领往旁边拉了拉，露出晃眼的雪白色。
洛璃一手捏住鼻子，另一只小手扬起来，在脸前来回扇风，一脸嫌弃：“咦惹，你走，萝莉控一股味。”
体内的魔力渐渐平复，反胃昏沉的不适也快速消散。“我已经没事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她撑住地面利落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浮尘，神色恢复如常。
“形态切换的机制算是摸清了。下一步该弄明白的，是你现在的能力到底如何。”
确实有必要试着复现失控时施展过的那些招式，才知道现在的自己几斤几两。可最后能不能成功，心里实在没底。
“从哪里开始好？”
“先试着化形成蝙蝠吧。”
“行。”
嘴上答应得爽快，具体怎么做，洛璃却一点头绪都没有。鬼脑发动，如果自己本就是只小蝙蝠，会是副什么模样。
洛璃闭上眼睛，浅红的光粒在她周身一敛，少女的身影缩成巴掌大的一团。光晕散尽，原地趴着一只通体覆着浅粉绒毛的小蝙蝠。
两只尖耳翘在头顶，耳尖缀着一圈细绒，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圆溜溜的赤红双眸像刚浸过水的玛瑙，湿漉漉地眨了两下。
翼膜薄而半透明，收拢时只露出粉嫩嫩的小爪尖，嘴边探出的细小尖牙带着些许稚气。她歪着脑袋，一脸懵懵懂懂，满身娇憨。
变成蝙蝠的瞬间，洛璃的感官变了个样。视野里地面被无限放大，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周遭的声响也被放大了数倍。
奔涌的魔力化作暖流游走周身，身体轻飘飘的。想振翅飞起，却又不知如何操控新增的物件，满是对这副陌生躯体的新奇与茫然。
祁亦绯一眼便盯住了那团巴掌大的粉绒团子，心底的好奇心顿时冒了出来。指尖微微抬起，跃跃欲试，几乎就要伸手去碰那一身蓬松的浅粉绒毛。
可念头一转，她终究还是按捺住这份冲动，悬在半空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没有贸然上前触碰。
“说起来，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不少蝙蝠的图片，看着总觉得怪吓人的。可现在这么近距离一看嘛……啧，小别致真东西。”
“还是说血姬和蝙蝠完全是两种生物。就像人类由猿猴演化而来，血姬会不会也是蝙蝠进化的分支？”
“你这个想法的前提，是世上真的存在血姬这个种群，”沈塞珈接过话茬，“恐怕唯有洛璃是这样的特例。若非她的过往履历全部有据可考，我几乎要怀疑她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喵！本喵突然想到了网文里的转生者。如果小洛璃其实是从别的世界转生过来的，在被杀死后觉醒了前世的力量，这么一想，逻辑一下子就圆上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沈塞珈点点头。她平日忙于工作没工夫看小说，也就是听祁亦绯念叨过几嘴。
粉团子扇动起了翅膀，由于是第一次尝试飞行，动作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曼巴OUT。天炎一键跟随，眼里的担心几乎要溢出来。
翅膀扑棱两下，一个失衡身子就歪向一边，又赶紧扑回来，在半空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几次险些栽下去，全靠本能救场。
“天炎会飞，我和塞卡也会飞，小天使你也是华夏人，没理由不会飞啊，”祁亦绯两手拢在嘴边，开始场外指导，“飞，继续飞！对，就这样飞！小洛璃会飞～小天使会飞～”
浅红的光晕散开，重新化作人形。洛璃脚丫刚落地，就忍不住冲上去给祁亦绯的腹部来了一拳。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安装的雷霆语言系统，再让她发癫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气出病来。
“哦啊，哥哥我摔倒了，”挨了小拳拳的祁亦绯露出夸张的表情，慢悠悠地躺倒在地，开始装死，“好兄弟，救救我！”
TMD谁理你啊！
“我目前最多只能做到化形，”洛璃没招了，“至于当时是怎么发动多重影分身之术的，毫无头绪。”
“那你再试点别的。”
洛璃继续照着先前的操作，把其他能力挨个过了一遍，成功的只有镰刀换位，就好像开了挂后被封号制裁了般。
“只能说这血姬形态的潜力很大，但目前的洛璃还发挥不出来。”沈塞珈总结道。
天炎顺势开口：“要不测测小洛璃的力量与速度？按照设定，血姬的身体素质远超人类，本喵认为有必要探探底。”
“这些我本打算等洛璃切成魔法少女之后再测，”沈塞珈顿了顿，“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现在来。洛璃，你意下如何，要不要先歇口气？”
“不用，”洛璃摇摇头，“我也想看看，我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几人没多耽搁，来到训练室另一边。
魔力冲击测力台的台体是块覆着缓冲凝胶的巨型金属靶板，凝胶底下密密排着传感阵列。拳头或是魔法砸上去后机器便会解析出冲击力与魔力扰动，屏幕同步输出物理破坏力和魔力当量数值。
时序追踪回廊在另一头，是段狭长的封闭舱室。四壁贴满高速光学传感器和魔力捕捉传感器，测试时随机发射出弹幕，被测者得进行闪避。仪器记录位移，冲刺峰值速度与反应时延，生成结果。
沈塞珈让洛璃试着让魔力往躯干上拢，这样可以提高爆发力。接着两种设备各测一遍，过程枯燥，结果却让在场所有人沉默了好一阵。
按魔法少女的阶位来算，洛璃只是微光阶。可血姬形态下的洛璃，光凭身体素质就横跨了两个阶层，身体强化到普通人的二十到三十倍，足以和辉环阶的魔法少女掰手腕。
这就是数值的美吗？
“本小姐的建议是一开始就用红色形态出击。”
洛璃的建议是再给祁亦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