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若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那个声音又出现在她的梦里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脑袋,但这次的声音和前几次不一样。
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不多了。
萧若若叹了口气,她想收回前言了,虽然话的内容不同,但谜语这一块,依旧没有任何前因后果。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钟,这个点苏姨应该已经送雯雯上学去了,然后她自己也要去上班。
萧若若放下手机站起,就这么只穿着一件睡衣走了出房门,一出房门她便看见餐桌上摆着一盘三明治和一杯牛奶,以及苏姨留给她的小纸条:
“冰箱里有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要是不想吃可以点外卖,我中午有点事要处理不回来。”
她念了一遍上面的字,话音刚落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脚边擦过,毛茸茸的。
萧若若低头看去果然看见一只黑色的猫咪慢悠悠地从她旁边经过。
“老王?”
她叫了一声,随后昨晚在车里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一只猫会说话吗?
萧若若将疑问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因为这只猫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往别处走掉了。
“果然是幻觉吗?”
她撇了撇嘴,虽然自己这一年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什么很离奇的事情,但会说话的猫,怎么看都像是只有在魔法少女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吧。
萧若若一边想到一边随手打开客厅的电视,然后频道调到了清河市的早间新闻。
对了说到新闻,昨天的那个苏记者貌似说过她是市电视台的记者。
昨天他们并不是在一处做的笔录,自己出来的比较晚所以对方应该是提前离开了才对。
说起来当时看到尸体时她的反应,自己的注意力完全在尸体上根本没有功夫去在意这位苏记者。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为什么会直接去到那间实验室呢?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萧若若回忆着那位苏记者的言行举止,但除了奇怪以外她便想不到别的什么了。
算了,还是别想了,反正自己已经把该知道地都告诉给警察了,真要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会先去找对方的。
至于现在的话,还是听苏姨的话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吧。
“……本台将插入一个新的紧急消息,本市已被官方列为三级风险区,请各位市民在三日内尽快完成撤离……”
萧若若吃三明治的手一顿,然后她将最后一点三明治送进了嘴里。
她似乎已经对电视里所说的字眼习惯了。
三级风险区,自从一年前在医院醒来然后被灌输那些常识过后,风险区这三个便一直一直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她本来以为不会这么快就轮到清河市的。
“三天么。”
萧若若低声念叨着,身边老王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来,它一直都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它原本的主人学的。
“老王,你说我们还能回到这里吗?”
她知道一座城市被列入风险区到底意味这什么,那些之前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城市名字,萧若若现在已经查不到了,而三级则是她听过的最高的等级。
听上去简直就和世界末日一样。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清河市也还是和往常一样维持着该有的秩序,她也还是在学校读着书。
是大家都不知道吗?
不,只是人们早就体验过了那种无力的滋味,所以才会这样平静。
“老王,你说神话里的大鸟都跑出来烧了一整座城市,你怎么还不会说话呢?”
萧若若转过头去盯着黑猫看,它此时也正在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她,但可惜的是即便如此她也没能听见任何声音。
直到,门口处的阵阵敲门声打破了人猫对视的场景。
“来了。”
萧若若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一身单薄的睡衣,简单想了会后她打算先透过猫眼看看门后是谁。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呢?风险区的事情刚传出去,苏姨她们应该没有那么快知道,那会是谁?警察吗?
萧若若站在防盗门前将眼睛靠近猫眼,接着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苏记者?”
没错此时此刻站在门外正是昨天和她一起发现尸体的那位苏记者。
但是她来这里做什么?不对,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苏姨的朋友?不,苏姨的工作应该见不到记者之类的人才对。
那她到底……她调查了自己的住处?
“你好,有人在家吗?”
似乎是注意到萧若若在透过猫眼看她,苏记者面相她微微一笑。
被发现了。
“没人在家,请回去吧。”
萧若若嘴角一抽下意识说道。
“没人在家?那好吧……等等!没人在家哪来的声音?萧同学快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门后。”
不知道才有鬼吧?
看着门外略显浮夸表现的苏记者,萧若若感觉对方像是在逗弄她,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不清楚。
但那些都不重要,反正萧若若已经做好决定了,无论外面的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开门的。
“萧同学!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导师吗?”
外面卖力的声音然后萧若若一愣,是谁杀了那个老登……
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几张还算熟悉的面孔,可思绪刚起她便将其掐断。
萧若若摇了摇头,她现在确实不想知道是谁杀了老登,主要也不是为了别的,清河市即将成为风险区,真的还会有人在意区区一桩命案吗?
真的还会有人在意吗?
萧若若莫名想起一个警察的身影,但实际上他连对方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是一个警察,一个很有责任心的警察。
但即便是他,现在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吧?
“萧若若!你听我说,时间真的不多了!”
门外苏记者还在做着努力,而萧若若自然知道时间不多了,突如其来的风险区预警,等苏姨她们回来一定会开始筹划离开的事情,她在家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本该如此才对。
直到一个名字从门外传来。
然后等到萧若若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防盗门,微微喘着气紧盯着面前的栗发少女。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时间快不多了。”
萧若若灼热的目光让苏记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这句,就在这之后你说的话,你说我是谁?”
“你是名侦探……的助手?”
听不见。
萧若若无法得知名侦探的后缀是什么,她只能听到助手两字,可她的记忆告诉过她她没有成为过任何侦探的助手。
理智告诉她眼前的这个苏记者是在骗她,但本能却在此刻告诉她,那貌似是真的。
因为萧若若确实记不起来了,在医院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
苏记者看着萧若若的脸,她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失忆了?”
“我不知道,但我听不见你说的那个人。”
“你听不见?”
对,听不见。
萧若若想再重复强调一遍,可她转念却还是将这句话憋了回去,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点不稳定。
尤其是在听到那个名字后,她的精神就始终像是一根绷紧的绳子一样随时都会断,但
她无法得知绳子崩裂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可直觉告诉她那会很糟糕。
“现在开始不要说那个人的名字,那个名侦探。”
萧若若深呼一口气后对苏记者说道,天知道她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否则我会马上把门关上。”
苏记者闻言后眸光微动,之后她的确没再提那个人的名字: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来协助我找出犯人吧!萧同学。”
“我不要。”
萧若若果断拒绝了她的请求:
“我可不是什么故事书里的私家侦探,而且找凶手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警察才对,如你所见我只是个学生。”
“只是一个学生?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苏记者看了她一眼,她看上去很惊讶,然后还带着深深的质疑:
“萧若若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我是叫这个名字没错。”
“那你就不可能只是一个学生。”
苏记者的笃定让萧若若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记得在医院醒来之前的事情,苏姨也告诉过她那些东西不重要。
但那些被她忘记的事情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吗?
她抿了抿嘴接着反问道:
“那你说我是谁?”
“那位名侦探的助手。”
苏记者脱口而出,尽管她一直在说着关于名侦探的事情,但除了刚开始的奇异感觉外,萧若若反倒对这个称呼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一点都不会探案。”
萧若若叹了口气,她大概知道对方找上自己的理由了。
可尽管她很喜欢看侦探小说,但她的推理和逻辑能力却算不上很好,说是糟糕透顶也不为过。
“是吗?”
苏记者勾了勾嘴角:
“但我却认为萧同学会很顺利地解决这次案件呢。”
又来了,这笃定的语气。
说起来,萧若若似乎还在什么时候听见过类似的语气,但她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而且就算我答应帮你时间也来不及了,我们市已经被确定位三级风险区了,三天内所有人都会从这里撤离,真的还会有人在意这件案子的凶手是谁吗?”
她看着苏记者,企图从她的脸上看见些诸如窘迫之类的表情。
可直到最后她都不会什么也没有看见,反而是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当然会有人在意,有的警察会在意,有的学生会在意,还有我也很在意,当然,如果那位名侦探也在场的话,她应该也会很乐意去揪出真凶。”
怎么又提到那个名侦探了。
萧若若抿了抿嘴,她记得对方是来找自己帮忙的吧?借着她的名义再去提别的人,就好像再把她和那个人作比较一样。
“那你就去找你口中那个名侦探好了!”
萧若若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句话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连苏记者也都短暂地愣了一下。
“去找那位名侦探?”
她眼底闪过一丝常人无法明察的情绪,随后摆了摆手:
“那种级别的人物可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还有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萧若若稍微冷静了些,但对于苏记者的话她还是会些莫名的不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名侦探还有什么助手,这又不是侦探小说的世界。
“这样啊,那我们还是来聊正事吧。”
苏记者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她瞟了一眼旁边接着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萧若若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奇怪的是对方瞟的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
但直觉告诉她,这位苏记者刚才一定是在看什么东西。
“不请我进去吗?”
她摇了摇手里的文件袋。
那里面装的是她调查到的案情细节吗?
萧若若下意识便如此想到,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什么案情细节对方就只是个记者而已,自己在这里脑补什么侦探小说剧情。
不过即便如此想着,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让苏记者进了屋。
“先说好,别指望我来推理。而且等我家里大人回来以后你必须得马上停下,不然……”
萧若若眯了眯眼睛,等会稍微离她近一点,她可不会再犯昨天的错误了。
“哎呀呀,我还以为你要我告诉你失去的记忆什么的呢。”
苏记者打了个哈哈,她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看着萧若若那毫不掩饰的警惕眼神,她心里莫名升起点不好的预感。
失去的记忆。
萧若若愣了一下,那种东西如果可以找回来自然最好,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她是说,这位称呼自己为侦探助手的苏记者她真的会那么容易就告诉自己丢失的记忆吗?
毕竟侦探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不是吗?总有一个混沌中立的家伙抱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接近主角,然后设下陷阱。
“萧同学?”
苏记者忽然喊道。
“什么事?”
萧若若带上门,目光刚好落到坐在沙发上的她身上。
“总感觉你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萧若若脸一黑:
“那你猜得挺对的,你昨天做的事情我可是记忆犹新。”
她顿了一下,接着笃定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对吗?”
苏记者拿文件的手一顿,电视里还播放着刚刚的新闻频道,三级风险区和主持人的警告声环绕在一时间陷入了沉寂的客厅里。
“也不算早就知道,你应该知道怪谈和传说吧?”
萧若若看了眼电视上浮现的字幕:
“清河市都已经成风险区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几年前,世界各国奇异事件接踵而至地爆发,出没于深林的瘦长鬼影,游走在城市阴暗面的都市传说,以及各种各样只有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存在。
所谓风险区便是这些存在们一手促成的。
“嗯,说的也是,三级风险区我都没想到会是这种评级呢。”
苏记者发出了一声感叹,接着她将文件袋的资料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我年轻时候也处理过一些有关怪谈的事件,所以会对一些东西比较敏感,比如气味。”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狗鼻子?”
萧若若的话让苏记者脸色一僵,能如此拆人家台的,她萧若若怕不是第一人。
“不管你相信与否,你都得看看这个,这是我托人拿到的尸检报告,上面显示那位教授的死亡时间是在前一天晚上的凌晨时分。”
“但这不可能!”
萧若若脱口而出,她低头仔细查看了一番那份尸检报告:
“我们抵达现场的时候,血液并未干涸。”
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血液流淌的颜色还有小老头躺在地上的样子,那会是一个早就死了近十多个小时的人?
怎么可能?
萧若若的声音猛地一顿,她忽然想起昨天早上自己在手机上收到的那封短信,短信的内容大同小异,可那个在其上显示的撤回提示。
两者相差的时间有可能……吗?
她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原本坚定不移的语气也缓缓发生了变化:
“不对。”
“什么不对?”
苏记者一直看着她,忽然反驳又忽然停下,这是在左右脑互搏吗?
“我也不知道。”
萧若若抿了抿嘴,她没有说谎,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什么不对,就像破碎的镜面,只拥有其中两块碎片的她根本做不到还原完整的镜面。
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像侦探小说里的侦探那样一口气推理出所有的真相。
“那我就先说说其他线索,这个是警方调查的有关死者生前几小时的通讯记录,前天晚上九点他登录自己的绿泡泡账号给凤九歌(网名)也就是你的大师兄王某发送了这么一条信息:‘一个小时内到我办公室一趟’,没说是为了什么事,王某也很快回复了个好,依你看你这位大师兄如何?”
萧若若皱了皱眉,大师兄?王某?她脑子浮现出一个平日里带着眼镜神情一丝不苟的男子。
“我和他平时交流并不多,但老头子很爱把他挂在嘴边,说是他的爱徒也不为过了。”
如果按照警方的尸检报告,那个时间段刚好是最佳的作案时机,大师兄会被纳入怀疑对象也能理解。
“嗯,但后来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某家酒吧里宿醉,他那晚根本就没去赴约,而他身边的酒友还有酒吧的时候监控都能为他做证。”
“哈?酒吧?大师兄?宿醉?”
萧若若傻眼了,她实在是想不出这几个词到底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原来王师兄平日里的正经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看来王某平时在你眼里的形象很不错。”
苏记者似乎是怕她不信,又将另一张印有王某不在场证明的资料递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就是你的师姐了,还是个外籍,她在前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准时约见了老教授,然后昨天凌晨一点钟,他向你发送了第一条消息,之后又过了不到两分钟这条消息被他撤回,他又发了一条消息给你,而那条消息便是你最后看见的那条。”
和前面的那位王师兄一样,关于这位师姐萧若若同样接触很少,除了对方偶尔裹着实验服的青灰色身影在实验室里逗留以外她几乎对方没有任何接触。
而且她好像是教授从国外带回来的学生。
“所以警方怀疑是她下的手?”
萧若若不是傻子,苏记者的话指向性很明确。
加上那条撤回后再发送的信息,她的嫌疑很大。
“你要先站在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
萧若若看了眼苏记者,她刚刚并没有说话,然后她又看了眼一旁的老王,它连看都没有看过来,十分惬意地舔着身上的毛发。
“怎么了吗?”
苏记者敏锐地察觉到了萧若若的异样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她有任何不在场证明吗?”
萧若若摇了摇头,那个忽然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声音,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她确信自己听到了。
可是否与苏记者坦白,她还需要考虑。
要知道一个记者可搞不到那么多警方出品的机密。
“没有,她甚至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案发到现在没人找到她,而且包括她的所有登记在案的信息基本没一个是真的。”
“那就是畏罪潜逃?”
萧若若看向苏记者,可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她还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她找出来真凶吗?
所以她在开口前临时改口问道:
“那么还有其他人吗?警方肯定不止调查了他们两个人吧?”
“这倒是,他们还查了你,但你太干净了,至于其他人我帮你看过了基本没有行凶的可能。”
萧若若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你是说只有这两人有行凶的可能性?但王师兄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
“确实,但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一点,因为你的这位王师兄在做笔录的时候自首了。”
“自首?”
萧若若更无法理解了,你是说一个在有着不在场证明的人自首了吗?
“包庇?”
她很快想到了这种可能。
“不像,老教授一心在他的研究上,至于王某他们之间的共同人际关系更是少得可怜。”
“那师姐呢?如果说凶手是王师兄的话,按理说她应该会撞见他的行凶现场才对。”
“对呀,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得多了,警方那边觉得她已经遇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又说她在怀疑对象之列,又说人已经没了,这不是胡闹吗?
萧若若有些后悔让苏记者进来了,果然推理什么的一点也不适合她。
“要按你这么说,你们直接把王师兄抓起来得了,反正也没有第二个怀疑对象了不是吗?”
“那样可不行。”
苏记者轻轻地摇了摇头:
“凡事可都是要讲证据的,这点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我最清楚?”
萧若若一脸难色,她清楚什么?她明明什么也不清楚!
“对了萧同学,警方还在案发现场同一层的休息室找到了死者的毛发,基本可以确定在他被人为搬到实验室前,他都在休息室里待着。”
她刚想发作便被苏记者这样一句补充浇灭了火气,取而代之是如同蚀骨般的寒意油然而生。
她那个时候是有机会去休息室查看的。
萧若若强压下心里的震动,继续问道:
“你们还查到了什么?实验楼的门禁记录有查过吗?”
“查了,但只有你的访客记录。”
“那你到底找我要做什么?”
两个嫌疑人一个自首警方不认,另一个了无音讯全身上下都是假的。
那么不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吗?
萧若若推理能力是不强,但不代表着她很傻,如果老头子地死亡时间推前那就意味着她原先的不在场证明失效。
而且就作案时间而言,无论是在家睡觉还是上午一人在实验室移动尸体,她都完美契合。
可她到底是不是凶手,萧若若自己还不知道吗?
“凡事都要讲证据。”
萧若若这下子彻底搞清楚了,她看向还未有所回应的苏记者,对方为何会有属于警方的资料,对方又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点伤找上门。
答案不言而喻。
“你怀疑我是凶手?”
苏记者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而这更加坐实了萧若若心中的猜想。
“不是我怀疑你,而是警方,但你知道的他们今早就得到了风险区的事儿,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找你了解情况。”
“你难道不和警方是一伙的?”
“诶?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我要是警方的人,早就给你铐住了。”
苏记者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她看见萧若若的眼中一点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正在跃动,但她也只是看着。
“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故意来找我麻烦的吗?”
找麻烦的情况分很多种,找人不痛快让人出丑都属于其中,可很显然苏记者并不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才来找她的。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想请你推理出本案的真相,找出真凶。”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到?”
萧若若眼底那点微弱的金光不断摇曳,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蜡烛。
她是个怎样的人,别人不清楚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只靠只言片语就推理出案件的真相,是真把她当做侦探小说里的名侦探了啊?
“那不知萧同学认为谁能够做得到?”
苏记者面容淡定地问道。
谁能做到?那还用说吗?当然只有那个人,那个在清河市很有名的人就可以做到。
萧若若微微张开嘴却什么也未能发出声,她似乎忘掉了什么,但她好像也记起了什么。
“真的有传言中那么厉害吗?我的意思是说毕竟只是改编过的小说集,总有夸大的成分吧?”
脑海中一段久远的回忆浮现,萧若若记得这好像是她大一时和室友在寝室的某次闲聊。
对方正绘声绘色地向她讲述着一本改编自某位名侦探亲身经历的侦探小说。
她记得室友似乎还是这位名侦探的粉丝。
“夸大的成分?这可不是夸大,要知道现世可比故事更加魔幻,他所经历的这些可比小说里写的惊险得多!”
“就比如我现在手里这本《晚宴》,故事里的高潮部分是主人公在提前布置的情况下才去和食人魔当面对峙的对吧?”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据说是他独自一人去赴了食人魔的鸿门宴!一个人哦!而且最后还将平安无事地将食人魔缉拿归案了,那可是前前后后杀了数十人的恶魔。”
“而且后来还有专业人士在他结案之后根据食人魔的口供做出了无数次推演,结果每次的结果基本都是被做成大餐,这下你知道那位洛侦探到底有多厉害了吧?”
萧若若的确被室友的一番科普给惊到了,但她这个人比较现实,平时连星都不会追的她就更不会去崇拜一位私家侦探了。
直到她看见了室友珍藏的一张签名照。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在那个刚刚到站的火车站上,青年向她随手递来失窃的钱包,那个场景她历历在目。
“他叫什么名字?”
“名侦探洛衡。”
萧若若轻声念道:
“洛……衡。”
那声音就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可真的很奇怪。
“萧同学?”
苏记者担忧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只不过萧若若现在根本无心去关心这些,因为她现在很难受,因为她即便念出了那个名字也还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自己难受的原因,更无法得知脸上那一行清泪究竟是何时落下的。
真的,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