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早上七点半我就醒了……
“噫……这么早吗……”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明放假了，为什么还是这个点醒？
身体是不是已经习惯这个时间了？
真讨厌。
我在床上滚了两圈，最终还是起来了。
“算了。”
我下楼，林晓还没有起来。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灰蒙蒙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一点，但天还没完全亮。
我看了看厨房。
“好。”
我系上围裙，打算难得做一次早餐。
毕竟上学的时候都是林晓在做饭。
不过这么说起来，好像以前都是我干的……算了，就当给她表现的机会了。
毕竟林晓的厨艺也增长了不小，全都是我的功劳！
我打开冰箱。
“呃……”
可恶……冰箱里没什么东西。
半盒鸡蛋，几片吐司，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牛奶，还有两根蔫了的葱……
要是老妈在的话，冰箱应该永远不会空吧。
真是的，林晓也不知道勤快点……
我拿出吐司和鸡蛋。
打开牛奶闻了闻。
嗯……应该没坏。
煎两个蛋，烤两片吐司，热两杯牛奶。
简单。
我把平底锅放上灶台，倒了一点油。等油热的时候，我靠在灶台边上发呆。
不知道老妈他们今年会不会回来。
虽然在外面工作，还是关心关心家里的孩子吧。
明明上次说“后天回来”，结果又变成“下次一定”。
我叹了口气，把鸡蛋打进锅里。
又过了一会，林晓也起来了。
“老哥？”
“嗯。”
“你做饭吗？”
“不行吗？”
“太行了……”她坐到餐桌前，揉了揉眼睛，“就是有点意外。”
“在你眼里我到底有多懒？”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
抱歉，我一天其实超级忙的。
我把煎蛋和吐司端上桌。
“吃吧。”
林晓低头看了看。
“蛋煎得不错。”
“谢谢。”
“就是吐司烤得有点糊。”
“那是脆。”
“糊就是糊。看这里都有点黑了……”
“就是脆！”
“糊的。”
“你吃不吃？！”
“吃。”
她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然后我们开始吃饭。
吃完了，我开始洗盘子。
林晓靠在厨房门口。
“今天有什么打算？”
“没有。”
“那你洗完了干什么？”
“发呆呗。”
“真无聊。”
“放假第一天，无聊是应该的。”
“那你平时上学不无聊？”
“也无聊。”
“你一天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要你管。”
“我现在是你姐。”
“好吧你是……”
“知道就好。”林晓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下巴扬这么高，小心磕到天花板。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但我手上都是泡沫，懒得擦。
“林晓，帮我接一下。”
“你就在旁边。”
“我手上有水。”
“擦一下不就好了。”
“你接一下怎么了。”
“……”
她不情愿地起来了。
我继续洗碗。
听见她拿起手机。
“嗯……”
“知道了。”
“好……”
然后她走到厨房门口，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老哥，老爸叫你接电话。”
“现在吗？”
我看向林晓。
林晓点了点头。
我把手冲干净，在围裙上擦了擦。
老爸吗……不过我的情况我妈应该说了。
所以……
我接过了手机。
“喂……老爸。”
对面沉默了一会。
“林宇……林千。”
“嗯。”
“对不起，老爸还是太不关心你们了……”
“没事。”
“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你妈说你现在很可爱，后面能不能给我一张照片看看？我真的好奇有多可爱。”
“滚！”
“哦……行……”
我感觉自己脸红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我爸还是我爸。
那个说话不着调、总是出差、永远在“下次一定”的老爸。
顺便说一下，我现在的性格基本就是学我爸的。
“对了，”他又开口了，“我要和你们妈妈一起去度假，所以今年就拜托你们自己过了。”
“……”
“真是的！”这次是林晓发作了。
她一把抢过手机。
“你们两个年年都这样！去年也说度假，前年也说度假，大前年——”
“对不起了……”老爸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老爸尽量不给你们再加一个兄弟姐妹……”
“什么？！”
“后面我们会回来一趟的，拜拜了。”
“你等——”
嘟嘟嘟。
“我想给我们老爸绝育……”
“冷静一点啊！”
“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他就是那个意思啊。”
“什么意思？”
“就是安全措施之类的……”
“不行，我要打电话回去。”
“打了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他估计已经关机了。”
“……”
林晓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气死了。”
“喝水。”
“不喝。”
“吃蛋。”
“不……好吧，吃。”
她又坐回餐桌前，把剩下的蛋吃了。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其实老爸也就说说。”
“我知道。”
“他每年都这样。”
“我知道。”
“但是他每年也会回来。”
“那倒是。”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刚才说要绝育。”
“那是气话。”
“哦。”
我把林晓碗也洗了，擦了擦手。
“林晓。”
“嗯？”
“你觉得今年老妈会回来吗？”
林晓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嗯。”
“但她肯定想回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三次‘想你们’。”
“只有一次吧。”
“我数的。”
“……”
我坐到沙发上。
“那今年就我们两个过？”
“看来是了。”
“也行。”
“你不觉得无聊？”
“习惯了。”
“也是啊。”
然后门铃响了。
我和林晓对视了一眼。
“谁？”
“我去看看。”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
我转过头。
“林晓。”
“怎么了？”
“是朝朝。”
“什么？就是你的那个同学？”
“对。”
“她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
“你跟她们说了？”
“没有。”
“那她——”
门铃又响了。
还有敲门声。
“千千！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林晓看了我一眼。
“你开不开？”
“我……”
我叹了口气。
怎么真来了……
今天才第一天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