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裹着细碎辉光的子弹脱膛而出，扎进悬在半空的表盘虚影。钟面“咔嗒”一声轻响，一圈波纹自中央荡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随之铺展而下，把半间训练室映得发亮。

“这是……录像魔法？”天炎好奇地凑上去，扒拉了一下，爪子却径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捞着。

沈塞珈把左手枪收回身侧，语气平淡道：“依据子弹命中的目标不同，所触发的效果也会有所区别。”

“命中物品，能看到那片场景过去数分钟到数小时里的经过；命中活体，能短暂读取对方的表层记忆，顺带预判他接下来几秒的动作；命中钟表，则能把此前记录下来的所见所闻，以虚像的形式重新放出来，还能进行剪辑存进数据之中。”

祁亦绯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洛璃，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字一句都能让洛璃感觉头顶痒痒的：“之前在研究室给你看的投影，用的也是这个法子。”

洛璃闷闷地“唔”了一声。

“那就开始播放了。”沈塞珈提醒众人。

投影里的一切骤然提速。

纪念广场上，魔物许舟已吞尽广场上的人，正要离去，只留下男身洛璃的尸体横陈在地。暗金球体凭空涌现，转瞬瓦解，银发金瞳的小小身影自光芒中现身，净化魔物并送还众人，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三人早已看过这一幕，面上毫无波澜，唯独天炎掀起了波澜。它此前为替蓝溪她们挡下致命伤害，能量耗尽先行消散，广场上后来的事一概不知。

“光是看着，就能感觉这个形态下的洛璃强得离谱，”天炎用爪子托着自己的猫猫脸，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被动无视异常状态，虚实之间规避攻击，定身漩涡阶魔物后将原生体一把抓出，取走魔核净化的同时，还能将被吞噬的生灵全数归还。又有机制又有数值，这表现已经不能叫堪比渊灯阶了，说超越都不夸张。”

“可惜那段时间我是完全没有记忆的，”洛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现在也没办法重现这个形态。你们总不能把我再杀一次，来验证一遍吧。”

“小天使你说什么呢，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上，”祁亦绯不满地收紧手臂，把小家伙往胸口一带，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洗面奶杀，“这副模样就挺好的，我看着顺眼。”

“……哼。”洛璃扭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老实待着。

“如果白屋实验室的人知道你的存在，说不定真的会想验证一下，”沈塞珈端起左手枪，枪口再次对准表盘虚影，“接下来这段，就是你们都在场时发生的事了。”

击锤落下，弹丸没入表盘，投影紧跟着一转。

黑发黑瞳的洛璃手持蝙蝠发卡完成变身，随即魔醉瘫坐在地，凝聚星核失败后呕出一口血。

画面停在血珠溅落的那一刻。

“小天使你魔醉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卡哇伊呐，”祁亦绯趁势伸手，把洛璃的脸蛋揉得变了形，“当时我都想直接把你嘿嘿嘿了，强行变成我的人了。”

“唔姆……”洛璃没有反抗，由着她揉，就当这是伤害她们的补偿之一，“这里我在试着凝聚星核。十种魔力在体内融合，结成了一颗白色的卵状体，可紧接着就碎掉了。”

“凝聚星核失败？”天炎把脑袋往前一探，“这种情况，本喵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听说。除了你，只要能变身成功的魔法少女，就没有凝不出星核的。哪怕是魔法无法正常释放，也就是回路有缺陷的也能。”

“全属性满亲和力，偏偏星核凝聚失败，”沈塞珈的目光落在停顿的画面上，“这个得之后再研究一下。”

她再次抬枪：“然后，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光弹应声而出，影像重新流动。各色魔力的光自洛璃身上涌起，旋即被更盛大的猩红能量尽数盖过。半球形光罩扣下，罩壁消融，化成一群巴掌大的蝙蝠四散飞出，于半空互相交融，凝成一道粉发红瞳的娇小身影。

“银发金瞳和这个形态的登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天炎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叫出声，“这两种形态下的洛璃，都算没有自我意识的状态。前者是完全没记忆，后者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蝙蝠散开这招，在和塞卡交手的时候也用过。”祁亦绯补充道。

原来那时候的自己，是这个样子的吗？洛璃抿了抿唇，没吭声。

回放没有停。沈塞珈变身出手压住洛璃一头，下一幕便被洛璃反手初见杀，一个换位又扑倒了祁亦绯。

后面的画面没有再放，沈塞珈指尖一合，虚像熄灭。

回放一停，洛璃便抢着开了口：“非常对不起！我当时浑身就难受得厉害。看到祁亦绯姐姐和沈塞珈姐姐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你们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之后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作所为全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就像……本能？”

“即便如此，也得继续战斗嘛，”祁亦绯敛起玩笑，故作一脸严肃，“哈基璃，你这家伙。”

“我来总结一下这个形态时你的能力，”沈塞珈一如既往地无视掉祁亦绯，自顾自地盘点，“血色领域被我回溯掉了，目前表现出的只有隐去身形一项。”

“然后是分裂成数只小蝙蝠脱身并分身；一旦沾上你的血，你虚挥镰刀就能阻碍我体内魔力回路的运转；和你对视时，你眸中会放出红色流光，把我拖进幻术……”

说到这儿，她话音一滞，清了清嗓子，才接着道：“此外，你还能跟镰刀互换位置。”

幻境里不同形态的洛璃对她齐喊“杂鱼”的场景历历在目，一回忆起沈塞珈就差点破绷。

“还有就是……”祁亦绯按了按自己的脖颈，“我可以确定，洛璃是在吸我的血。血液，就是洛璃锁定我和塞卡，让她彻底失控的原因。”

“心之形是蝙蝠发卡，能化作小蝙蝠，镰刀是武器，又渴望鲜血，”沈塞珈低声念着，手指在枪柄上敲了敲，“这些线索串在一起，难不成……”

天炎同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向祁亦绯：“大小姐既然已经有了想法，就说说看吧，我们洗耳恭听。”

“哼哼，接下来我的话绝对一针见血，完美诠释小洛璃所有形态的情况，”祁亦绯一手搂着洛璃，另一只手抚了抚并不存在的眼镜，“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那就是！？

二人一猫齐齐看了过去，等着她揭晓答案。

“洛璃，其实是……”

其实是！？

“奥特曼！”

“哈啊！？”×3

二人一猫的脑子里只剩三个大字在回响：啥玩意？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祁亦绯洋洋得意，满脸写着“不愧是本小姐”，“你们想啊，黑发黑瞳模样的洛璃，就是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萝莉，这不就是人间体嘛。而蝙蝠发卡，就是变身器啊！”

“银发蓝瞳模样的洛璃，重点在蓝，魔力亲和力拉满，证明是魔法精通，所以是敏捷型；粉发红瞳的重点则在红，手持镰刀主近战，是力量型；银发金瞳的重点自然是金，机制数值一体，就是闪耀形态！”

难道，她真的是甜菜？